安暖织正要开口,又一个人走了过来,“瑭世子,让我好找,皇上要见你呢。”
“安小主好。”来人对安暖织点了点头,正是天韶华,他眼前安暖织气鼓鼓的小脸七分可爱、三分俏皮,清晨早起没有梳妆好的头发乱舞,发丝黝黑漆亮,鞋子不翼而飞,露出豆蔻般的小脚趾,衣服不公整歪歪扭扭,看起来虽然“不成体统”,但比每天装清高、正襟危坐的女人们灵动多了。
天韶华心里一阵电流,他心想能偶遇安暖织真是有缘分,不由得又多看了她两眼,视线像是被吸住,移不开。
他心里暗想,如果能一直守在安暖织身边该多好,芳心暗许可鉴明月,美人如邀,看一眼便醉了。
这时,夏羽世子瑭曾又开口了,“姑娘在下先走了,有机会去城东边的世子府找我,本世子府里的厨子很擅长厨艺,想必一定会满足姑娘的胃口的,还有本世子带来的舞娘,舞技也是全夏羽国一流的,最擅长霓裳水袖舞……%¥¥#@”
安暖织盯着瑭曾上下碰撞的嘴巴心想,“艾玛,这位的口条是不是安了马达,好端端的一个帅哥竟然是个活话痨,啧啧啧。”
龙涎殿。
“瑭世子是不是不习惯我们殇羽国的风土?为什么这么久竟不说一句话呢?”岚亦轩一身华贵尊显的服制,眼神示意,茶水端来,他头一偏,对瑭曾一笑。
夏羽国使者一拜,磕头,恭敬解释道。“请皇上不要介意,我们世子自小有个怪毛病,见到自己钟情的、倾心的女子话会多,但见到男子或是亲属话就很少,世子十八年很少说话,最多的时候也只是十个字。”
“原来是这样,看来被瑭世子喜欢上的女子会有听不完的甜言蜜语,不知道谁会这么幸福呢?”岚亦轩笑笑,手一扬,苏公公递来一份图纸,江河湖海,在上清晰可见。
“瑭世子请看,今天朕和世子商议要事,殇羽国和夏羽国中间正好隔着一个邙羽国,邙羽国蠢蠢欲动,看来有意离间我们两个国家,邙羽国皇帝与奴卢国王也过从甚密,朕希望和贵国皇帝一起联手扫除异己,不知道瑭世子的意思是——”
瑭曾看完图纸,抬眸,依旧沉默着,只是轻轻点点头。
使者又上前一步,解释道,“我们世子的意思是可以考虑与贵国合作,但是打败邙羽国之后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都好说,只要世子能够说服夏羽国的皇帝与朕一起合作。”岚亦轩爽快的答应下来,他一挥手,满满一桌好酒好菜摆了上来,“世子吃吧”,岚亦轩颇有王者霸气。
“……”瑭曾迟迟没动筷子,他的心思一直放在刚才,有生以来他说过最多的话是献给那个姑娘的,他知道她是岚亦轩的嫔妃,但是,他还是很想得到她。
半月后。
“小主,后天就是你的生辰了耶……”小绮歪着小脑袋,胖胖的小手托着腮,另一只掐算着,她想一定要给他们小主好好庆祝一番。
“这样算起来时间真快呀,我当岚亦轩的小小小小小老婆也有一年的光景了。”安暖织嘟嘟小嘴儿,漂亮的大眼睛很灵动,她心想岁月真不饶人,她都“老”了。
“小主,您有什么生辰心愿呀?”小绮殷勤捏肩捶背,她最开心的事就是看他们小主开心。
“呃——本小主最大的心愿是——查清楚安家灭门的真相,为娘亲他们报仇。”安暖织小拳头攥攥,绝美的脸庞现出一抹忧伤。
“唉——”小绮叹一口气,他们小主小小年纪就这么坚强,她真心疼他们小主,她暗暗发誓一定要照顾好安暖织,不让安暖织受坏人的伤害。
“走,小绮,出去散散步~~”安暖织穿上一件水绿色小薄纱裙,换上便鞋,顺便也带上了紫翩,听说汀芷园最近开了许多月季,一路说说笑笑,赏完花后,三人坐在亭子乘凉。
这时,一行步撵走来,华服华盖,前拥后簇,倒是比权妃的还气派,安暖织心想谁这么牛气哄哄的?很爱显摆呀。
“小主,那不是岚王妃冷潇晨吗?怎么见了小主和见了空气一样?她是王妃,我们小主是皇上的妃子,按理说她要下撵行礼。”小绮不乐意了,替他们小主打抱不平。
“估计夫妻生活不和谐,她心情不好吧。”安暖织不太计较礼数不礼数的,她只是心想冷潇晨真不低调,要拽在自己王府里拽拽就算了,还跑到皇宫里臭显,这不是摆明遭人恨嘛,真够蠢的。
紫翩插嘴道,“奴婢听说岚王上个月夜夜招幸她,因为太得宠,冷潇晨现在怀了岚王的孩子。”
安暖织心想,“晕,难道怀了孕的女人就要横着走?冷潇晨又不是属螃蟹的!”
正想着,那边传来了怒斥声,“大胆狗奴才!”
仔细一看原来是华谊公主宫里的蝶舞,蝶舞走路匆忙不小心撞在冷潇晨的步撵上了,冷潇晨非说蝶舞冲撞了皇族血脉正命人掌嘴呢,此刻蝶舞脸色红肿,耳朵都流出血了,再打下去估计就性命不保了。
“我靠!冷潇晨这么嚣张!你孩子还只是颗受精卵呢,真是蛮横不讲理!”安暖织忍不住爆粗口,她不爱管闲事,但太气人的事她绝不会袖手旁观,
“住手!”安暖织带小绮、紫翩走过去,蝶舞已不省人事,冷潇晨竟又下撵补了重重两脚,十足狠毒。
“呦,这不是安贵人嘛,安贵人真闲呀,听说皇上还没有招幸安贵人,不像本王妃怀了王爷的孩子,连走路都要让人扶着了。”冷潇晨一屁股坐在撵上,冷嘲热讽,脂粉厚重的脸上带着一抹假笑。
安暖织鸟都不鸟冷潇晨,她只是冷道,“刚才是谁先动手打的蝶舞?”
哈?
岚王府的众奴懵了,早听说宫里的安贵人与众不同,一见的确名不虚传。
“是奴婢。”一个小丫鬟上前,一脸委屈,连连跪地求饶。她是被安暖织的气场吓出来的,她心里暗叹好厉害的主子。
“是谁逼你动手的?”安暖织声音一沉,绝美的小脸一冷,好似换了一个人。
“是是是——岚王妃。”小丫鬟都快哭了,她暗想回去冷潇晨绝对饶不了她,但安暖织实在“可怕”,她也不得不说。
冷潇晨先是一怔,她根本没想到自己竟被丫鬟出卖,顿时颜面顿扫,她不禁气急败坏道,“一个小小的宫女几两重?冲撞了本王妃的孩子,当然要挨打了!”
冷潇晨的话音未落,安暖织扬手一个耳光,反手又是一个耳光,打的冷潇晨直接懵掉了。
安暖织一字一顿道,“一巴掌是替蝶舞赏给你的,另一巴掌是替你孩子打的!你的孩子如果知道有你这么一个恶毒的娘亲,他后悔投错了胎!”
“你你你……你……”冷潇晨说不出话,竟“哇——”的一声竟哭了,她在岚王府到底也是正牌王妃,一群丫鬟、嬷嬷、小妾侧室都看她的脸色,她何时受过这么大委屈?她打算要去瑛太妃那里告状,让安暖织吃不了兜着走。
正混乱嘈杂之时,一个冷冷的声音出现,“王妃真有本事!能把本王的脸丢到皇宫里来!”
众人闻声一看,只见岚亦珞铁青脸色跨立马上,阳光下,轩昂风度,他转头看了安暖织一眼,他的眼里流连出一抹惊艳。她面带清高孤冷,像一朵幽幽的白莲,吸引他全部目光。
冷潇晨心想他们王爷为何只看安暖织不看她,顿时醋意大发,走到马下,她跪地哭诉,“王爷给妾身做主啊,妾身怀的是您的骨肉,安贵人她她竟然毒打妾身——安贵人她好大的胆子——王爷做主呀。”
“爱妃痛吗?”岚亦珞双眼一眯,下马,单指挑起冷潇晨的下巴,冷潇晨受宠若惊,低头羞涩道。
“王爷——您关心妾身,妾身就不痛了。”
岚亦珞冷冷一笑,“那本王还有更关心你的。”
“带下去,賜岚王妃一碗打胎的药。”岚亦珞表情肃杀,重新上马,他绝情如冰。
“王爷——不要——不要啊,我的孩子——可是您的骨肉。”冷潇晨顿时吓惨了,抱住马蹄子苦苦哀求,马匹受惊,没想到一蹄踏在冷潇晨小腹上,她鲜血流出,当即流产。
“不不——我的孩子,孩子。”冷潇晨用尽心计,想要拴住岚亦珞的心才怀上的孩子就这样没了,她接受不了打击,昏厥在地。
“本王不想见她,处理掉。”岚亦珞毫不怜惜,轻描淡写,眼神扫了一圈,依旧定在安暖织身上,双手一拱,他道,“安贵人,内人让你见笑了。”
安暖织还是第一次看如此血腥场面,胃里来回翻滚,她心想岚王简直就是个大疯子,连自己的孩子都杀,他手段、心计、冷酷、城府无一不有,好可怕的男人,再想之前他对江山的觊觎,恐怕假以时日他将取代哥哥,因为——他比岚亦轩更有成为君主的魄力。
“王爷客气,这只是您的家务事,本小主只是旁观者。”安暖织还算镇定,她转身欲走,岚亦珞驾马拦住,深不见底的眼神一抹暧昧,一手伸来,粲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