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暖织清冷一笑,“是呀。本宫当时放你一马没有戳穿你,现在快收手吧,起码本宫不会把你的罪行全部揭发。”
“你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过了今夜你会是一具尸体,东后娘娘还饮下毒酒吧,这样死的没有多少痛苦,也好看一点。”
“来人,上毒酒!”刘水清眼中杀意毕现。
太监端着毒酒一步一步往这边走来,情势非常不妙。
“皇上驾到——”
千钧一发之时只听这声,安暖织转头看向远处,一袭明黄的龙袍点亮了她的双眼,她暗暗心想皇上出现的真是时候。
再看一下他身后,天韶华对她眨了眨眼睛,原来是天韶华去找来了皇上,安暖织感激地回望了天韶华一眼,她眼睛亮晶晶地很是可爱,让天韶华的脸不自觉红了。
“西后怎么来了?”岚亦珞懒懒问道,声音里却满满的威严。
“皇上,杀掉东宫娘娘是为了正后宫风气,何况我是西后,有这个权利!”刘水清仗着身份狂妄自大,说话间也没了分寸。
很明显,刘水清一句话惹毛了岚亦珞。
“你的确是西后,但朕可以立了你,也可以废了你!”岚亦珞一个眼神秒杀刘水清,吓得刘水清不敢再放肆,带着人就灰溜溜地离开了。
岚亦珞见刘水清离开了,他带着天韶华也离开了,离开之前天韶华默默又看了安暖织一眼,安暖织的大眼睛也对他眨了眨,又比划了一个剪刀手的动作,可爱样子无敌萌,天韶华的心禁不住狂跳,他心想他的女神永远那么迷人。
回到龙涎殿,岚亦珞刚刚落座,下一刻突然冷道。
“天侍卫,今天不是阮青当值吗,你怎么会出现在凤鸣宫?”
天韶华沉默,他因为相思安暖织才特意求阮青换的班次,没想到皇上眼神犀利,他一下子不知该如何回答。
岚亦珞起身,面无表情,“天侍卫,你是看上朕的小皇后了吧!”
天韶华一个寒颤从头冷到脚趾,竟然——他的心思都被皇上看穿了,他们皇上真是一个可怕的男人,但,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天韶华跪地一拜,“属下不敢和皇上争。”
岚亦珞眯起眼睛,危险一笑,“朕很放心,因为你也没有这个能力!何况无论是心计手段你都比不上朕,你也给不了暖织幸福!”
“皇上说的——很对。”天韶华埋下头,但心里一千个不是滋味,他的确给不了安暖织国母的荣耀,也给不了她至高无上的权利。
“放松点。”岚亦珞阴冷冷的眸子缓和了,他示意天韶华平身。
“既然你爱暖织,朕当然不会留你在暖织身边,但走之前你必须替暖织办一件事,你也看到了暖织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朕要你护她周全。”岚亦珞抿抿嘴唇——他一想到刚刚刘水清咄咄逼人的样子就很后怕,若他晚一步,是不是就要和他的小皇后天人永别了?
岚亦珞很清楚,暖织的性子虽然勇敢机智,但她却和这个后宫格格不入,他护的了她一时,能护的了她一世?
次日,瑛太后、西后刘水清、萧贵人还有其他众妃嫔来到华鼎宫,判决安暖织投毒谋害皇子的案子。
“惠菊,当时珍珠杏仁露是你端给萧贵人的吧?”瑛太后威仪一问。
一个身穿藕色小衫的宫女跪地,头一磕,“是。不过——端之前奴婢看见凤鸣宫的紫翩去过御膳房,鬼鬼祟祟的,好像——她还交给了邢公公一包东西。估计那就是打胎药了。”
“太后,凤鸣宫一宫人被禁足任何人无法出去,奴婢根本没有去御膳房。”紫翩忍不住辩解道,惠菊明明就是诬陷她。
一旁鸿嫔耐不住性子了,她气焰嚣张道,“听说天韶华天侍卫和东后娘娘关系匪浅,买通侍卫放一个宫女出去,这种小事情避人耳目很容易。”
鸿嫔这一句话用心险恶,一在暗示安暖织和侍卫有染,二在洗脱自己的嫌疑,她已经收买了惠菊和邢公公,“前戏”也都做足了,接下来所有不利的证据都会指向安暖织。
安暖织翻翻白眼,心道,“他大姨妈的,老娘终于知道什么叫‘没牙’无耻了,鸿嫔无中生有也不怕闪了舌头。”
鸿嫔是鸿图鸿太尉之女,太尉是瑛太后的远亲,所以鸿嫔也和太后沾亲带故,瑛太后出于私心也罢,出于偏颇亲信也罢,总之,瑛太后对鸿嫔的话深信不疑。
瑛太后发话了,“来人,带东后去冷宫吧,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关键时刻,岚亦珞带着天韶华走了进来,“母后等一下!”
“皇儿还有什么好说的?”太后重新坐了下来。
岚亦珞摇头笑道,冷冷看了一眼鸿嫔,“儿臣没什么说的,但是天侍卫有话要说。”
这时,天韶华上前一步,“启禀太后,微臣在惠菊住处搜到了一样东西……仙岛血燕。”
众人闻听大吃一惊,仙岛血燕是绝世珍品,怎么会在惠菊的住处?
血燕以颜色鲜红、产量稀少被追捧为燕窝中的珍品,一般的血燕就很名贵了,而这碗仙岛血燕更是名贵中的名贵,百年得不一两。天下只有三个人有仙岛血燕,一是瑛太后,二是鸿嫔的父亲鸿太尉,三是惠王岚亦迁。
其实这仙岛血燕就是鸿嫔收买惠菊的贿赂,惠菊母亲病重,必须用仙岛血燕做药引调理。
瑛太后冷道,“惠菊,这小小的一碗仙岛血燕起码要三车白银,据哀家所知天下只有三个人有,你又是在哪里得到的?”
“奴婢奴婢——”惠菊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只把求救的眼神投上鸿嫔,可鸿嫔都自身难保了,哪管得了她?
岚亦珞轻哼道,“说吧惠菊,是谁收买你,又是谁主使你捏造事实诬陷东后娘娘的?不说实话……杖毙!”
岚亦珞眼神阴冷,如同恶鬼笼罩下的邪帝,一个表情足让惠菊吓破了胆,但鸿嫔家世显赫,鸿太尉位高权重,惠菊又不敢翻供。
惠菊终被拖出殿外杖毙,凄厉的叫声回荡华鼎宫,久久不能平静。
而鸿嫔的脸,已经毫无血色。
“哀家累了。”瑛太后冷看了鸿嫔一眼,大有深意。
回到慈香宫,瑛太后叫来了鸿嫔,“媚儿鸿嫔乳名,萧贵人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下毒打掉的?”
鸿嫔见事情败露,只能默认了。
鸿嫔跪地磕头求饶,“太后求求您保保媚儿,媚儿一时糊涂,媚儿还不想死呀。”
瑛太后不忍看鸿嫔香消玉殒,但出于公正,又不能太过偏心,她只能道。
“媚儿,到了现在你只有一个法子能救自己了,你父亲鸿太尉平日受皇上倚重,但最近三月没有政绩,皇上这几日正为韩阳县洪水的事情发愁,倘若你父亲这次主动要求去治理洪水,一切就好办了。哀家也能在皇上面前为你们鸿氏一族求求情。”
鸿嫔脸色一变,谁都知道安阳县是鸟不拉屎的深山恶水,她父亲鸿图年过六旬,去了那里还不去掉半条老命呀?
“太后,父亲只是文官,不通晓治水的方法呀,何况——韩阳县实在是太偏远了,父亲的身体会吃不消的。”鸿嫔哭诉道。
“那哀家就没有别的办法了。”瑛太后表情一变,凤颜不悦。
鸿嫔哪受得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变成浮云,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太后,媚儿会竭力去说服父亲的,还请太后让皇上多多开恩。”
“嗯,你下去吧。哀家会帮你解围的。”瑛太后怜爱地拍拍她的肩膀,等鸿嫔走后,岚亦珞从内殿走出来。
“谢谢母后帮儿臣解决了一个眼中钉。鸿图那个老头子是哥哥岚亦轩的元老大臣,如果他不是拥立新朝有功,朕早想除掉他了。”
瑛太后道,“皇儿,新朝建立根基不稳,这些老臣是不必留用,借鸿嫔下毒之事扳倒他们也无可厚非。但母后要提醒你,后宫不比前朝,后宫最忌一碗水端不平,媚儿不受宠才多生事端,现在她父亲已经无权利依傍了,鴻氏又是哀家的远亲,哀家决定以后多多疼爱关心媚儿,皇上过两天——就招幸媚儿吧。萧贵人刚失了孩子,皇宫内需要‘和睦’来冲忌”
“是,母后。”岚亦珞回到华鼎宫,因暖织下毒的嫌疑被洗清,他一夜好眠。
第二天鸿图主动请缨,被派到韩阳县那个鸡不生蛋的地方治水去了,太尉势力被架空,岚亦珞也大大巩固了自己的皇权。
天韶华因为之前和岚亦珞的约定,也必须离开皇宫离开安暖织,他倒没像鸿太尉一样被派到环境恶劣的地方,但好不到哪里去,调到边疆任大将军。
大将军听着好听,但不是神马好差事,别人合家团聚的时候他干看着,别人夫妻恩爱的时候他干单着,边疆苦寒寂寞,天韶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见到安暖织。
“天侍卫,你真要走呀?”安暖织送行的时候那个依依不舍啊,她其实很诧异天韶华在皇宫待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被调到了边疆?
“东后娘娘,你舍不得在下啊?”天韶华打趣道。
安暖织吧唧吧唧小嘴儿,“是舍不得哦,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我还没给你介绍个对象呢,我想帮你找一个好姑娘结束你屌丝单身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