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本宫这下终于高枕无忧了。”上官月仙低头抚摸着自己肚子里的小生命,脸上露出了得逞后的奸笑。
月贵妃仿佛看到,金灿灿的皇后之位在向她招手。
凤鸣宫。
“娘娘,吃点东西吧,不吃东西你的身体会扛不住的。”小绮端来一碗姜母鸭汤,
“小绮,我好想家了,特别想家。”安暖织原本红润润的小脸毫无生机,她呆呆地看着遥不可及的天空,大大的眼睛像瓷娃娃般空洞。
“娘娘,你是不是想莫羽国了?这样吧,奴婢去求求皇上,让皇上放您回莫羽国探探亲。”小绮快心疼死他们娘娘了,一句“想家”也唤起了她的思乡之情。
他们娘娘太可怜了,背负着家族里的灭门仇恨不说,还要被一次次地陷害、冤枉。老天怎么那么不长眼,他们娘娘那么善良、可爱,究竟做错什么了。
“不,不是。我是想念现代化的摩天大楼,我的学校,还有我的舍友们。”安暖织好想会现代呀,她是21世纪的女娃子,强大的祖国才是她真正的家。
“娘娘,别伤心。”小绮每当听安暖织说这些“胡话”都很难过,她忍住泪水,捂着脸转身出去了。
小绮满腹心事,她左思右想,现在能帮他们娘娘的,就只有一个人了。
阮将军府。
阮青这几天喝的酩酊大醉,有时候竟然半夜莫名其妙的哭醒。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阮青是个铮铮铁汉,他的伤心都是源自一个女人。
只是,他爱的女人已经有了意中人,并不喜欢他。
外面,管家赶来,道,“阮将军,外面有个女子找您。”
“小绮姑娘!”当看清来人,阮青的眼神中闪出一道爱火。
没错,阮青心仪的女子就是小绮,这份感情他藏在心底很久了,其实他最先喜欢上的是暖织娘娘,但暖织娘娘对他来说是那么遥远,他就移情在了小绮身上,毕竟和小绮是暖织娘娘面前的“第一忠仆”,举手投足间是有几分相似的。
慢慢的,阮青发现他开始迷恋小绮了,甚至到了有些变/态的地步,他不是一个专情的汉子,拥有过的女人也无数,可没有一个女人能对他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他渴望得到她的一切,一个眼神就足以让他开心很久。
“小绮姑娘——”阮青眯着眼睛,他不知小绮找他所谓何事,但他很高兴。
“阮将军,今天小绮找您来的目的很简单,我用我的身体,换你一个帮助,求你救救我们娘娘。”小绮一颗一颗地扣子解开,露出的白皙的皮肤,她的眼神里写满了决绝。
现在唯一一个能在皇上面前说上话的就只有阮青了,但小绮明白,所有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她唯一能给的,就只有她的身体了。
阮青睁大了眼睛,他知道小绮一直和东篱先生情投意合,两人眉间传情已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所以阮青才会借酒消愁,独自掩盖情伤。
可现在,小绮的行动让阮青如被雷击,他迟疑了半天。
“阮将军,是不是小绮配不上您?”小绮的声音里都带了哭腔,她知道她废了一只手已经有了残疾,根本不能和一朝将军所匹配。
“不是这样的,你是我见过的最乐观、最美丽的女孩子。”阮青迷恋的目光游移在小绮的身上,她不是他第一个女人,却是他最想得到的女人,忍不住,阮青狠狠地吻了上去。
“直奔主题吧。”小绮的眼角落下了一滴泪水,她心里默默地说,“再见了,小绮爱着的东篱先生。”
次日晨,小绮穿好衣服从阮将军府走了出来。
周围都是异样的眼光。
从此刻开始,曾经的小绮就已经死了,她和东篱先生的缘分也已经结束了,她变成了阮青的床伴,她没有了尊严,没有了矜持,她是一个破碎的娃娃。
可即使这样,却更加坚定了小绮的决心,她要保护好安暖织,她不能让他们娘娘再受伤害了。
龙涎殿。
“皇上,东后娘娘咬舌自尽了。”阮青一早入殿,就禀告了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岚亦珞放下手中的毛笔一愣,脸上突然现出了一抹久违的心痛。
许久许久,他才回过神来。
“给朕厚葬,用正宫主位的礼仪。”
阮青一听这话,扑哧一声笑了。
“阮青,你骗朕!”岚亦珞这才反应过来,他有些气急败坏。
阮青笑着说道,“皇上,瞧瞧,您还是很关心娘娘嘛,不过皇上一直关娘娘在凤鸣宫,和杀了她又有什么区别?”阮青了解他的主子,只有让他的主子了解到失去,才懂得什么是珍贵,越是求来的,他越是不屑一顾。
岚亦珞望向远方,像是自语一般说道,“阮青,你不用劝朕,因为朕关着暖织是为了她好,你仔细想想,前几日暖织和朕的感情好好的,为什么暖织称病不侍寝?还有,暖织去太后那里请安根本不用路过梅花宫,可为什么那天她偏偏走了那条路,又为什么‘巧合’撞流产了梅妃的孩子?”
阮青一惊,他思考了几秒,恍然大悟,“难道皇上怀疑有人‘搞鬼’陷害娘娘,皇上这样做是在钓鱼,钓出后面的暗鬼。”
岚亦珞点头,“是。朕最讨厌暗中动手脚的小人,和朕斗,她们还欠点。”
岚亦珞冷笑一声,他的心计城府已经达到了无形的地步。
阮青伸伸舌头,他们皇上果然是阴险无情的恶魔,谁要是爱上这样的恶魔,才是最最大大的不幸呢,不过可苦了暖织娘娘了,现在还蒙在鼓里伤心落泪呢。
不过说起来还是小绮更苦,白把身子给他了,原来他们皇上根本就没有废后的意思,唉,不过既然到了这个地步,阮青心里默默发誓,他一定要娶小绮为妻,终生要对小绮好。
凤鸣宫。
“娘娘,好消息,梅妃被废了,被打入冷宫了!”第二天一早,小绮就兴冲冲地跑进来。
“梅妃被废了?不可能吧。”安暖织一愣,昨夜皇上不是还去了梅花宫吗?
小绮见他们娘娘不说话,知道安暖织是不信的。她忙拿出太后的懿旨。
“娘娘你看,原来梅妃流产的那个孩子并不是皇上的,而是吴太医的。你这一撞撞的好,撞出了一段奸情,真是大快人心呀!”
安暖织沉默了,梅妃倒台了她为什么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相反的,她却很同情梅妃。
“娘娘,皇上已经解了您的禁,您不用被困在凤鸣宫了,您难道不开心?”小绮有些奇怪。
安暖织只感觉心里闷闷的、堵堵的,曾经皇上是何其宠爱梅妃,现在说废就废,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她以后的处境会不会连梅妃都不如?
“最近许贵人怎么没来凤鸣宫?”安暖织不想谈梅妃,她干脆换了一个话题。
“许贵人——许贵人她……”小绮的眼神变得躲闪起来,她连直视安暖织的勇气都没有。
“许贵人怎么了!”安暖织提高了音量。
小绮见隐瞒不住,忙道,“娘娘,许贵人被查出了和六皇子有私情,六皇子的画像连同草药一起被皇上烧掉了,现在——现在,许贵人被贬,只是个粗使宫女了。”
“什么!”安暖织大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梅妃被废之前。小绮一直不敢告诉您,害怕您担心。”。
接下来的几天,皇上没有来凤鸣宫,平日里安暖织和许贵人私交好,所以皇上必然认为安暖织知情不报、故意隐瞒许旷二人情事,安暖织本想为许贵人求情,现在却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安暖织郁郁寡欢,好不容易在宫中有了个好姐妹,却没想到会走到今天这般田地,命运弄人,天意难测啊。
隔日去太后的慈香宫请安,安暖织格外的低调,不过刚一进去,就听到众人议论的声音。
“没想到东后娘娘手段这么高明,一手除掉了两位妃嫔,先是撞流产了梅妃的孩子,又是出卖了自己的好姐妹许贵人,人心不足蛇吞象呀。”
“就是呀,不过妹妹可要当心呀,给自己的男人戴绿帽迟早是没好下场的。”蓝嫔话中有话,边说着还边扫了宫门外一眼。
不远处,许绮盈泪眼汪汪地站在那里,她穿着最低等的粗使衣服,眼含怨恨看着安暖织,她的眼神似是在说——“安暖织你为什么要害我,全宫上下只有你知道我有助孕草药,也只有你知道我和六皇子的事情。我恨你,我恨你——”
安暖织小脸毫无血色,她在心里默默地说,不是我,不是我。
入夜,凤鸣宫。
安暖织心情不佳,她吃不下、睡不着,脑海里都是许绮盈那双怨恨的眼睛。
她自认她问心无愧,可许贵人这件事究竟是谁向皇上告的密,还有,凤鸣宫也藏着几副助孕草药,为什么她没有受惩呢?是不是有人故意离间她和许贵人的关系?
她的心里好乱好乱,这幽深暗冷的后宫,她越发看不透了。
正郁结着,宫外传来,“皇上驾到——”
安暖织无心接驾,她反身躺在贵妃榻上装睡,没想到突觉身体一轻,岚亦珞已经把她横抱起来了。“暖织去里面睡,这里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