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字是很有份量地、从岚年安的口中说出,他的视线触及司马凌揽着安暖织腰际的手,他承认他的妒火熊熊,他很想杀人!
司马凌却是挑衅般的,迟迟没有松开安暖织,他笑的暧昧,笑的放浪,直视着岚年安的时候还带着胜利者的得意,这显然激怒了岚年安。
“宝贝,你真的很让我伤心!你以为找了一个轻浮的床伴就能逃离我的身边吗?除非你死了……”他冷冷地,冷冷地看了安暖织一眼……
岚年安纵身一跃,他转身走了,留下了一个冷酷绝情令人窒息的身影。
安暖织睁着无辜委屈的大眼睛,她此刻的心情如若刀割,当她看到他的步子有些凌乱和跌跌撞撞,那被西影拉长的身影充满了落寞和孤单,她的心仿佛寸寸断断,心情更像是经历了一场战争之后尸殍遍野,哀鸿阵阵她惊奇的发现她依然在乎他的感受,就像在乎另外一个自己一样!
“你爱他?”等岚年安离开,司马凌的语气用的不是问号,而是一个空心的句号。
安暖织沉默着,她明白自己的答案早就是肯定的了,可现在说这个还有必要吗?
是他不要她了,是他抛弃她了,即使心痛到无以复加,她也会保留最后的尊严和他保持距离,所以她才狠下心肠扮演绝情的角色。
可是,心里这该死的郁闷和凄凉是从哪里来的?安暖织暗骂自己,靠,她不是弃妇,也不是怨妇,她是潇洒的贵妇,快乐的单身美妞,等待她的大把树木草地田野山林,她犯不着在一棵树上吊死的!
只是这样蹩脚的宽慰能说服她自己吗?她的确很想念他,想念他的怀抱,想念他的温暖,甚至想念他甜甜的、长长的吻!
她想,她已经陷入了一个恋爱的泥沼,她累了,她好想得到她的真爱,获得属于她的爱情啊接连几天,安暖织一路都闷闷不乐,倒是他们都平安离开了野狼窝。
安暖织打算把阿吉姆带回殇羽国去,而司马凌则非要收阿吉姆为义女,让阿吉姆跟他学武,为了这件事司马凌天天缠着安暖织,她去哪儿司马凌就去哪儿,安暖织被粘的有一天终于忍无可忍,爆发了。
“司马大将军,请你尊重你自己,也尊重别人好不好,阿吉姆的未来由她自己选择,她的童年应该是无忧无虑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能给她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而且不只给她,我甚至可以给你一个衣食无忧的幸福未来!要不然这样吧,反正你单身我也单身,我们搭伙过日子吧……”司马凌痞痞地反问道。
安暖织无语,为什么司马凌无论在任何时刻,地点,都爱占她的便宜呢?她天天对着他玩世不恭的笑容,几乎无法想象他不轻浮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如果再选一次,和司马凌成为朋友她宁可死在野狼窝。
可偏偏这时候阿吉姆还插了句,“是呀漂亮大姐姐,在外形上你和司马哥哥很般配的!”阿吉姆好像很看好她和司马凌司马凌对安暖织抛去了几个媚眼,“看看吧,看看吧,小孩子都觉得我们很合适,要不然将就将就算了吧!”
“滚!”安暖织毫不含糊一口拒绝。她被这一大一小折磨地快要疯掉了,她哪里和司马凌这个下流胚子般配了?哪里哪里?她改还不行嘛!
眨眼间,三人已经进了夏羽国的边境,不用多久安暖织就可以踏上殇羽国的国土,她熟悉的土地,见到她所熟悉的人,小绮、连翘、安阳、林北川、阿福、干妈苏青、端木闻风他们每一个都还好吗?
思乡之情让安暖织快马加鞭,可她并不知道其实有一场离她越来越近的漩涡,甚至马上让她的生活发生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
荒芜的边境,一座废弃的送子观音庙里。
庙外滴水成冰,庙里冻气成霜,昏暗的灯光下,只见一个华服打扮的妇人怀抱一个刚刚出生没有几天的婴儿,她的身后还站着一位风烛残年的老嬷嬷,看得出这老嬷嬷伺候女子有些年数了,应该是富贵大家的下人,穿戴讲究。
哇华服妇人怀里那个小小的男婴哭得中气十足,十分健康,可他的母亲却是满脸忧色,母子相顾,似乎有千言万语,而旁边的老嬷嬷倒是沉不住气了。
“夫人,这个孩子是孽子,不能要的,我们必须处理掉他!”
女子艰难地咬住下唇,依依不舍地说道,“可他是将军的孩子,我是多么爱将军啊,如果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嫁给枭藩王的。”
老嬷嬷打断了女子,“夫人千万不要再说傻话了,会被阿鲁将军听见的。夫人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小贝子想想,阿鲁将军已经是穷途末路,夫人跟着将军也没有前途,明日夫人就要被接进藩王府了,现在司马一部和枭藩王是草原争藩的赢家,枭藩王是墨丞相亲自选的,一定会给夫人幸福的。带着小贝子也是个累赘。”
昕兰夫人默默地哽咽了几下,她虽然很舍不得自己的亲生骨肉,但还是狠了狠心。
“到了现在只有这一条活路了,对不起了我的儿子,娘亲也舍不得你,但娘亲更希望我可以给卡洛家带来至高无上的幸福和权利!”女子两颊含苦地把怀里的孩子扔在了庙宇之中,她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女子前脚刚走,安暖织一行三人就到了。
阿吉娜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哭得没有力气的男婴,她把它抱了起来,气鼓鼓地说道,“哪个娘亲这么狠心,竟然不要自己的孩子!”
安暖织走了过去,只见上面有一块玉佩,写的是——卡洛昕兰,她不解地转向司马凌,司马凌也莫名其妙地耸耸肩膀。
看得出这玉佩上的字不是婴儿的名字,那就是婴儿母亲的名字喽!安暖织托腮凝思,孩子是爱情的结晶,相爱的见证,如果是被抛弃了,那为什么当初还要把孩子生下来,这个叫做卡洛昕兰的是有够糊涂的!
“孩子身上的温度还很暖,估计他的母亲是刚刚离开不久……”司马凌准备出去把孩子的母亲追回来,他还没到门口,十几条黑影刷刷从外面冲进来,将几人重重围住。
接着一个身穿紫色马靴军人打扮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步履威严,面颊方形,缜密呆板,一看就是经历过很多战争的男人,从他的气度上看,估计是个将军之类的。
“他是谁?”安暖织小声问司马凌。
“阿鲁尔炽,我的手下败将。”司马凌说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紫靴男人把如同刀子般锋利的眼神看向司马凌,他注视了他几秒,脸色大变。他如临大敌,大手一挥,警惕似得扫视周围一圈,看样子是在确定周围有没有司马凌的手下。
“别看了,如果我带了随从,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司马凌冷冷一笑,他威胁别人时候的样子真的很像是一匹地道的“白狼”,细长的眼神有阵阵杀意。
安暖织心道听着名字耳熟,这紫靴男人该不会是之前听说过的草原上的“杀人魔星”吧?啧啧啧,一代叱咤威名的将军竟然是个矮挫肥,听说他最近因为和西边藩地相互敌对惨遭封杀损失惨重。
等等,既然这样的话,司马凌是他的对手,那么说司马凌的身份就是……唯一一个有将军头衔的藩王,夏羽国最有势力的西和藩王!同时也是阿鲁尔炽的致命强敌安暖织心下又惊又讶,原来司马凌就是“白狼”,话又说回来,夏羽国一个身份了得的大将军西和藩王一直就在她身边。
“小美人,你怎么了?表情有点奇怪。”司马凌看着一直低着头的安暖织不禁诧异,平时她不是巧言善语吗?今天成了哑巴了?
安暖织现在哪里敢和司马凌说话啊,如果不知道他是谁还好,一知道她自然把一路听到的惊悚见闻和他联系起来,背后都会阵阵冒着冷汗。
传言“白狼”司马凌曾一天率领部位杀戮十个村落,数以万计的人,其中包括敌方军队和普通平民,且他身边的人从举起刀来就没有放下过,刀刃上滴出的血液足足可以蔓延成一条百米小河。
就是这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心如冰山的大恶魔,此时此刻正笑眯眯的、人畜无害地叫她“小美人”……嘶嘶嘶,这是一种什么境界,可怕的双面派呐。安暖织不由得担心她的小命很飘渺了“小美人,你有什么烦恼告诉我,我可是女孩子们最好的朋友哦!可以分享心事的那一种……”司马凌笑的很贱。
安暖织哑巴了,她不得不想,依司马凌的西和藩王的身份,他一直留在她身边是什么目的?该不会只想没事耍耍小色色,占占她的小便宜,分享分享闺中私房话吧啊!
还有,既然他是“白狼”的话,那之前在野狼雪原村落里爆发的那一次大屠杀是不是就是他的手笔,换句话说,阿吉姆的父母,一村落的村民都是死在他的部队手下。
安暖织有些明白了为什么一路上走来,夏羽国国人看他们奇怪的眼神,当时她还诧异,现在一切就都清楚了。司马凌的身份高贵尊崇,这一片的人都是他的臣民,他是边疆的王者,一个气度非凡的统治者。
“属下恭迎司马将军……”
这时候娘娘庙之内涌进了很多人,他们双膝跪地,皆是恭敬,分明司马凌就是他们的天神,他们眼中的高大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