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愣了一愣,为什么她在慕容无殇的眼神里面看到了一丝丝类似于好感的东西,这种东西不能言语表达只能意会。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心思是最敏感的,如意不禁有了一些些的联想和遐想,虽然慕容无殇之前做的坏事车载斗量,可坏男人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有最最致命的吸引力。
“算了,我怎么会这么天真呢。慕容无殇爱的是娘娘,怎么会对我一个小小的宫娥感兴趣。”如意这样告诫自己。
可即使是这样,如意也抵挡不住慕容无殇接二连三的示好,慕容无殇隔三岔五的关心如意,不仅仅安排她回到了安暖织的身边,还送了她很多东西和衣服,而如意的脸也在两位神医的治疗下慢慢地康复了,之前那张娇俏的脸蛋儿又回来了,让如意重新找回了自信。
如意很强烈地感觉到她对慕容无殇的印象正在慢慢地转变,可是这种倾慕包含着大部分是感激,真的要谈及男女之情,还是要说和另外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慕容无殇的心腹黄荣。
说起来她和黄荣的相识源于一块手帕。
如意自小命苦,娘亲很早之前就离世了,她身上唯一一件怀念母亲用的东西就是手帕了,所以如意格外珍重,从来不舍得拿出来用一用,贴身放在自己的怀中。
可一次如意无意丢了帕子,她又不禁着急又生气又上火,刚巧她在同住的小藤手上发现了这枚手帕,她不禁很气愤。
“小藤,你为什么会偷我的帕子!”
“我为什么要偷你的帕子,这明明就是我的!”小藤素来在大宅的丫鬟中蛮横不讲理,说罢她还翻了翻白眼。
如意气的说不出话来,小藤明明是睁着眼睛说瞎话,那帕子上分明还绣着她娘娘的名字,小藤怎么能这样呢?
可是光凭这个小藤不会承认自己偷了她的东西,正在如意不知道该怎么把手绢拿回来着急上火的时候,黄荣正好走过来。
“一大清早你们吵嚷什么?”
如意其实根本不知道黄荣是谁,只是觉得有些似曾相识地眼熟,还没有说话泪水先哗哗地流了下来,那是她母亲留给她唯一的信物,她自然非常珍爱,也非常地宝贝。
“有什么话慢慢说,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黄荣转向如意,一向以冷酷的他或者是被如意的眼泪弄的心软了,突然变得温情起来,不由得安慰道。
一句话让如意的心情好了许多,她格外注意了这个身材颀长的男子一眼,他的举止非常的成熟沉稳,眉宇之间一抹帅气和睿智,她仰视着高高的他,看的她有些呆住了。
还好如意不是特别花痴,她从头到尾把事情说了一遍,而一旁的小藤一听就急了,忙为自己辩解道。
“你胡说这手帕明明就是我的,谁能证明她是你母亲的遗物。”
“这很简单。”黄荣微笑地拿起了手帕,“你只要说出这手帕上绣的这三个字是什么,就可以证明这手帕是不是你的。”
“这……”小藤突然面露难色,原来小藤并不识字,自然不知道手帕上的三个字是什么了。
“你呢?你知道吗?”黄荣像是在意料之中,他转头看向了如意。
“上面绣的三个字是沈暮夕。”如意平静地说道。
小藤见状蔫了,她其实私心里是喜欢着黄荣的,为了不在黄荣面前露怯还逞强地说道,“这鬼东西根本不值几个钱,还给你,谁稀罕!”
小藤一甩手帕转身走了,而如意则感激地转头看向黄荣,认真地说道。
“真的是谢谢你了。没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把手帕要回来。”
“没关系的,我不过是刚巧知道小藤不识字罢了,而且我是太上皇的心腹,一等侍卫,小藤对我还是有所忌惮的。”
“您是一等侍卫?”如意挺吃惊的,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男子竟然身居高位,她还是很惊讶的。
“怎么?不相信?”
“不是的,是觉得你很优秀,总之谢谢你。”如意真诚地说道。
“被你美女夸奖是我的荣幸,我叫黄荣,你以后就叫我黄哥哥吧。以后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黄荣对她帅气一笑。
“嗯。”
如意握着手帕望着黄荣离开的背影,她的心里有一丝丝的感动也难以说明的情绪,她心想黄荣帮了她她是不是该找一个时间来好好感谢一下人家,可又转念一想他是太上皇的心腹一定什么都不缺,怎么才能给他一个惊喜呢?
如意陷入了沉思……
这几天如意魂不守舍的,她每次去侍卫局的时候都特别注意黄荣有没有在,可好几次她都失落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总是心里空落落的,连安暖织都发现了如意的异常。
“如意,最近发生什么事情了?”安暖织看着如意那张重新恢复平滑和美貌的面孔,她暗暗为如意高兴。
虽然安暖织在心里很讨厌慕容无殇,可她也不得不承认慕容无殇帮助如意恢复容貌之举打动了她,这也是她来到大宅后他做的唯一一件让她满意的事情,因为安暖织很看中别人对她身边人的态度,别人对他们好,她自然也会对别人好。
“没有没有,奴婢就是最近食欲不太好所以没精神而已。”如意不想让安暖织为她担心。
安暖织笑了,什么都瞒不过她的心思,她盯着如意头上一朵最显眼最漂亮的头饰看去。
如意一向打扮低调,从不喜欢带什么配饰,也不爱打扮自己,可现在她的妆容明显比之前鲜艳了很多,身上的小亮点也多了起来,女为悦己者容,这点安暖织是过来人。
“都说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看来小如意真是女大不中留了,改天是要好好筹备筹备你的婚事了。”
“娘娘,你说什么呀!”如意被一语戳中了心事,她不免低着头害羞地匆匆走了出去。
望着如意的背影,安暖织却陷入了良久的沉思,和良久的愁眉不展。
她看人很准何况是身边的亲信,倘若如意真的有了意中人一定是大宅里面的胡秋国的人。
不过,胡秋国和安国闹的那么僵,她和慕容无殇是针锋相对的,她迟早也是要离开这里的,如意在这里留了情注定是会造成难以收拾的局面。
可是安暖织很希望如意幸福,毕竟爱情可遇不可求,一个人的人生中也只有唯一的真爱,安暖织思考着,她是不是应该放如意恢复自由,让如意去拥抱属于自己的那份幸福呢?
“呼哧呼哧……”
如意跑出去数米之远还是面红耳赤,她忍不住上下抚了抚胸口,她的眼神中有一丝丝的难为情。
她没想到她们娘娘那么厉害,一下子就看投了她的心事,还好娘娘没有继续追问那人究竟是谁,现在胡秋国和安国的关系那么僵,娘娘又是被慕容无殇软禁着,她真的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原来你在这里!”如意正心慌意乱呢,她的身后传来了一个令她更不好意思的声音。
转过身去,只见一身浸润在阳光里的黄荣笑眯眯的望着他,他非常的帅气英俊,对于如意来说他像是神祗一样的耀眼。
他的手里捧着一件写水墨字用的极品砚台,方方正正地散发着古朴雅致的光泽,瞬间就吸引了如意的视线。
如意的娘亲沈暮夕是个才女,她的娘家是没落的官宦家庭,自小就交给如意识文写字,如意在母亲的熏陶下也变得有了灵气和才气,她比起一般的丫鬟来写字、画画,样样不错,因为这个她才能进宫。
“黄侍卫,这方极品的墨砚能让我看看吗?”如意把目光投向了那枚非常珍贵的墨砚。
“你识砚?”
“略知一二。”
“哦?那黄某想略知一二。”黄荣笑着对如意说道。
如意说道,“这种墨砚是出自气候温和又潮湿的地方,所以非常的湿润蓄墨,墨一小块放在那里两天都不会干掉,因为墨砚的边缘类似有梅花头一样的花纹,所以也是红头墨砚的一种,价值连城。”
黄荣欣赏地看着如意,他点点头微笑道,“竟然全都说对了,你还真的个深藏不露的姑娘,人美,也很有才气。”
能得到黄荣的夸奖,如意心里小小的开心了一下,这种开心是非常强烈的,胜过了许许多多在她生命中美好的事情。
“谢谢黄侍卫。”
“嗯?”黄荣的眉头突然皱起来了,“叫‘黄侍卫’生分了,叫我黄哥哥吧。”
“黄哥哥。”如意勉强叫了出来,可是已经臊成了大大的红脸。她知道大宅里黄荣的异性缘很好,很多漂亮又有才华的丫鬟都暗暗仰慕黄荣,但从没有听哪个丫鬟被黄荣准许称呼他为黄哥哥。
如意觉得自己很幸运。
“对了,如果你真的喜欢墨砚的话,这砚台要不然你去送给太上皇吧。”黄荣笑着看着如意。
“我可以吗?”如意兴奋的双颊绯红,她真的很喜欢砚台,她觉得砚台很美,尤其是这传说中的墨砚,更是美的让人沉醉,她不知在梦里多少次梦到墨砚,她也曾想过如果见到墨砚她这一辈子都值了。
所以当黄荣提出让如意送去墨砚的时候,如意的脸颊露出了久违的欣喜。
可没想到意外却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黄荣正要把砚台递过来,在还没有递到如意手上的时候,黄荣不知道是怎么了手一打滑,那砚台就要跌在地上,如意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她连想都没有想上前一步就用身体护住了墨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