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瑶神色厌恶,一股子打心眼里涌现出来的排斥之感,令她不想和眼前的红袍男子说哪怕一句话。
虽然不知道眼前瘦小的红衣男人意欲何为,但是他的眼光却令她格外反感,自然失去了与之交谈说话的兴趣。
“不了,不会喝酒,我就在这里等吧!”
辛瑶眼神不再和眼前的红衣男子碰撞,转头看向一旁,免得脏了自己的心境心情。
无意中转头的一瞬间,辛瑶突兀瞥见,前方的药架子上,放着一个血红色灵芝状的东西,她竟然没见过。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滑天下之大稽,按无缺的话来说那就是:打铁的汉子不会烧火——丢了外层的脸皮了。
为何?
对于旁人来说,这也许说明不了什么东西,天下之大,稀奇古怪的东西多了去了。
那能让你见一个认一个,如今赵政把安阳城里那“赛天堂”里的花魁姑娘,小红小紫小绿的,都没认全。
可是话说回来,对于能从阎王爷手底下捞死人,更有“道回春”美誉的张云阁的唯一徒弟,若是突然遇到个不认识的药材,可真是奇了怪了!
而且无比奇怪。
辛瑶看的认真,仔细在脑海中回想,却也一无所获。
被人无视,坐了冷板凳的红袍男人眉头微皱,似乎眼前不会看眼色行事的女子,令他不太满意。
他是谁?
整个幽州垄断几乎整个药材买卖的金家二少爷金枞。
在这竺昌城中,几乎没几个人不认识。
尽管这位二少爷的名头,都是因为好色成性,吃喝嫖赌造就的。
因此,突然见到一个似乎还冷冰冰的美人儿,金枞更是来了兴趣。
这种冰山雪莲一般的濯清女子,若是能在自己胯下承欢,自然有无比巨大的成就感。
金枞就有这种无比变态的成就感。
………
望着药架上叫不上来名字的古怪药材,辛瑶终究还是没有认出。
她边起身缓步,朝着那束自己并不认识的药材走去。
身后眼神玩味的红袍男子金枞摸了摸下巴,也跟了上去。
走近仔细端详了些许,辛瑶却还是不明白,这位药应叫什么名字,苦思冥想。
身后继续装模作样的太子殿下却是眼前一亮,这味药,他认识!
而且是无比的熟悉。
第一次去龙牙山向张云阁老头索要能尽快通透经脉法子的时候,那老头忽悠他跳进去泡泡药浴,里头最后就丢了一味这种药材,如今却看到辛瑶似乎不认识。
赵政心中腹疑,莫不是那老道士藏拙,没把压箱底的本事教给这位小徒弟不成?
不过这个可能性,就是零。。。
“瑶……小姐,这位药有什么不对么,我看小姐的师父药房里,有这位药来这,怎么,不认识?”
赵政油腔滑调,语气轻挑道。
这个看似灵芝一样的血红色药材,他也只是在张云阁给自己泡的药浴中见到过,想来应该是疏通经脉,固本培元之类的用途。
辛瑶摇了摇头,道:“的确不曾见过,掌柜的,这味药叫什么名字?”
灰袍掌柜心中古怪,不知道为何这位姑娘要问这种药,本想张嘴插话,却被自家少爷抢先一步。
金枞袖袍一挥,胸前本就袒露出来的胸膛,又扯开一大片。
如今想来,算是一报还一报了。
赵政心中腹诽,这次回了龙牙山,张云阁这老小子说什么也得扒他一层皮下来。
天下都是本太子戏耍别人,哪里有反客为主,被人戏耍的道理?
…………
辛瑶猛地抬头,也是领悟了些许话中的意思,当下面色有些尴尬,手足无措,脸色也微红起来。
金枞呵呵一笑,身子微微凑近了一些,道:“若是姑娘不相信的话,去楼上在下可以为姑娘亲自试药,看看它是否真的能够——吊百斤。”
辛瑶脸色依旧平淡如水,尽管听到这登徒浪子嘴里污秽不堪的闲言碎语,却也并没有令她有太多反应。
“不用了,公子上头自己试吧,我是来买药的。”
被拒绝的金枞脸色顿时不好看下来,黑如锅底。
姓周的掌柜心里哇凉,紧紧攥住的手心里,握的是滚滚汗珠。
辛瑶已经离去,只留下红衣金枞一个靠在那柜台怕你,以背示人。
不消片刻,金枞转头,面色不在寒冷,反而缓和不少。
没在上前,金枞呵呵一笑,对着一边的周掌柜道:“既然如此,周掌柜的便给这位姑娘取药吧!我还有事,便上去了。”
说完,他便晃悠着脚步,径直上了楼梯,吱呀吱呀的声音逐渐消失。
姓周的掌柜有些迷茫,虽然不知道为何自家少爷今日如此好说话,面对这样一个水灵灵的美人也没有强抢。
不过如此最好,他自然也不愿看到这个整日沉迷酒色的浪荡公子,再去祸害其他姑娘。
松了口气,掌柜的赔笑,对着辛瑶道:“姑娘,店里最贵的前三中药材,是不论斤两卖的,我们也只有一个,要的话就给您装上。”
辛瑶语气淡然,又露出一丝狡黠俏皮,看了看一边依旧平淡如水的太子殿下,道:“都要!”
掌柜的两眼放光,道:“好嘞好嘞!”
赵政嘴角终于抽搐了一下,这掌柜的将眼前的买药女子看的如同活菩萨一样,殊不知,他才是今日任人宰割的肥羊。
…………
抱着二喵,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辛瑶只是看了看自己身前的大箱子,里头装的东西瞧都不瞟一眼,只是说了句付钱,指了指赵政,便朝着外头扬长而去。
等着里头人出来,赵政摸了摸自己已经行将饿死的钱袋子,满面愁容,无处可说。
不过好在十几种药材,百十斤的重量倒不用他们自己拿。
药店里头专门差了几个伙计,抬着木箱跟在这二位,方才出手阔绰的公子小姐身后,得送到才行。
赵政觉得,这玩意算是这走了一遭,买的最合算,最有价值的东西。
怀中揉捏二喵毛茸茸脑袋的辛瑶坏笑几分,便身形蹦跳,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赵政跟在身后,却是回头看了一眼那“济世堂”的鎏金门匾,似笑非笑。
那身着红袍,沉迷声色的金大公子,有些不太对劲。
男人将那已经褪下的红袍又给套回身上,看向那渐行渐远的辛瑶,嘴角突然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回头朝着床榻走去,金枞伸手接过一杯美酒,入口即化。
“苏祸”
金枞朝着门口喊了一声。
一名身着黑色软甲,腰间跨双刀的青年男子走进来,抱拳跪地,道:“少主,请吩咐!”
金枞继续饮酒,语气悠扬却又有些许迫不及待,道:“方才楼下的那名白衣女子,你可认清楚了?”
被金枞唤作苏祸的男子点了点头,道:“认得清,请少主吩咐!”
金枞眼中yin邪神色乍现,将杯中最后一口酒水一饮而尽,道:“今夜子时,本少要在这楠木床榻上,看到那名女子一丝不挂,楚楚可怜。”
下方跪地的苏祸眼神平淡,却是迟疑些许,道:“老爷吩咐,这几日竺昌城里有大人物,告诫公子不得乱来的!”
金枞将手中酒杯砸碎在地,呵斥道:“苏祸!本少才是你的主子,主子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苏祸低头,思虑片刻便起身,道:“是!”
说着,他转身朝着门外走去,不消片刻就消失在二楼,却是一丁点吱呀吱呀的声响,都不曾发出。
也是个气劲练家子。
金枞眼神突然柔和起来,继续换了个杯子慢慢品酒。
他看了看一旁躺在地上半死不活,如同一摊烂泥般的赤裸女子,语气冰冷,道:“今日本少要抓一只金丝雀来,你可以滚了。”
那女子嘴里含糊其辞,艰难的转了转身子,道:“多…多谢金少爷体…体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