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政微笑着,便好奇宝宝一样四处张望的无缺道:“怎么样,这里是不是看起来挺不错的,不如你别走了,和我在这安阳城中呆一辈子得了。”
无缺咂了咂嘴,似乎也在心中思虑,到底应不应该改变主意,不去看什么鬼东西江湖,做什么劳什子大侠,在这安阳城中就如此安安静静地呆一辈子,的确是一手非常不错的选择。
别的不说,就仅仅这擦个屁股都使锦帛这一手,就能让无缺整日都待在厕所里,感受感受这所谓的有钱人的生活去。
无缺好似心中思索了许久,终于笑了笑,自言自语道:“算了算了,比起这擦屁股的锦帛,那土疙瘩更适合我的屁股,不然用不惯。”
赵政没听见这满脑子总是一些出奇想法的无缺,方才说了什么,就问道:“怎么样?你刚才说啥,是不是心动了。”
无缺嘿嘿一笑,又从桌上拿过来一个大红的柿子来,咬了一口,软软甜甜,却冰牙。
“还是算了,我这辈子生来的贱骨头,过不惯你们这些有钱人的生活,你看看你这太子东宫里头。”
无缺伸手,远远地指了指远处的那处小茅房,道:“里头擦屁股用的都是我穿不起的锦帛,用的我心里隔应的很。”
赵政笑出声来,也从桌上挑了个最大的红水柿子,道:“说实话,我其实也觉得,土疙瘩比那玩意好用的多。”
无缺反倒好像惊讶无比。
没想到这天下间一人之下的大秦太子殿下,也知道土疙瘩有这等妙用。
赵政咧着嘴哈哈笑了笑,道:“你小子是不是觉得,我是这东宫太子,也是这诺大的宫殿中的主人,馋是真的会生活奢侈了?”
无缺茫然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觉得赵政说得对。
赵政将手中的柿子吃了个一干二净,把儿也随意往旁边一丢,道:“想什么呢!我两年前在义渠那个鬼地方,许是和你曾经和那个叫阿二的黄狗抢棉袄穿,过的一个生活来着。”
无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赵政脸色不太好看,伸手在他脑门上狠狠拍了一巴掌,道:“笑个屁!”
自知得了太子殿下无意中流露出来的糗事,讨不到好果子吃的无缺便悻悻然跑的无影无踪。
虽然嘴里说着对这擦屁股都用锦帛的皇宫大内没有多少兴趣,但是如今既然能感受感受,他自然是不想错过的。
所谓既来之则安之,这个道理,无缺相信总没错的。
东宫中总有房屋大大小小,无缺好似都要去转转,林林总总百十多间,得费些时间。
像曾经一样,老规矩先伺候赵政吃过了饭,青鸟便要名义上哄这位太子殿下睡觉。
其实无非是睡不着,二人要在一旁玩几局棋来。
赵政自然没有那等觉悟学那个光看看棋盘就能把他搞混的围棋去,于是“聪明绝顶”的太子殿下,便自行研发出个简单的五子玩法。
以至于后来在许多小太监和宫女里头广为流传。
后来传到许多翰林院里头那些个国手的耳中眼中,气的这些个能在十九纵横的棋盘上都不曾动怒的老爷们,差点给背过气去。
而青鸟自然也将这赵政的拿手绝活,代代相传一样教给了丫头春菜,三个人玩的不亦乐乎。
而作为研发这等,能气死一辈子都铺在围棋这一个行当上的那些老家伙玩法的罪魁祸首,太子殿下玩起这五子玩法的时候,却是往往胜少输多,赢不了几次一学就会的青鸟。
这时候,赵政房间都三人,都是各自的脸上贴着多多少少不等的小纸条来。
双方输一局便要自己吐口水给自己脸上贴一张一指宽左右的纸条,这是赵政玩这五子棋的老规矩了。
青鸟的脸上没贴着多少,一只手都数的过来,赵政脸上则贴了小十几张,只能瞅见五官了。
至于最近这才接触这等玩法的丫头春菜,则是最为惨烈的一个,整张脸都贴满了小纸条,仅仅只能看见两只滴溜溜转的眼珠子。
却不曾有一丁点的委屈,反而好像玩的十分开心一样。
“我赢了耶!”
半天也不见得能给别人脸上贴一个纸条的丫头春菜,这时候突然蹦了起来,好似很开心一般。
被一个冷不丁钻了空子赢了一把的赵政,露出几分被人算计过后风吹屁股的忧伤来,认命地闭上眼睛。
春菜丫头急忙就要去在一旁的桌上去取纸条,可等到将之拿到手里以后,春菜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这是要往太子殿下的脸上贴来着。
平日就很是小心翼翼的春菜,这时候不仅忐忑了几分,不敢伸手去拿那桌上的小纸条,去给太子殿下的脸上贴。
赵政等了一会儿,伸着舌头等着有人来沾自己的口水往脸上贴张纸条,却半天也不曾等到有人来。
他有几分诧异,睁开眼睛,却发现正一脸局促的春菜,正有些尴尬地等着他,不知道该不该贴。
赵政笑了笑,道:“春菜,还等什么呢。愿赌服输,快贴吧!”
春菜似乎鼓起勇气,却还是将那已经快要拿起来的手,给放了下去。
青鸟在一旁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丫头?你等什么呢?你舍不得贴他,他刚才贴你的时候,可是半分情面也不曾留过来着。”
赵政嘿嘿一笑,便也符合道:“是啊!春菜,玩游戏就要输的起,快贴吧!”
被二人一来一去,不停地鼓励之下,春菜这才缓缓伸出手来,准备将手中那张不过一指宽度的纸条,朝着赵政的脑门上贴去。
就在那纸条离着赵政的脑门只剩下不过一掌距离的时候,本就抵触十分的丫头,瞬间又给蔫了下去。
眼瞅着又要退缩不敢的春菜,青鸟算是心中十分的无语。
她眼疾手快,从春菜手中将纸条给夺了下来,不等春菜惊讶之余,手指迅速挥舞,在春菜那因为惊讶而缓缓张开嘴巴而伸出一些的小舌头上沾了沾口水,三下五除二就贴在的赵政的脑门上。
赵政还没反应过来,一张温热湿润的纸条就已经遮住了自己的左眼。
春菜丫头惊呼一声,脸色突然红彤彤的,又突然低头下去,说不出的楚楚动人。
赵政尴尬地讪讪一笑,将脸上的所有纸张都给扯了下来。
青鸟一脸坏笑地看着此时局促的二人,好似得了胜利的小猫一样。
“咳咳!天色不早了,快些回家歇息吧!明天还有事做呢。”
赵政忍不住开口,将这有些尴尬的宁静打破。
春菜脸红着不敢说话,只得点了点头。
青鸟冷哼一声,撇下一句“不过如此,还是个臭棋篓子”以后,便带着春菜出了门,扬长而去。
两个姑娘出了门,本来还热热闹闹的屋里,瞬间便冷清了不少。
方才开着的窗户响动了一声,赵政循声望去,便是看见一只浑身雪白的猫儿,正趁着月光看着他。
赵政骂了一句:“二喵你又死哪去了,现在才回来。”
一脸孤冷高傲劲头的二喵似乎并不想搭理这个看见他就出言不逊的人,踩着猫步便朝着床上走去,倒头便睡。
赵政叹息一声,苦笑着摇摇头。
自打辛瑶离去,给自己将二喵留下来,便是经常整日里也不见得几眼,都是不喜欢白天在哪里野,晚上却能自己找路回来,奇怪的很。
赵政也起身躺在床上,两只手枕在脑后,笑着骂道:“你个小畜生倒是清闲,白天出去玩,夜里回来睡,知不知道我比你累多了。”
说着赵政伸手在二喵那柔柔软软的肚皮上摸了摸,又伸长鼻子狠狠吸了几口,这才恋恋不舍地道:“啧啧啧!没那味道了!”
还在脑海中回想着以往在龙牙山上闻到二喵身上那醉人香气的太子殿下,脸上带着傻笑。
他似乎又能瞧见,那一袭粉裙的女子,怀中抱着一身纯白的猫儿,正一脸恨不得掐死自己的表情看着她,可爱的很。
赵政想着,便有些遗憾。
“也不知道瑶瑶如今回了那新月氏没有,过的怎么样了。”
说着他翻身又揉了揉二喵的脑袋,道:“没想到她还是个小公主,真是出人意料,你说是不是?”
二喵哪里管这个神经病一样自言自语的疯子,早就已经睡的呼呼声想起来。
赵政在这吃粮不管事的小畜生脑门上弹了一下,惹的二喵伸出两个肉嘟嘟的爪子,将自己的脑门给护了起来,又接着睡。
太子殿下正在逗猫,却不料就在二喵方才进来的窗口,正有一道身影,整呆呆地看着自己。
赵俊一脸的慈祥和蔼,正单手负立,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今日方才回来的儿子。
尽管这个儿子回来已经过去半天,也没能来看看自己这个当爹的。
赵政全然不知自己身后站着的人,还在一本正经的揉弄着二喵,不想让它睡着。
惹的二喵不停地喵喵叫着,对这个神经病一样的男人很是不满。
可越是这样,赵政便好像越是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