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翔眼中瞬间闪出一丝的震惊,蓝色的双眸发出幽暗的光芒,不明的情绪一闪而过,看向流云的目光越发的兴趣盎然。
独孤墨微微一愣之后,嘴角不由得浅笑:她到底要给他多少惊喜啊!不简单,真不简单。
“得了吧,你能破此阵,太阳都打西边出来了!别是胡言乱语扰人视听吧?”
楚芊芊一脸的不信,出言相讽。
流云兀自朝那生门的方向走去:“你可以不跟来。”
“你……”
楚芊芊词穷,站在那里倔强的不动弹。
独孤墨双手拍拍衣摆,带着金跟上了那个瘦弱的身影。
“我偏要跟!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楚芊芊大吼一声,跺了脚就要尾随其后。
突然,胳膊被人抓住,她转头,看见是自家王兄,他并没有理会她,只是看着他们进去的身影,叹气道:“此阵,她真的破了。这样的女人,可惜了……”
蓝眸瞬间暗淡了下去,仿佛是真的惋惜一般。
“王兄,你说什么呢?既然能破,我们为什么不跟去?就这样让碧月箫让给冷流云吗?”
楚芊芊看着那已经消失的八道门,气的直跺脚。
“哼,我齐国皇陵岂是他们随便出入的!这次定让他独孤墨有去无回!”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楚芊芊一跳,不知何时,南宫毅竟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楚芊芊顿时明白了似的,看向那山坳。
“墨王爷……他真的出不来了吗?”
做梦一样的呓语,楚芊芊心里一抹酸涩,只是想到那冷流云也将有去无回了,忧伤的脸上立马闪过一丝的幸灾乐祸。
“天机子的八卦阵都能解,还真是在计划之外啊!确实,可惜了……”
呓语的岂止是她楚芊芊?
南宫毅如此,那楚天翔亦是如此。
空气中流淌着不明的气氛,忽然有些压抑。
“若是一下子就困死在这里,岂不是很没意思?只是,多了一个强悍的冷流云,不知道这皇陵能不能困住那蛟龙!”
“楚兄多虑了,我齐国皇陵内机关遍布,而且没有出口,就是只老鼠,也甭想出来。”
南宫毅似乎自信满满。
“最好如此,否则蛟龙回巢,秦国恐怕更不好对付了。”
楚天翔眸中闪过一丝的狠戾,再也不看一眼,转头走了出去。
“让他们死在一起,真是便宜了那冷流云!”
楚芊芊咬牙切齿,跟上了自家王兄的脚步。
南宫毅听了楚芊芊的话,微微一愣,摇头道:“是便宜了那独孤墨才对。”
三人一阵子沉默,静静的看着那石门消失的方位,各怀心思。
“西南方,从休门出。”
一入八卦阵,流云顿感失了方向,眉头紧皱,干脆抛给了独孤墨。
独孤墨也是聪明至极的,对于方向的辨识更是准确无差,当即就明白了流云所说,走到了流云的前面。
流云回头,这才发现,那楚国的人根本就没有跟上来。
心思一转,便明白了一切:这楚天翔早就和南宫毅暗中勾结了,自始至终,他们针对的只是独孤墨一个人罢了。
“明知是圈套还要往里钻,你就这么有把握能出得去?”
她都能明白的道理,独孤墨岂能不知?
“我独孤墨的命岂是他们想拿就拿的?”
狂妄至极啊!流云面纱下的嘴角不由得撇了撇。
“开门入。”
流云还未开口,就见那独孤墨已经朝那开门的方向走去。
“不愧是独孤墨,这么快就摸透这阵法了。”
流云心里当真是有些佩服的,据说这独孤墨八岁能文能武,十岁开始上战场,十二岁就领兵打仗,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扩疆土、平内乱,短短几年间,秦国就跃居大陆第一强国,其威名震慑诸国。
传言秦国可以没了秦王,但是不能没有独孤墨。
看来传言果真不是虚的,独孤墨确实有威慑天下的本事,也怪不得齐国和楚国处心积虑的要谋害他的性命。
“开了!”
独孤墨身旁一直不说话的金,突然叫了出来,抑制不住的欣喜。
山谷内,早先那八道门早已没了踪影,好似从没有人经过一样。
推开那石门,三人小心翼翼的进入。
“嘭!”
一声巨响,身后那石门骤然紧闭,顿时一片黑暗。
金随手拿起一根木棒,用火折子点燃。
狭长的甬道依然望不到底。
金用力去推那石门,无奈只是徒劳,任凭他耗尽所有力气,那石门却是纹丝不动。
“一入生死门,终将变白骨。这门是打不开的。”
独孤墨淡然说道,提醒金不要做徒劳之功。
金顿时眉毛拧在了一起。
“没有出口,入口被封,果不其然……”
“那又怎样!是人造的总有缺口。”
流云看了看那石门,也点燃了一根木棒,向里面走去。
金冰冷的脸上竟然一阵抽搐:这姿态跟主上还真有一拼。
甬道非常的狭窄,只能容得一人通行,独孤墨下意识的走在最前面。
流云看着前面那宽阔的脊背,岂能不知独孤墨的意图。
他这是把危险留给他自己啊!
只是,为何他要保护自己?
碧月箫只有一个,现在他们应该是敌人才对。
前世,她是特工组织的大姐大,是让人闻风丧胆的修罗,只有她保护别人的份,哪曾受过别人这样的保护?
她可不会相信这独孤墨是因为喜欢上了她才如此的。
传说这独孤墨是极讨厌女人的,二十五岁仍然没有娶妻,身边侍候的也大多是男的,这在古代简直是奇葩了。
他从没有见过她的真面目,而且传说中的冷流云可是奇丑无比的。
不过,被人保护的感觉……
还不错。
流云自己都不知道她的嘴角此刻已经微微的翘起。
“往上跳,快!”
突然前面的独孤墨大吼一声,抓住流云就跳了起来。
“嗖……”
一块四周布满钉子的木板擦着她的脚尖向后飞去。
还没松口气,又是一块从高处而来,直直逼近。
“轰……”
独孤墨一掌而出,那木板顿时变成了碎片,指头长的钉子散落在四周发出“叮叮咣咣”的响声。
“嗖嗖嗖……”
越来越多的木板齐齐的向他们飞来,上下排列,几乎没有任何的缝隙足以容纳一个人穿过,上面长长的钉子发着渗人的寒光,飞速的射来。
更有甚者,后方他们走过去的地方,竟然也有……
前后两面夹击。
金迅速转身,退着走,双手对着那木板挥去。
“砰砰砰……叮叮叮……”
独孤墨和金配合的天衣无缝,一前一后,木板和钉子到处纷飞。
流云被夹在两人中间,甚至没有机会出手。
好吧,她没有内力,也不会轻功,看起来确实像是最无能为力的一个,既然有人出手,她只好坐享其成了。
只是,这甬道似乎是没有头似的,越走越长……
那些带着钉子的木板跟长了眼似的,一块块直扑,没完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