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幻觉,是真的。
心有余悸。
“主上,主上……”
悬崖底下,是一方清湖。
金率先从湖底爬了出来,一阵猛咳之后,焦急的寻找独孤墨。
还好,这悬崖不深,下面又是个湖。
否则,就算有内力护体,恐怕也要摔个残废了。
“哗……”
一圈水荡开,独孤墨露出了头,怀中仍然抱着昏迷不醒的冷流云。
“云儿,云儿……”
独孤墨一边轻唤,一边往岸边游去。
“咳……”
听到怀中人儿轻咳,独孤墨心底一松,抱着她飞奔而出。
金早已收拾好空地,独孤墨轻轻把流云放下,眉眼之间满是不安。
“怎么样?”
轻拍她的脸,虽然没有任何的光线,独孤墨依旧死死的盯着怀中那模糊的人儿。
“死不了……”
听到这三个字,独孤墨面上一喜:这语调?这口吻?这态度?也只有眼前这女人才会有吧?
他终是放下心来。
还好,她没事。
流云缓缓张开眼睛,昏昏暗暗中只看到两只关切的眼睛,眸色幽深,却又闪闪发亮,恍惚是天上的星星。
强撑着想要坐起来,浑身乏力,头也是昏沉沉的。
“别逞能,休息一下。”
腰上一紧,已经进入了某人的怀抱。
她从没有这么亲密的接近过任何一个人,包括前世一起出生入死的姐妹,职业的特性让她对周围的一切都不那么的信任。
可是如今,对于独孤墨如此亲昵的举动,她竟然不排斥。
“嗤……”
头上一阵刺痛,流云咬紧牙关,生生的忍着,嘴角却微微的咧了咧。
看来这古代的空气更适合提升她的念力!
几个月的时间,她的念力竟然提升了一大截!
控物需要强大的念力,也就是所谓的精神力。
然而物极必反,过渡的耗费念力,就会头痛欲裂。
像今日这情况,连续的控制那么多沉重的山石,对于她当前的层次来说,已经透支的太多。
她是该昏迷的,可是,现在,竟然这么快就醒了,只是感到头痛而已。
那么就是说她的念力已经快提升到了前世的水平。
想前世她用念力曾悄无声息的摧毁过一座大桥,虽然那座桥是泡沫工程,可是毕竟是那么庞大的东西,她也只是睡了一觉而已。
睡醒之后,那建筑大桥的负责人和相关官员就已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他们也因此为那豆腐渣工程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谁能想到,大桥的断裂,是她冷流云做的呢?
没有她冷流云,那样的泡沫工程迟早会出事,而她只不过是把这件事提前曝光了而已。
流云嘴角扯过一丝欣喜。
看来她回复到前世的水平,是指日可待了。
只是……
该死的!
要知道她能控物的异能从不轻易暴露,就在前世,再艰难的任务,她也尽量的避免使用。
可是刚刚她竟然会冒着危险拼尽所有念力去救一个还很陌生的男人!
这实在不是她的作风!
“很痛?”
黑暗中听到他温热的话语,流云愣住了。
第一次,有人问她是不是很痛。
一个人强硬惯了,没人会在乎她痛不痛。
过度使用异能后,头痛欲裂之时,她也是忍着,甚至没人知道,她的异能用多了会头痛。
他们都当她是铁打的,是无坚不摧的。
而他,竟然注意到了她的痛。
看到了她的超能力,没有惊叹,没有异样的眼光,也没有询问。
只是关切的问她是不是很痛。
这样的男人啊,如此聪明,如此细心……
让她忍不住放下了戒备。
当下身子一软,瘫倒在他的怀中,浑身瞬间放松了下来。
“睡一下,就好。”
轻吐几个字,终是放心的昏睡过去。
感受到怀中的人儿这稍微的变化,独孤墨嘴角微勾:她这是终于对自己放下戒备之心了吗?
内心一阵惊喜滑过,轻轻的揽起她,让她的脑袋往自己的胸膛靠了靠。
“嗤……”
在经历了数次打火失败后,金手中的打火石终于擦出了火花,顺利点起了火堆。
待到那火堆越烧越旺,黑暗的空间里瞬间亮堂了起来。
“主上……”
独孤墨伸出一只手,阻止了金说下去,头也没抬,定定的看着怀中的人。
金识趣的闭嘴,看到主上那痴痴的样子,不由得扫了一眼那女子。
就这一眼,常年冰雕的脸上也忍不住有了丝丝的惊艳。
那女子慵懒的靠在自家主上的肩上,如瀑的墨发湿漉漉的散在胸前,说不出的魅惑,额头光洁,肤如凝脂,淡眉如秋水,丹唇外朗,翩若惊鸿。
这……
不是说冷流云很丑吗?
她……她果真是那个冷流云吗?
难道错了?
金的嘴巴不禁颤了颤,稍刻恢复了正常,赶紧转过身去,不敢再多看一眼。
再看,恐怕他家主上会挖了他的眼睛!
独孤墨一动不动的坐着,看着那绝美的容颜,听着那轻浅的呼吸声,控制不住的牵起了嘴角,眉眼飞扬。
突然,睡梦中的眉毛竟然拧在了一起,那模样,怎是一个痛苦了得。
独孤墨也跟着皱眉,痛惜之情不由而生。
她到底经历过什么事情才会隐藏自己的容貌,又是什么事情让她变得如此强大。
一定,受了很多苦。
可是,却独自的承受。
嚣张、狂妄、果敢、睿智,如此风华绝代的她,让他怎能不爱?
轻点了她的睡穴:就好好睡一觉吧。
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划过那皱在一起的眉毛,轻轻抚平,直到那张脸完全放松下来。
把额头那几缕秀发挽到耳后,赫然发现了她左鬓上那枚梅花。
只是为何这梅花的花瓣颜色不一样?
不自主的抚上去,大拇指轻轻的擦了几下,顿时,梅花变流云。
这流云图案,挺美,像火团一样,这样嵌在脸上,果真是天下无双。
只是,为何要以梅遮云?
她身上,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
一阵寒风刮过,独孤墨环抱她的腰身,一只手悄无声息的往流云体内灌输内力,用来御寒。
直到她的衣服都干了,这才把她放下,肩膀已是麻木。
“主上,属下看过了,这里四周都是山,却没有任何活物,东面有一石窟,被巨石堵了洞口。湖中水能饮,只是没有食物,恐怕……”
金已经四周勘察过了,看见独孤墨放下了流云,赶紧前来回复,冰冷的脸上有丝丝的担忧。
“哦?”
独孤墨听罢,眉头一皱,缓缓的看了一眼那沉睡的女子。
没有食物,他和金也许还能撑上一阵子,流云虽然强悍,可毕竟是个女人,而且刚刚又耗费了那么多的精力。
“待明日入了石窟再说。”
独孤墨吩咐完,这才解开了衣衫,拧干那湿漉漉的外衣……
翌日,天微明。
流云这一觉睡的很沉,不记得有多久没有这么安然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