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气势,仿佛高高在上,让人臣服。
流云一手抓起独孤墨捶打在树上的手,看着那已经血迹斑斑的手,心中一股疼痛滑过,用力的扳过他的身子。
独孤墨一回头刚要出手,看到是流云,身子一晃,明亮的红眸瞬间暗淡了一些。
流云紧紧盯着他的双眼,念力微微聚集。
“墨,你要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也不要强忍着,慢慢放松下来,看着我的眼睛。”
独孤墨因为急躁而晃动着的身子慢慢平稳了下来,很听话的对上了流云的双眼。
四目相对,流云缓缓的传递着她的精神力。
时间仿佛静止了般,四周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看着他们的主上慢慢的平静下来,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看向那女子的目光愈发的狂热。
那一双人,两两相望,仿佛望穿了秋水。
那样的感觉,很美。
就像一副绝美的画面,定格在了每个人的心中。
唯有夜离殇,此刻,他那双眼睛里流漏出的不是惊叹,而是一丝丝的愁绪,面罩下的唇也不禁颤了又颤。
流云眼中的念力越来越聚集,双眸也越发清冷,她甚至能感觉到他体内那股躁动,四处逃窜,有些在极力的冲击着她的精神力。
念及此,流云的目光越发的清冷,狠狠的对上他体内的魔性。
一魔一正,在他的体内无声的交涉厮杀。
突然,独孤墨眸光一亮,硬生生的吐了一口黑血,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流出。
众人一惊,再睁眼望去,他们的主上嘴唇已经恢复了正常,而那双红眸也开始缓缓褪去,不禁又瞪大了双眼,看向了那白衣女子。
这女子,怎会有如此强大的本事?
流云一阵眩晕,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却没有停下来,眸中的清冷开始慢慢的柔和下来,直直的盯着独孤墨已经正常的双眸。
“墨,好好睡一觉吧。”
流云轻念一句,那独孤墨竟然轻轻闭上了眼睛,异常的安静。
众人震惊,看着那已经跟常人一般的主上,又是一喜,震撼的看向了那女子,露出了发自肺腑的感激之情。
流云嘴角扯出一丝笑容来,身子一软,向后倒去。
夜离殇反应极快,迅速的接住了那欲要倒下去的身子。
同时,林木也赶了过来,看了看那呼吸匀称睡熟了的主上,怪异的看了看流云,这才小心的背起独孤墨向那马车的方向走去。
“你没事吧?”
离殇看到怀中那个面色苍白的女子,心里一颤。
“没事,快去看看他怎么样了。”
流云看向马车的方向,示意离殇过去。
离殇眉头皱了又皱,心里一阵酸涩,最终还是抱起那个女子走向了马车。
让她轻靠在马车的旁边,离殇钻进马车抚上了独孤墨的脉搏。
好大一会儿,他的眉头越皱越深,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脉象平稳,呼吸匀称,睡的很熟,跟常人一样,若是医术差点的,恐怕根本察觉不到他体内的剧毒。
太不可思议了!
据他所知,天魔剧毒,根本无解。
中了天魔毒,只有一个结果,就是成魔。
成魔的人,会失了心智,六亲不认,滥杀无辜,若是强忍着体内的魔性,就会心力交瘁而死。
而独孤墨刚刚明显就处于成魔的前一个阶段,心脉也因极力控制体内的魔性而受损。
云儿她是怎么做到的?
明明她根本没做什么,除了对视的双眼有些寒意之外,他真的没看出她有什么变化。
仅仅一刻钟的对视,就把独孤墨体内的天魔剧毒逼退隐藏了起来不再发作?
仅仅一小会儿的时间,独孤墨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夜离殇眸中的不解越来越重,他自认为是唯一理解云儿的人,为什么仅是两年未见,云儿她会有如此的变化?
也许,她真的不再是他的云儿妹妹了。
“夜大哥,主上他怎么样了?”
水月一声询问惊醒了夜离殇,他收回手,走了出去。
“睡着了,剧毒被逼至了刚中毒的阶段,暂时不会有任何危险了。”
众人听了皆是一喜,看向流云的目光越发的敬重了。
流云面纱下的嘴角也是扯了扯,心顿时放下了许多。
“速速前往清风谷!”
流云使出全身的力气吩咐一声,头往车棚旁一歪,竟然睡了过去。
夜离殇大惊,刚要伸手去抱她,金站了出来。
“夜先生,还是让冷姑娘在马车里好好睡一觉吧。”
相对于他人的震撼,金表现的相对正常一些,他现在早已是把流云当作当家主母看待了,先不说她是他家主上认定的女人,就那一身的本事,凌驾于万物之上的风华,足以让他们臣服。
既然她是主上的女人,他怎能容忍别的男人打她的主意?
若是主上醒来知道了不暴跳如雷才怪!到时,吃亏的还是他这个知情人啊!
“两人岂可共处一车?”
离殇眸中瞬间闪过一丝的杀意。
“主上主母共处,有什么不可?两人已然睡熟,难不成要让主母在你马上颠簸吗?”
一听“主母”二字,众下属又是一惊,看向流云的目光越发的敬重起来。
原来如此。
怪不得看二人相对的时候感觉是那么的和谐。
怪不得那女子愿耗费功力救他们的主上。
怪不得主上魔性大发却唯独对这女子下不去手。
想到此,众人面上竟然无比的喜悦起来。
他们的主上不近女人,天下皆知,以至于至今孤身一人,他们还以为他们是不可能有少主子了。
虽然对主上的事情,他们是缄口不言,可是心里还是为主上后继无人而担忧。
甭说他们,就算是秦王陛下知道此事,怕也是会欣喜异常的。
虽然这女子可能长得有点……
可是那一身的风骨,足以让人膜拜;那一身的狂傲,足以让人震撼;那一身的本事,足以让人敬畏;那一身的凌厉,足以让人臣服。
这样的女人,才有资格,与他们的主上,比肩而立。
就连躁动的水月,此时也安静了下来。
静静的看向那女子。
不得不说,这女子确实有让主上喜欢的资本。
同样身为女人的她,自愧不如。
“笑话,我这个云儿的哥哥竟然不知她何时成了你家主母?”
夜离殇眸中闪过一丝的悲痛,随手一挥,推掉了金的束缚,一把抱住了流云,翻身上马。
“没有成亲就不算,下次再这样乱叫,就别怪我夜离殇不客气!驾!”
夜离殇把流云安顿在怀中,踢了马肚,再也不看众人一眼,向前奔去。
众人还没从“云儿的哥哥”中回过神来,就见一匹马绝尘而去,当下立刻跟了上去。
“他果真是冷流云的哥哥吗?”
水月一声嗫嚅,却不知道是在问谁。
“齐国上将军只有一个独女,她哪里来的哥哥?”
金的脸不自主的抖了抖,这才想起来他甚至还不知道这个男的是打哪里冒出来的。
“冷将军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见见他的女儿,只把一个夜离殇留下了。照这样看,夜离殇跟冷姑娘应该是旧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