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越是好看的东西越是毒辣。
七彩虹也不例外。
美丽如同少女脖颈上项链的七彩虹充满了杀气,步步紧逼。
千钧一发之间,一道白影闪过,众人还没看清是个什么状况,就见那七彩虹瞬间折了回来,飞向了冷流云。
“收!”
流云手一伸,七彩虹立刻缠绕上去,隐没了光芒,就如同一只平常的手链一样。
“看来我不出手你是不打算出来了!”
流云抚抚袖摆,看向那白衣男子。
众人这才明白流云刚刚为何下手如此的充满杀气,原来是为了引那玉无尘出关,不由得为这女子的机智所折服。
“料你会拿到碧月箫来找我,却没有料到你会带个快要成魔的男人来,冷流云,你太让我意外了。”
玉无尘眸色复杂,自始至终没有看在场的他人,只是盯着冷流云一个人。
“既然你知道我的来意,我就不废话了,我要你救他!”
流云直奔主题,目光中满是坚定。
玉无尘突然笑了,那张绝色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讽刺的笑来,妖魅而有蛊惑,就连在场的男人也要禁不住停止呼吸。
玉无尘绝对当得起一个“仙”字。
那样出尘的气质,只随意那么站在那里,便无人能及。
“凭什么?”
缓缓说出三个字,玉无尘轻点步伐,竟是来到了流云的跟前,直直的望着那双眸子。
“救他,关于这个流云图案,我不会再追究什么;救他,你让我蒙上这面纱,我绝不会摘下它;救他,我冷流云许可以答应你任何一个条件。”
流云毫不畏惧,直直的迎上他的目光。
玉无尘眸光一滞,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稍纵即逝。
“云儿,你可知道,你惹上了多大的麻烦?”
“我流云从不畏惧麻烦!”
流云目光一冷,对于她身上不为人知的秘密没有丝毫的兴趣。
现在,没有什么可以左右她要救独孤墨的心。
玉无尘眸色一软,那股不明的情绪再次袭来。
怎么办?他好像真的喜欢上她了呢?
“好,我要你冷流云一个承诺:若日后我玉无尘要你答应个什么,你必须无条件做到。”
玉无尘蓦的转身,瘦削的背影留给了流云,在那一刻,流云竟然看到了一丝的孤寂。
“好,成交!”
流云没有丝毫的犹豫。
对于玉无尘,她竟然升起了一丝丝的歉意。
每月的嗜骨之痛,不是人人都能如此“大方”。
“你不必有歉意,自始至终我都是为了我自己而已。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即便救了独孤墨,你们也不会长久,届时,我绝不会出手相助!”
仿佛是猜到了她心中所想,玉无尘微微转了一下头,满脸的淡漠。
他这样做,是对还是错?
只一瞬间的疑虑,玉无尘的双眸便清明起来。
他没有错,从他离开那个地方的那一刻,他就从没有后悔过。
他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去,跟他玉无尘何干?
“对于你所知道的,我既然已经承诺了,就不会多问一句。对于我和独孤墨能不能长久,那是我们的事,谁又能耐我们何!我就不信我流云选个男人还有人要管!”
“我也无比的希望看到你们能够长久,到最后可千万别让我失望了。”
玉无尘说这句话的时候,眉毛微微挑了一下,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这句话是否发自真心,不过后来他知道了,从这个时候起,他的想法就已经变了,他忽然不再排斥那个规矩。
只是,为时已晚,他救了独孤墨,不仅毁了他一世的爱情,还让他当初的不顾一切成了一则天大的笑话。
“把他抬进来吧。”
玉无尘转身,向屋子里走去。
“公子!”
若即若离同时出声,毫不掩饰眼中的痛惜。
暴雨梨花针,他们谪仙一样的公子,怎么可以为了救一个陌生的男人自伤身体。
以前不是没有中过天魔毒的人前来求助,公子连看都没有看过一眼。
从她们跟着公子开始,就没有见过公子用过这套针法。
她们想学,公子也不教。
“欲救人先伤己的针法,两个丫头不学也罢。”
他们的公子如是说。
若是当初学了,此刻她宁愿自己是那施针之人,宁愿受那嗜骨之痛的是自己。
“无妨,两个丫头进来帮忙吧。”
若即叹气,万分无奈的先跟了上去。
若离则是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冷流云,仇恨的目光几乎要烧出火来,跺了一下脚,这才狠狠心,跟了上去。
“谢谢姑娘!”
屋外,金木水三人齐齐的做了一个抱拳状,头低了下去。
他们此刻已经完全把流云当作主母来看了,刚刚她对玉无尘那个还不确定的承诺可以说的那么的坚定,如此的义无反顾,怕是没有一个人可以做到。
更何况,她甚至放弃了询问自己真实身份的机会。
一切,都是为了救他们的主子。
仿佛除了救他们的主子,别的任何问题都是次要的。
为了救他们的主子,可以上黄泉下碧落。
这句话,不是虚的。
这样一个一心一意只为他们主子安危着想的女人,值得他们敬重,值得他们臣服。
流云侧侧身,她实在不喜欢这些礼节,即便是前世,她跟她的下属们也只是兄弟姐妹的关系,没大没小。
况且,救独孤墨,她心甘情愿。
“你们现在出谷准备一匹上好的马车,要用最快的马,车内也要用厚厚的棉被垫着,即刻准备赶往陈国幽冥之谷。”
流云仿佛是他们主子一样的吩咐着。
“是!”
三人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对这个女人,他们已当她是主母。
“从东面出发,每遇到一棵老槐树右拐,顺着清泉一路北上,就能出去了。”
流云看看紧闭的屋门,自知不可能让若即若离出来引路了,只好淡淡的开口。
三人再次深深的被流云所折服了。
她竟然这么快就参透了这谷内的屏障!
如此细心,如此聪慧。
让他们自叹不如。
也大概只有他们的主上才能和她比肩吧。
看到三人离去,流云再看看那紧闭的屋门,虽然不知道里面玉无尘是怎样去护住独孤墨的心脉不让魔性入侵的,可是,必定十分的凶险。
否则,也不可能要自伤。
每月的嗜骨之痛她不知是如何的痛法,可是听这名号,好像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突然,又是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残忍。
来到这里,她发现了那么多的第一次。
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第一次觉得自己可恶。
流云的手不自主的想要握住什么,无奈两手空空,不经意的抓住了袖口中的碧月箫。
旋转的攥着,仿佛拿的只是件普通的物品一样。
“姐姐。”
抱着小穿山甲的卫心儿看到流云这模样,轻叹了一口气。
从认识姐姐开始,她哪里见过流云此时这么紧张而又纠结的模样。
记忆中的她总是那么的张狂邪侫,仿佛天下就在她的脚下,那样一个骄傲的人,也有纠结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