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万万没想到传说中的瑞王妃竟然长了张如此普通的脸。
一般来说,凡是故事中的女主角不是倾城倾国,也该清秀艳丽的,更何况这女子是瑞王爷唯一的妃子。
据说,当初的瑞王为了绿翘,遣散了王府中所有的女人。
即使绿翘多年无所出,瑞王也再没纳过其他的侍妾。
这样一个承载了一个王爷所有恩宠的女人,竟然如此的平凡。
平凡的就像是路人甲,一面之后,你甚至想不起来她到底长什么样。
细细看她的眉目,单看她的双眼,倒也闪闪有神,足以乱桃花,一张红唇更是娇艳欲滴,只是不知为何,组合在一起,就是毫无特色了。
一张普普通通的脸,一身碧绿的衣裙,如此走出去,谁会想到她就是陈国真正的掌权人瑞太妃呢?
“瑞太妃说笑了,陈帝很可爱,我们都很喜欢他!”
独孤墨笑道,流云也终是从猜测中回过神,再次看了一眼这女子,样貌虽普通,可是这一身高贵的气质倒是普通人无法企及的。
“事出紧急,我等前来贵国没来得及打声招呼,还请瑞太妃见谅。”
流云不知道这古代的国与国之间是如何交往的,但是也清楚,如此贸然的就踏入别国的领土怕是不怎么说的过去的。
况且,他们这是从天而降。
可是,看样子,这瑞太妃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来,特意在这里等他们的。
管他是怎样,表面上还是要礼貌一下的,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这幽冥之谷更是陈国的重地,常人根本不让随意进入。
而且,她怎么都看不出这瑞太妃有什么敌意,反而感到有丝亲切。
“无妨,哀家受人之托,得知二人会到此地,特地前来迎接。”
听了此话,独孤墨和流云对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询问。
一看对方表情就知道他们两人,谁也不知情。
不是他们拜人所托,那会是谁呢?
看到二人的疑虑,瑞太妃竟也不解释,只是定定的看着冷流云,那目光仿佛要把她看透一般。
只是一瞬间,她的眼就红了。
“云儿……都长这么大了。”
声音细若蚊蝇,几乎是颤抖着哽咽而出。
那么小的声音,流云还是听到了,看到那对面那充满了悲恸的眼神,一个大胆的猜想映入脑海。
这个瑞太妃该不会是这幅身子的母亲吧?
年龄上看确实有这种可能。
而且,她现在的神情怎么看都像是见到了失散已久的亲人。
“不知瑞太妃是受何人所托,本王定当感谢。”
独孤墨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出口相问,当然,他问这话的时候是没想到她会回答的。
一般而言,那人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就帮了他们,定是不想露面的。
那瑞太妃又不像是个隐藏不住秘密的人。
“是云儿的父亲,冷大将军。”
她回答的很干脆。
也对,若是流云的父亲的话,没什么可掩饰的。
“师傅来过?他现在去哪里了?”
二人还没说话,一旁的夜离殇听到,立刻上前询问,明显的焦急之色。
“哀家没有见到他,只收到了他的书信。”
夜离殇脸上一阵失落,默默的转过身去。
“夜大哥也不知父亲去哪里了?”
流云不解,狐疑的问道。
夜离殇摇头,流云转而看向那瑞太妃。
“既然如此,多谢瑞太妃了,我们能否即刻进谷?”
流云眼看着独孤墨嘴唇越来越黑,不敢耽搁,他们现在时间实在是太紧迫了,也顾不得太多。
有太多太多的疑惑她也急不得,做好眼前的事情再说。
“好,把守幽冥之谷的侍卫哀家已经调到了谷外,从今后,幽冥之谷任何人不得擅入,云儿尽管放心,墨王爷在此地绝不会受人打扰。”
瑞太妃身形一正,一股子凌厉之气,这态势倒是跟流云有些相似。
“有劳太妃了。”
独孤墨此时已经有些气息紊乱了,额头更是布满了汗珠儿。
“金木水你们三人跟着我进去,其他人原地休息。夜大哥,你带着心儿和若即姑娘也在这里先休息会儿,我们很快就出来。”
流云一声令下,转身向独孤墨伸出手去。
独孤墨轻笑一声,握上了她的手。
十指相握,注定一生,风雨相随。
“姐姐……”
卫心儿显然有些担忧。
“心儿别担心,我们去去就来。”
流云给与安慰的笑。
“此次去秦国,云儿就代表着本王,一切都听云儿的命令,她从这刻开始,就是你们的主上,都明白了吗!”
“是,属下遵命!”
独孤墨交待一下众人,这才又对上流云,手中一用力,笑道:“交给云儿了。”
“那是,不交给我还能交给谁!你就好好给我在这谷中压制魔性,若真给我成魔了,看我不收了你秦国!”
跟着流云已久的众人早已习惯了她的说话方式,听了此话,都是轻松一笑,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可是,那没有怎么跟流云接触过的瑞太妃就不同了,嘴角抽了抽,好半天才稳住了心神。
这脾气,到底是像了谁了呢?
“姐姐姐姐,恒儿带你们进去。”
陈子恒见流云他们欲要走,终于从那滑翔翼中爬了出来,蹦蹦跳跳的跑到了前面。
瑞太妃摇摇头,轻笑着拉着小恒儿的手,向谷中走去。
有了太妃的带路,几人很顺利的就进入了幽冥之谷的正中心,也是整个天元大陆的正中心:寒潭极地。
“参见陛下,参见太妃!”
龙飞凤舞的“寒潭极地”四个字下面,有两个浑身包的跟粽子似的侍卫见到他们,立刻迎了上来。
“辛苦二位了。”
瑞太妃伸手一挥,二人起身,其中一个拍了拍手。
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小侍卫,手中托着几件厚重的羽毛大衣。
“寒潭极地冰冷刺骨,哀家早已准备了几件羽衣棉服,请诸位换上吧。”
瑞太妃接了那羽衣,转身递给他们。
“太妃考虑真周到,多谢。”
流云接过羽衣,就要给独孤墨披上,岂料独孤墨一伸手抓过了那羽衣,转手披在了流云的身上。
“云儿忘了来这里的目的了?穿了它岂不是白来了吗?”
流云心中一紧,任他给自己穿好那羽衣。
她能想象到里面有多冷,即便现在还没打开门,他们站在这里已经瑟瑟发抖,更何况是里面?
那千年的寒潭布满寒冰,而独孤墨却要在里面每日泡上五个时辰。
光是想一想,就浑身直打哆嗦。
她相信独孤墨能挺过去,可是那种忍耐寒冰的痛苦实在不敢想。
“没关系的,云儿别担心。”
许是看到了流云眼中的痛惜,独孤墨伸出手轻拍了她的肩膀,几乎是半挽着她朝向了那门口。
瑞太妃一个手势下去,“嘭!”的一声,石门开启。
顿时,一股寒风从里面刮出,冰冷刺骨,让人一个激灵后退了几步。
他们甚至能看到从里面冒出来的白色寒雾,直直的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