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眸中有股淡淡的思念。
第一次如此思念一个人。
手中不住的摩挲着那块黑玉,双眸静静的凝视着西方。
那里,是寒潭极地的方向。
那里,有独孤墨。
已经分开有月余了,她的墨为何还没归来?
一个月,很短,却仿佛很漫长。
这就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
她从来不知思念的滋味竟然如此难捱。
带着一丝的苦涩还有一丝的甜蜜。
有时,有人可以想,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墨,此时,你是不是也一样在想我。
那就赶快回来吧。
微风吹过,一身洁白的流云裙裾飘飘,墨发轻扬,在这青青的草地上竟是那么的美。
而这一幕,正好被赶过来的楚天翔看到。
他竟是很神奇的没去打扰。
只是站在远处,凝望。
就是记忆中洁白的身影,依旧是那么的风华绝代。
只是,为何她的双眸不再凌厉,不再清冷。
那样的柔和,是在想独孤墨吗?
想到她也许是在想独孤墨,楚天翔的蓝眸瞬间暗淡了下来。
刚向前走了一步,那女子立刻警觉的回头,眸子已不再柔和,而是一贯的清冷,仿佛刚才那个画面只是错觉而已。
“楚王来的好快!”
流云冷哼一声,直直的迎上了他的目光。
她和他接触不多,却在和独孤墨一起逃生的过程中领略了他的手段。
这个楚天翔,绝对是个人物。
跟他打交道,绝不能掉以轻心。
更何况,这次他是冲着她来的。
“冷姑娘现在威震天下,孤自然不敢怠慢。”
楚天翔嘴角一勾,示意木遥不要跟来,一个人独自上前。
“楚王还是不要再向前走了才好,别忘了我们现在是敌人。”
眼看着就要走到流云跟前,流云突然说出一句话来,楚天翔的脚步嘎然而止。
可是,只那么一刻,他便再次上前。
“孤从来没觉得跟姑娘是敌人,若是可以,我们可以是朋友。”
“墨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
一条白纱像是游蛇一样迅速缠上了楚天翔的脚腕阻止他再向前。
“再敢向前一步,别怪我不客气!”
冰冷的声音如此的无情,让楚天翔的眉头不自主的再次皱了皱。
“你是在怕孤?”
“我流云不畏惧任何人,只是不想跟那种卑鄙小人站太近而已!”
流云冷哼一声,自然不上他的当。
激将法谁都会用,可是,对她,没用。
“废话不说,楚王想必知道本姑娘的来意。在齐国的时候,本姑娘就说过贵国公主若不好好管教恐怕会惹出麻烦来,您瞧,这才过了多久,就捅出这么大个篓子来,竟敢私闯我军大营,她这是要挑起秦楚大战吗!”
流云直直的看着那楚天翔,不放过任何表情。
可是楚天翔竟然唇角微勾,邪佞的蓝眸愈发的澄澈起来,就那么随意的一笑,竟然也生出一种孤傲的风情来。
不得不说,这楚天翔也是一魅力十足的男人啊!
可是,那又怎样,她流云对男人早已经免疫了。
“是舍妹鲁莽了,恐怕姑娘还不知道吧,舍妹和墨王自小相识,早对墨王情根深种,如今,大秦竟然公然拒婚,即便愿意与姑娘共侍一夫的机会也不给,这让她情何以堪?自然心怀怨念的。这只是儿女情长,实在是上升不到国事的台面上来。”
楚天翔不咸不淡,说的倒是干脆利落。
“没想到楚王颠倒是非的能力如此之强!是你们逼婚还是我们拒婚你心里清楚!竟敢打我冷流云的主意!若不是为了秦楚两国的交好,那楚芊芊我早一剑刺死了解恨!在齐国跟我抢镯子也就罢了,现在连男人也要抢!你们楚家是强盗吗!”
“感情之事,没有强盗之分。”
楚天翔振振有词,一双蓝眸充满了玩味,好似现在谈论的是件很普通的事情。
流云第一次竟然被一个男人给气倒。
“楚王就如此绝情,要舍弃你的妹妹了吗?”
“还是那句话,除非和亲,否则一切免谈!”
好吧,流云真的要吐血了。
这楚天翔是算好她流云不会对那楚芊芊怎么样吗!
竟然如此淡定!
不过……
正好,他们那边正等着解气呢!
流云眸光一寒。
手中的白纱立刻像根水柱似的直直的飞上了天,向那蓝天白云飞去。
而在看那白衣女子,明明没有内力,明明只是站在那里没动。
除了眸子异常的清冷以外,真的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可是那缠在她胳膊上的白纱就那么诡异的一头飞上了天空。
那么柔软的白纱,竟然能那么挺拔的竖起。
而那女子甚至看都没看一眼。
只是静静的盯着那楚王。
“和亲?哼!楚王这是打定主意要鱼死网破了,好,那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大秦的厉害!”
流云说完,那悬在半空的两根白纱竟然突然紧紧的扭在了一起。
没人出手,没有任何的推力。
那样两根死物竟然自己扭在了一起。
楚天翔心中一震,蓝眸立刻阴沉了下来。
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听在他们的营地里传来了三声滔天巨响。
“嘭嘭嘭……”
震天动地。
楚天翔一惊,惊骇的双眸立马转了过去,在他们的营地里缓缓升起了黑色的浓烟。
木遥迅速赶了过来,惊慌道:“主上,是粮仓的方位。”
楚天翔双手一握,蓦然转回了头,蓝眸中一阵戾色。
流云已经收回了素纱,一身的清冷。
“冷流云,那些东西果真是你弄的,好,很好!”
楚天翔咬牙切齿,双拳却是慢慢的松开。
“我本不想弄这些东西,可是楚王你欺人太甚!信不信只要我一声令下,它下次炸的就不是你们的粮仓!”
流云眸子一寒,手中的白纱迅速又向上直直飞去。
楚天翔大骇,一个飞身迅速扯住了那向上飞去的白纱。
顺着手指缠绕了几圈,二人扯着白纱狠狠注视!
手中各自用力,双眸一个比一个阴寒。
若即和水月见状,立刻飞奔而来,木遥却先一步迎了上去。
三人打成了一片。
而这边楚天翔一个用力,流云被那力道带的向楚天翔掠去。
楚天翔一手一勾就要向流云的脖子抓去。
岂料流云一个低头顺着他的身侧绕到了他的后面去。
他还没来及转身,忽然发现自己的胸前竟然被白纱缠住不能动弹,而那女人正在身后紧紧的拽着。
“好一个敏捷的伸手,冷流云,你到底要给孤多少惊喜呢!”
楚天翔冷哼一声,手中扯住胸前的白纱,用力一扯,竟是生生把流云给甩到了他面前来。
流云猝不及防,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中。
楚天翔双手一挥,手中的白纱已是缠上了流云的腰身,把她紧紧的禁锢在自己的怀中。
二人竟然神奇的被缠在了一起。
四目凝视,她清冷的眸子愈发的清冷。
而他,一双蓝眸此刻愈发的深,像蓝天下一潭湖泊,深不见底。
“你信不信,若是我再不发命令,他们就会把你们的营地炸成渔网!”
流云冷哼。
“拉着你冷流云一起死,孤不嫌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