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外面热闹了起来,几乎是全城欢呼。
场内也有其他国的人开始站了起来,向远处望去。
流云也跟着站了起来,这一瞧才发现站在这观赏台上竟然能看到那边的祭坛。
而她也模模糊糊的瞧见了那边的情景。
原来是进行到了最后一项:由老燕王把玉玺交给新的燕王。
只见那祭坛之上,老燕王正两手托起一枚玉玺,嘴里念叨着什么。
他的下面跪着身着明黄的燕太子,低着头,正在仔细聆听。
一圈的文武大臣和百姓都是跪在那燕太子的身后,各个似乎都很虔诚。
这声势还挺浩大。
流云轻笑。
一转头,就看到了她身后的夜离殇,她的眉头微微挑起。
只见那夜离殇紧握着一双拳头,浑身散发着一股子仇恨和怨气,黑色面具下的一张唇已经抖的不成样子。
而在下一刻,他的怨气竟然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悲伤,仿佛是久不见亲人时的重逢,一双眸子早已是模糊成一片。
他,这是在忍着眼泪吗?
流云明明看到他的眸中噙满了泪水,却又忍着没有落下来。
他只顾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甚至没有感觉到流云在看他。
那边的祭坛上,老燕王已经停止了念叨,高举起玉玺。
而那年轻的燕太子也伸出双手,高高举起成托状。
老燕王颤抖着一双手,小心翼翼的把那玉玺放到燕太子的手中。
与此同时,这边的夜离殇双眸瞬间发出嗜血的光芒来。
他紧握着的双手突然张开,一个提气竟然就要飞奔而出。
流云还来不及阻挡,就只见她的身旁一只手伸来,迅速按住了那夜离殇。
“不管你是谁?现在冲出去只是去送死!”
独孤墨的声音充满了警告,一只手紧紧的扣着夜离殇的肩膀。
流云松了一口气,原来她的墨也注意到了夜离殇的不寻常,幸好他出手,否则她还真弄不动那个夜离殇。
夜离殇狠狠的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没能挣脱过独孤墨。
一瞬间,那边的祭坛之上,已经完成了大典。
“燕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燕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燕国百姓的呼喊声震耳欲聋,无比清晰的传到了这高台之上。
而夜离殇终究是稳住了心神,一双眸子却是充满了愤怒。
他缓缓的闭上双眼,许久许久。
他的胸前起伏无序,似是在竭力的压制心中的怒火。
终于,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眸中已然恢复了寻常清冷的模样。
“孤看那老燕王身体挺好,为什么就这么让位了呢?”
楚天翔一张脸笑眯眯的,盯着那边缓缓退去的人群,似是不解。
“反正就那一个儿子,退位交给现任的燕王也是迟早的事情,何不多享几年的清福呢?”
南宫毅和楚天翔一唱一和,不知道是真的不解,还是想要打破这场内沉闷的气氛。
“说不定那燕太子也是效仿南宫兄当年,是实在耐不住性子了呢?”
独孤墨冷哼,对那南宫毅和楚天翔,他向来是毫不客气的。
这一句话说的那南宫毅一张脸立马沉了下来。
谁都知道他当年是怎样坐上王位的。
他的父王当年不也是身体正好被他给拉下来了吗?
早就知道独孤墨对他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可是没想到却是如此的直白不给面子。
可是,他偏偏又没法辩驳,眼角余光瞥过一旁云淡风轻的白衣女子,嘴角一勾笑道:“当初也是多亏了云儿,若不是云儿一剑挑断老二的大腿,怕是朕也没那么容易登上王位,说起来到现在都还一直没谢过云儿呢?”
“南宫毅,云儿不是你该叫的!收起你那副恶心的嘴脸!再叫,下次要断腿的人就是你了!”
流云忍不住骂道。
对这个南宫毅她还真是没一点好感。
这个人太阴,她非常的不喜欢。
南宫毅被流云一个冷斥噎住了嘴,心里有气却是发不出。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嚣张了。
可是,他毫不怀疑这个女人会真的划断他的大腿。
她天不怕地不怕,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规矩礼节在她的心中就是个狗屁,对她厌恶的人是毫不留情,对她喜欢的人却又细心如发。
她真的是那个呆傻的冷流云吗?
南宫毅几乎可以肯定的摇摇头。
绝对不是。
以这女人的脾气绝不会因为什么事委曲求全,把自己装成一个呆傻的人。
她这人是宁可高傲的死去,也不愿委屈的低头的人。
可是,她又不可能不是那个冷流云。
“云姑娘可真是心直口快。”
楚天翔识趣的没有叫云儿,他可不像南宫毅那样没脑子,非要去招惹那个冷流云。
一个冷流云就够强悍了,更何况她身边现在还有一个独孤墨。
他这次亲自来燕国,除了是为了看看这燕国引他来到底是为什么之外,事实上,是知道流云也会来。
就像是有一股吸引力似的,有这女人的地方,他就想跟来看看。
让他好奇的不是燕国,而是那冷流云啊!
所以,尽管知道此次燕国之行一定有阴谋,他也要来闯一闯。
流云并没有看他们,跟着独孤墨坐了下来。
她现在可没心情跟这两个人逞嘴舌之能。
“燕王陛下到。”
忽然从高台之上传来一声尖锐的嗓子,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吱呀”一声,流云这才发现这高台的最高处那里竟然有一个石门。
而那现任的燕王欧阳澈就是从这个石门走了出来的。
“让诸位久等了,都请坐,不必客气,来我燕国没有那么多规矩。”
这欧阳澈倒也机灵,知道自己虽然已经是燕王,可是地位远远赶不上在座的各位,还未等众人起身,便双手一摆,阻止了众人。
众人正好都没有真的要行礼,于是也毫不客气的坐着。
流云冷眼瞥了一下这欧阳澈。
上次在齐国,虽然说是坐了个侧对面,可是那欧阳澈在整个席面上一句话都没有,就那么安静的坐在一旁。
安静到大家都似乎忘了这个人。
所以,流云也没怎么注意他。
现在看来,这欧阳澈竟然也称得上是个美男子。
皮肤很白,鼻梁挺高,脸型如刀刻般棱角分明,单看来长得还算秀气俊美。
只是在座的美男实在是太多了,他就显得有些平常了,没有什么特色。
“今日是我燕国一年一次的围猎大会,正好赶上各位都在我燕国,于是,朕就邀请各位一起来热闹一下,有什么照顾不周的,还请见谅。”
欧阳澈笑语看向众人。
“燕王见外了,这么隆重的盛会,我等能见识一下,也算是有福了。”
南宫毅笑道。
几人寒暄的同时,流云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探究的目光,若有若无的向他们这边瞥过来。
顺着那目光望去,竟然是那欧阳澈身后的两个随从。
她这才注意到欧阳澈身后这一左一右两个随从的不同。
他们不是像其他随从一样是个年轻的小伙子,而是是两个中年人。
说是中年人也许都抬举他们了,单看他们的脸确实是两个英俊的帅大叔,可是,那搭在身前的手却出卖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