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这次来燕国,他们怎能知道这天外有天,大陆外面还有另一个大陆。
冷建峰听了他们的话,没有震惊,却是叹口气道:“平常的小船根本无法行驶那么远,燕国的渔民也只是在近些的地方打渔,不敢跑远的,况且,这水中似乎有很多的危险。”
“我一直想要造一个大一点的船来,可是上次刚行驶到稍远一点的地方,就被他们给抓了。”
“北面的水面上,停着的可不是一艘两艘的大船,就算我们能造出远行的船来,恐怕是也过不去。”
冷建峰眸中阵阵惆怅。
“冷将军早就知道另一个大陆的存在?”
林木眉头一皱,看向了冷建峰,眸中一阵的狐疑。
冷建峰微微一愣,点头道:“知道,所以,我才会来这燕国来。”
他并没有说很多,关于想到那个大陆的目的更是只字未提。
可是,他们都能隐隐约约的猜测出来。
既然他不肯说,他们也识趣的没有问。
他们的姑娘都还没问呢,他们自然也不问。
“这次他们的计划失败,恐怕不久后会卷土重来的,看来得提醒燕王一下,让他加强这边的防御。”
“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大船,依旧是要造的,万一哪天真要打起来了,我们这陆地上的将军到了海上,是要吃大亏的。”
“林木,你去禀告陛下,迅速传令九王爷,让他马上调集秦国所有知名的能工巧匠研究造船事宜。等我们回去,我要亲自督导。”
“是。”
林木看流云并没有惊慌,反而安定了心似的。
他是在想,难道这冷姑娘还懂得造船?
“他们的船行的再快,没个十天八天也到达不了,况且他们下次顶多是来打探一下情况,我们还有充足的时间。金戈,你去准备一下,等一会儿宴会一结束,我们就立刻回国。”
“是。”
金戈也领命而去。
流云再看看那站在一旁一直默默无语的夜离殇,眸色一暗,轻轻的走了过去。
“真的不打算认了吗?至少要回去再见上一面。”
流云轻语,也跟着那夜离殇悲痛了起来。
“澈儿。”
冷建峰也是走了上来。
一声“澈儿”让夜离殇差点留下眼泪来。
流云也是充满了震撼,她的父亲难道早就知道夜离殇的真实身份?
应该是的。
听夜离殇说,他是在小时候就被父亲救走带在身边的。
那时,他浑身的烧伤,她的父亲怎会不知?
“师傅,我……”
夜离殇眸中一阵悲痛,转过身来,竟是直直的跪了下去。
“谢谢师傅当年的救命之恩,谢谢师傅传授我功夫,此等恩情,没齿难忘。”
“快起来,快起来,你这孩子……”
冷建峰迅速扶起了他,看着这浑身被包的严丝合缝的男子,他也是充满了心痛。
想当年,花蕊刚刚被他们带走,他一路追到燕国,没想到刚好撞到从皇宫里逃出来的已经奄奄一息的欧阳澈。
看到他浑身的烧伤,他怎忍心不救?
于是,他救走了他,把他带到身边。
而他也对自己毫无隐瞒,告诉了他燕国所发生的一切。
原来,那时,那个大陆已经开始打他们天元大陆的主意了。
他们想要通过燕国来组着天元大陆的统一,必须要控制燕国的王。
燕王是个正直的人,他们自然不敢暴露,于是就打到这个小太子的主意上来了。
可谁曾想,这个小太子也不肯服从管制,告诉了他的幕后,于是,这些人就一不做二不休,趁着燕王不在宫中,一把火杀了东宫。
他想起,他带着小欧阳澈第一次想要回皇宫的情景。
正好遇到从宫内前去祭天的燕王,透过那帷帐,他们清晰的看到燕王跟前坐了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小男孩。
欧阳澈大叫着他才是太子,大叫着父皇,向那队伍追去,却被那些侍卫给阻拦,若不是他拉着,怕是已经死在了那些侍卫的刀下。
自此,欧阳澈再不是欧阳澈。
他跟着他冷建峰走南闯北,改名为夜离殇。
夜离殇,这个名字,是他自己取的。
也许就是为了伤别离吧。
他心灰意冷,甚至连报仇的勇气都没有。
他甚至恨他的父皇竟然没有认出那个人是假的。
多少年了,他从未踏入燕国一步。
他知道,事实上,夜离殇早就原谅他的父王了。
毕竟,他的父王也是受害者。
况且,燕王曾说,他早就发现那个是假的了,只是因为那张脸,跟他的澈儿太像了。
“澈儿,去吧,去见见你的父王,让他知道,你还活着,让他知道,你已经原谅他了。”
“作为一个父亲,师傅知道,一个父亲需要的是什么,哪怕让他知道,你还活着。”
冷建峰拍拍那夜离殇的肩膀,语重心长。
“夜大哥,你去吧,燕王他是爱你的。他知道你还活着,肯定比什么都高兴。”
流云也劝道。
夜离殇缓缓抬起头,看看这对父女。
他们是自己在这个世上,除了他的父王,最亲近的两个人了。
他们怎知道,事实上,他舍不得的是他们啊!
回了皇宫,要怎样?
去做什么燕王吗?
那绝对不是他想要的。
可是,他必须要回去一趟。
一想到他的父王悲伤的神态,他就心如刀绞。
“去吧,澈儿。”
冷建峰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是在鼓励。
夜离殇终是抖抖嘴唇,看了一眼父女二人,转身向皇宫的方向走去。
因为独孤墨和流云没有出席宴会,这场宴会在众人眼中也就是个形式而已。
宴会上索然无味,人人都想尽快结束好早些回国。
燕王更是因为这场变故变得憔悴不堪。
可是,正当大家都兴趣了了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一个夜离殇。
夜离殇就是欧阳澈的消息也顿时让这场宴会变得有点意义了。
这个消息对于燕国百姓来讲,无疑是一个值得庆幸的好消息。
当下,燕国上下都洋溢着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可是,对南宫毅来说,可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他本来就有意对付燕国,若是一个老态龙钟的燕王也就罢了,偏偏是夜离殇。
这夜离殇的手段,他可是清楚的很。
他这人不仅功夫高强,也有一定的头脑,更是个不要命的。
况且,他跟流云和冷建峰的关系如此不一般,就等于暗夜的势力也在他的手下。
实在让他不得不防啊。
如今天下,除了秦楚,就只剩下了陈国燕国和卫国。
而这陈国暂时又动不得,卫国离得太远,一个燕国又突然蹦出来个夜离殇。
再一想,这三国竟然都跟流云有种莫名的联系,流云若真成了墨王妃,那么这三国归附秦国也是迟早的事情。
意识到这个问题,南宫毅愈发的后悔了。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痴傻结巴的冷流云竟然会变成今天这样。
不仅自己强大,竟然背后还有这么多势力在支持。
可惜,她已不是自己的未婚妻。
不知该说他是有眼无珠,还是说他不得上天眷顾。
本来好好的一桩婚事,竟搞成了现在这样。
南宫毅眸光一沉,双手缓缓的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