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她也忽然觉得,找到一个同样爱自己的人,是件多么幸运的事情。
于是,手中更加紧的握着他的手,独孤墨感受到她的力度,也同样的回握。
伸手一揽,揽过她的腰身,就把她扯进了怀里。
不错,他们能够彼此相爱,还真是幸运。
咦?
二人正欲悄悄离去,忽然眼眸的豫光瞥到了另一头。
许是隔得远,他们竟一直都没注意,那独孤行身后不远的地方,竟还站了一个人。
夜色太暗,朦朦胧胧看不清那人是谁,依稀觉得是个女人。
“那人没有功夫,应该不是来加害王兄的。”
独孤墨感受不到那人有任何的危险,不由得提醒道。
“是心儿!”
流云因有念力,视力向来很好,即便在黑暗中看到的也比普通人要清晰的多。
她就看着那人有几分的像心儿,现在听独孤墨说她没有功夫,于是更加确定了那人是心儿。
独孤行许是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竟然没有发觉他的身后有人。
二人不禁嘴角一抖,再次回到了那老柳树的后面,静静的看着那边。
“秦王陛下,您怎么会在这里?”
心儿似乎是终于确认了前面那人竟然是独孤行,不由的惊讶的问道。
独孤行似是被人扰乱了心事般,眸中闪过了一丝的慌乱,慌忙把手中的一个像是帕子什么的东西给藏到了袖子中去。
这才回过身来。
看到是卫心儿,他也是狐疑了一下,开口问道:“原来是心儿公主,只是,公主为何这么晚了还没回驿站,怎么身边连个人都没有?”
独孤行看看四周,发现并没有什么人,不由得也闪过了一丝担忧。
“大晚上的,公主孤身一人,实在是太危险。”
好似是在埋怨她不顾自己安危似的。
心儿微微一笑,缓步走到了他的身边。
他这是在关心自己吗?
“自从英杰走了之后,我身边就再也没有像他那样贴心的人了。”
淡淡的口气,忽然有丝悲伤。
“为何想他会来这里?”
独孤行不解,不禁问道。
卫心儿却是摇摇头。
“来这里不是为了他,记得跟秦王说过,小时候跟着父王来贵国,就经常来这里玩。”
独孤行点点头,似是有些了然。
“公主莫不是在思念你的父王?”
卫心儿再次摇头。
“秦王又猜错了。”
接着,她就一个人缓缓的像一旁走去,正是对着流云他们的方向来了。
二人一个闪身,愈加的往后退了退。
“我曾今在这里丢了一件东西,真的很想把它找回来,可是,恐怕再也找不回来了。”
心儿忽然停了下来,站定在某一个位置,低着头,好似真的想要去找什么。
终是抬起头来,嘴角勾起一丝苦笑来。
“是小时候就丢在这里的吗?”
独孤行眉头皱皱,这么多年了,就算真是丢在这里了,怕是也早就找不到了。
心儿点点头,继续说道:“是啊,小时候在这里救了一个小男孩,就用帕子去给他擦伤口,直到离开了才想起那帕子对自己多重要。”
“茫茫人海,就算找得到那男孩,怕是他也早把那帕子给丢掉了。”
心儿似乎是已经认了命,不打算再去纠结这帕子的事情了。
可是,一转头,却发现独孤行的眉头高高的竖起,一幅震惊不解的样子。
而在不远处的独孤墨竟也是皱起了眉头,只是一瞬间眉头一松,眸中闪过了一丝玩味的欣喜。
“云儿,你觉得王兄跟着心儿公主可是相配?”
连话中都带着欣喜。
流云看看那二人,点点头。
“倒是挺配,只是,秦王心中不是只有一个铃铛吗?”
“也许一开始就喜欢错了人呢?看来王兄的心结是要打开了。”
独孤墨抑制不住自己的欣喜,示意流云向那边看去。
流云不解,一转头,却看到了独孤行那震惊的表情,却是强制给压了下去。
“什么样的帕子让公主如此在乎?这么多年了还没有放弃寻找。”
“是一条绣了梅花的帕子,也母后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了。”
“母后的名字中带有一个梅字,所以她身边的好多东西都带有梅花图案,只可惜,最后都跟着她下葬了,只剩下了那条帕子,还被我弄丢了。”
心儿眸中满是惋惜,还有对她母后那深深的思念。
她却没有瞧见,独孤行的眸中越来越不解,双手也开始在袖中紧紧的抓着。
“你可记得你救的那个男孩长什么样子?”
有丝丝的迫不及待,还有丝丝的探究。
心儿丝毫没看到独孤行的异常,提起那个男孩,她反倒是笑了。
“那个男孩啊,很倔强呢,腿上都流了那么多血,却没叫一声的痛,好似还很害羞,怎么都不肯我帮他,还是我强行拉过他给了擦了伤口。”
一提起这个男孩,心儿好似滔滔不绝,一直说个不停。
而独孤行的眉头却是越皱越深。
而独孤墨在一阵欣喜之后,竟也是闪现出了一丝不解。
“心儿公主和铃铛会不会小时候就认识?”
不自主的问了出来。
流云虽是很好奇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不过也没多说什么。
她知道,过一会儿,他就会告诉她的,现在这个地方可不是说话的地方。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流云摇头的瞬间,那卫心儿忽然一惊道:“对了,说起来那男孩跟陛下您还真有些相像呢,记得心儿第一次见陛下,还差点让您当成他呢,又差点上前问问您是不是还留着那个帕子。”
心儿回头,可是又摇摇头。
“怎么会呢,秦王陛下怎么会是他呢?是心儿多想了。人都有相似的嘛,心儿只记得他的腿上好像有一颗月牙胎记,正好在那伤疤的边上。”
心儿似是打趣,轻轻的摇了摇头。
独孤行浑身一震,整个身子都要摇晃了起来。
竟然是她吗?
那么,铃铛又会怎么知道的?
可是,若是他记得没错的,心儿的母后在做上皇后之前曾经就是被封为梅妃的。
潜意识中,卫心儿决不会是撒谎的那个。
而且,看她刚刚的表情,还有诉说那故事的神态,根本就是一直藏在心底的。
卫心儿他也接触过一段时间,她也绝不是会撒谎的人。
这女孩单纯善良,早就名声在外。
而且,他腿上那个月牙胎记还真是没人知道。
就连铃铛也从来没有提起过。
难道,一直以来都是铃铛在骗他?
难道他一直念念不忘的小女孩竟然是卫心儿,根本不是铃铛?
可是,铃铛又是怎么知道那段往事的呢?
记得初遇铃铛,她无意中看到那条帕子,竟是惊喜的问道:“竟然是你,你可记得当初在柳荫河边上为你擦伤的小女孩?”
只这一句话,他就为她沉沦。
况且,铃铛长的还真的很像那个小女孩呢!
难道,这一切也都是铃铛的计谋?
难道他一直都爱错了人,信错了人?
独孤行眸中的不可置信越来越浓,双手也不由得紧紧握起。
铃铛,他如此对她,原来,从一开始,就充满了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