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决绝,那样的孤单。
玉无尘眸中闪过一丝的悲痛,看了看这状况,迅速跟了出去。
冷建峰看他的女儿出去,自是无比理解她的心情,看了看那似乎已经没有了气息的秦王,终是决定要留下来。
女儿犯得错误,就由他来承担吧。
秦国这边,总是要有个交待的。
流云施展轻功不顾一切的向外冲去,此时已经是黄昏,众人只见一道红影闪过,接着又一道白影掠过,就如两道风一般,呼呼的不见了踪影。
而他们的身后,又有四个人,迅速追了上去。
直到拼尽了所有的力气,流云依旧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玉无尘不禁闪过了一丝的担忧。
“云儿!快停下来,你疯了!”
一声利吼,玉无尘一提气,迅速上前抓住了流云的胳膊。
生生的把她拽停了下来。
“我想到了万千结果,就是没有想过会是这样!他们实在是够狠!”
“这是找准了我流云的弱点啊!”
流云眸中发寒,若是可以,她真恨不得杀了那个耍诡计的人。
是谁呢?
傲云大陆的人?
南宫毅?
还是楚天翔?
流云恨得牙齿紧咬。
她流云万般小心,还是着了别人的套。
流云并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事后一想便知道,她头昏眼花把独孤行当成风护法,一定是有人在捣鬼。
以她流云的念力,竟然还可以控制她,可见那人是下了一番的功夫的。
那人竟是如此的了解她。
知道她和墨的感情不是随便就能离间的,竟然用这一招。
就算是遭人陷害,毕竟是她亲手杀了墨的亲哥哥,以她的性子,这是逼着她离开她的墨啊!
这一招,实在是够狠够毒!
“云儿,独孤墨他心里也一定清楚的,不会怪你。”
玉无尘眉头一挑,这是第一次见到流云如此悲痛的模样,这种气息,竟是让他生生起了一阵寒颤。
“不怪又怎样,还有秦国那么多百姓呢!”
“秦王去世,他必定是新的秦王,你觉得我们还有可能在一起吗?”
“他可以不管不顾,可是,我不能。”
“我是他的王妃,若是不跟他决裂,他登上王位就会名不正言不顺,会被说成弑兄夺位。”
“既然有人设计了这一切,那我就如他所愿好了。”
说是这样说,流云依旧是恨的牙痒痒。
大婚之日闹成这样,她流云还真有面子。
一想到她的墨,她眸中再次闪现出一丝的悲痛来。
“墨,原谅我不得不离开你。王兄之死,云儿对不起你,最起码现在是无法面对你。”
流云对着遥远的皇城心中暗道。
眸中闪过一丝的泪光,稍纵即逝。
下一刻眸子一沉,她已是看到那方奔来的四人,一个瞬间就把她跟玉无尘围了起来。
“实在是好,就剩下我们一家子人了,傲云公主,既然你已经跟独孤墨决裂,不如就跟我们回去。”
风护法似乎是笃定流云现在无处可去,心中一阵畅快。
他真是应该感谢那个设计的人啊,倒是方便了他们。
“哼,就算是决裂,我也要跟墨生活在同一天空下!想让我回去,没门!”
流云眸子一寒,意志坚决。
她还真是受够了这种任人设计摆布的感觉。
“哼!就凭你们两个,你们觉得还会有其他选择吗?若是肯乖乖回去,这里发生的事情我们自当没看见,你们也不会受宗法处置。”
风护法神色一滞,似乎还想循循诱导。
“宗法算个狗屁!宗庙的人都想来杀我了,还要我去遵守什么宗法,四位不觉得很可笑吗!”
流云嘴角微勾,想起当初的黑袍人,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宗庙的人要来杀你?”
四人一听,各个大骇,不由得都看向了那玉无尘。
玉无尘点点头。
四人又是一惊,眉头已是高高的翘起。
“众人还想让我去遵从什么宗法吗?”
流云讥讽道。
“不管怎样,你总是我傲云大陆的下一任圣皇,必须跟我们回去。”
风雨雷电似是已做了决定。
宗庙的事情他们管不着,若是不能带公主回去,他们又怎样去面对圣皇?
流云一听,眸子立刻一寒,手腕一翻,突然发现彩虹竟然不在了,这才想起,被她丢在了大堂之内。
玉无尘迅速闪到了流云的跟前。
“众位师叔,宗庙之人有不轨之心,你们若再不禀告圣皇,就不怕傲云大陆大乱吗?”
小心的提醒。
可是,四人哪肯听他的,当即就向二人掠来。
这是打定主意不把二人带走誓不罢休啊。
流云没了彩虹不代表就无计可施,眸光一寒,看向了四周。
顿时,她的眸中就似是现出了一团火一般向外烧去,在她的鼻尖处,突然,那火苗竟变成了一只展翅飞翔的凤凰,迅速飞向了远方。
“噌噌噌。”
四周的石块顿时群起而向那四人掠去,就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层出不穷,各个都飞向他们的头部。
这边六人打成一团,而那大堂之内,独孤行已被抱进了后堂的屋子。
屋子中紧留了独孤夜和独孤墨,众人都被挡在了外面,忐忑不安。
不多久,就从屋子里面传来了墨王和九王爷的痛哭声。
接着独孤夜就出来宣布。
秦王驾崩了。
心儿听到这消息,顿时昏厥了过去。
喜事变丧事,整个秦国似乎都弥漫着哀痛。
一身疲惫的独孤墨从里面出来,双目几乎要肿成一片。
“墨儿,要不要说成是陛下染了恶疾?”
独孤夜眸色深深,独孤行的死,也瞬间让他憔悴了很多。
他自然是知道流云对墨的感情,当日他起兵叛乱,她都能饶恕他,说她杀了行儿,他是一百个不信。
有时候亲眼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的。
看到墨儿眸中的悲痛,他感同身受。
独孤墨却没有回答,一双眸子满是不安和恐惧。
“云儿呢?她去了哪里?”
“主上,她……她往城西去了。”
“嘭”的一声,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独孤墨身影如风一般掠过。
接着就见一匹白马飞奔而去,一瞬间的功夫就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
“主上!”
金木水火一惊,已是迅速跟了上去。
独孤夜摇头轻叹,一转头看见昏厥的心儿此刻已经慢慢的醒了过来。
心儿刚一醒来,就踉跄的想要进到屋子里去。
独孤夜眉头微挑,终是吩咐他们让心儿进去。
“陛下驾崩之事暂隐不发,等墨王归来之后再做打算。”
“封锁墨王府,即刻起,只准进不准出。还有,这个屋子,除了本王和墨王还有心儿公主,任何人都不能进。”
独孤夜眸中闪过丝丝的担忧,看了一眼遥远的西方,眸中一红,便抬脚进了屋内。
他知道这消息是无法封锁的,可是封一时是一时,最起码过了今晚再说。
让他担忧的是独孤墨和流云,他们今日刚刚大婚,就要如此分开,那种痛,他无比的清楚。
独孤墨快马加鞭,疯了一般往西边奔去。
他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无名的心悸,就仿佛是要掏空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