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定的看着面前这突然出现的银面男人,想要大叫,可是看看二人的亲密之状,很识相的没有开口。
她的一只手还紧紧的抓着那只猫,保持着伸手的姿势,一动不动。
“喵”的一声,那猫一阵扑腾,小丫头终是回过神来,迅速的抱进了怀中,死死的抱着,生怕它再突然飞了出去。
刚刚实在是太危险,若是姑娘真的因为这只猫跌倒,没了孩子,怕是她会要被诛九族的。
在这点上,她还是应该感谢这突然冒出来的银面男人的。
小丫头吐口气,仍是一副心惊胆战的样子。
流云和独孤墨被那一声猫叫给拉回了神,流云一转头,立刻就明白了原来是这个丫头眼疾手快抓住了那只猫。
不由得感激的笑了笑,却在下一刻,立即惊恐的上前点了她一个穴道。
她看到了小丫头手上的血迹!
许是刚刚抓住了那猫受伤的一条腿。
“墨,快救她!这血有毒!”
流云惊呼一声,眸光一寒,看向了那黑猫,立刻拽住那没有血迹的一只前腿,狠狠的摔了出去。
“嘭”的一声,黑猫被重重的摔到了花圃里的一块石头上,顿时脑袋开花,流出了汩汩鲜血,顺着那石头就缓缓向下滴落在了泥土里。
再下一刻,他们是各个瞠目结舌。
本来还开得灿烂的花圃竟在一瞬间凋零,然后慢慢变黄,最后竟成了一堆的枯枝,而且是发着黑色的枯枝。
“呃……”
小丫头惊骇的瞳孔变大,接着就感觉到自己的手上一片的疼痛,不由的看向了自己的手。
“啊……”
一声尖叫,小丫头立刻滚在了地上。
流云也是震骇异常,她清晰的看到小丫头的手开始慢慢变腐烂,接着那腐烂就遍布全身。
流云牙关一咬,就要过去,却被独孤墨一把给死死的拉住了。
“她是为我而死!墨!”
“我知道!可是,你去了你也会没命的,那毒素还没完全散去,只要一碰到,就会全身腐烂而死!”
流云抖动的身子终于在独孤墨的安抚下缓缓的平静下来。
她有些不忍,头一转,紧紧的贴近了独孤墨的臂膀。
“好了,云儿,我们进屋再说,这里不安全。”
独孤墨拍拍她的肩膀。
流云的头从他的臂膀上出来,缓缓的看向了那小丫头。
可是,哪里还看到小丫头的身影,甚至连堆白骨都没看到,只有一片焦黑类似于黑水之类的东西,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恶臭来。
“呃……”
流云一阵猛吐,这竟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的恶心反胃。
独孤墨看看这四周,幸好他得知南宫毅召集了所有大臣去议事,估计所有的人都去前堂了,这后宫还算安静。
轻轻扶起流云,迅速的走进了遮云阁。
也幸好自上次中毒之事之后,流云就强行要求她这宫内不需要有人伺候,把那些太监宫女都给撤了,只留了一个看起来单纯点的小丫头。
没想到,今日,这丫头竟是为自己而死!
流云一想到那小丫头的死状就恨得心里直发慌。
等她查出来到底是谁在害她,她一定会让那人不得好死!
独孤墨轻轻拍拍她的背,眸中也是深沉的可怕。
“到底是谁想害云儿!竟然使出这样的剧毒!”
独孤墨愤恨的双眸也是要喷出火来,一想到流云在这宫中竟然有人时时刻刻算计着她,他就有种想要把那人碎尸万段的冲动!
“昨天没有得逞,还差点害了我们的孩子,今日竟然又来了,那人跟我流云是有多大的仇恨啊!还好,我流云命大,要不然都要死几次了!”
“老虎不发威,他还真把我当病猫了!”
流云咬咬牙,已是缓缓平静了下来。
“怎么?云儿,你没事吧?孩子也没事吧?”
一听到流云昨日竟然也被人算计了,独孤墨一阵紧张。
“墨,我没事。你可知道刚刚那毒到底是什么?”
独孤墨眸色一沉,满是忧虑。
“我也只是小时候听父王说过有这么一种毒叫嗤魂水,随便几滴就可以让一个林子瞬间变成荒野,而人只要碰上了它,就会立刻全身腐烂而死。”
“不过,千百年来,这种毒也只是传说中的而已,从没有人见识过它的厉害。没想到,今日竟然在这齐皇宫见到了。”
“用这种毒来对付我冷流云,那人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流云嘴角一哼,独孤墨更是眸色深沉的可怕。
“谁竟敢几次三番的要害云儿!”
独孤墨拳头一握,一股子杀气弥漫。
“我已经让暗夜的人去查了,相信不日就有结果。墨,别担心,想要我流云的命,也得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不过,这嗤魂水的事情你还需要查一查。”
流云安慰道。
“云儿是怀疑齐国可能会有大量的嗤魂水?”
独孤墨眉头一挑,自然明白其中的严重性。
流云点点头。
“南宫毅明知逼迫我嫁给他,你、燕国还有楚国都不会善罢甘休的,还如此的明目张胆,要大张旗鼓的封后,想必是有了完全的准备。”
“嗤魂水,一滴就可以让草木枯萎,若是到了战场,只要几滴,怕是全军就会不战而退。”
“墨,出去后迅速派人到燕国找玉无尘,让他尽快配制出解药来。”
“也只能寄希望于他了。”
二人说完,流云一个起身,走到窗口看了看外面,不由得回头道:
“院子里花圃都枯了,想必一会儿就有人来了,墨,你先走,不用担心我,我一人能应付。”
独孤墨却是上前一把拉住流云的手。
“说什么我都不想离开你了,还说呢,刚刚若不是我扶住你,怕是……”
独孤墨现在想想还是感到后怕,不由得紧紧抱住了流云。
“陛下到!”
忽然,外面响起了太监的尖锐叫喊声,二人迅速一分开,明显的都是不悦。
独孤墨愤恨的瞪了瞪那门口,流云轻笑,示意他躲起来。
万分不愿意的向后面走去,独孤墨立刻屏住了气息。
虽然,这大齐的皇宫还困不住他跟云儿,可是事情到了这一地步,若是就这么带云儿走,那么,这两个多月的分开就变的毫无意义了。
他可不愿意辜负云儿的好意和牺牲,再说云儿身上还中了情蛊,他可不能轻举妄动,拿云儿的性命开玩笑。
独孤墨嘴角抖了抖,忽然眸色一亮,不可置信的偷偷看了云儿一眼。
他可是打听过那情蛊,据说是不能碰触其他男人的,为什么刚刚他们拥抱,他的云儿会没事?
难道已经解开了?
咬咬牙,独孤墨狠狠的瞅了一眼那女人。
蛊已经解了,竟然也不告诉他,也不回到他身边去!害他一直担心,真是可恶!
流云似乎感受到他的愤怒,不由得冲着他笑笑。
二人这互动的瞬间,南宫毅已是急匆匆的推门而入。
“云儿,云儿……你没事吧?”
南宫毅一进门就张开双臂想要拉流云,流云巧妙的避开,还给他了一个厌恶的眼神。
南宫毅的动作嘎然而止,尴尬的收了回去,一双眼眸紧紧的盯着流云,似乎看到她没有任何事,这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