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声音,我迅速把头又转了回去,却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原本地上躺着的孙利已经被好几个鬼魂给围住了。透过缝隙,我看到孙利已经变成了一滩又一滩的烂肉,但是那些鬼魂还是像发了疯一样不断的在撕咬着他。
这一幕让我十分震惊,不是说鬼魂不吃人吗?
我开始冒起了冷汗。如果不是我刚才幸运的在地上摸到了烟头,也许这时候被这些鬼魂撕咬的就不是孙利,而是我。
我缓缓平和了一下自己的心态,又把头转了过来,心里只想着当务之急得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前面的门关着,我试着推了一下,一时没推开。我估摸着应该也是一个机关门。
我在门前找了找有没有开关之类的按钮,一直没找到,又在地上找了找,但是发现也没有。
这下子,我开始有些心绪不宁了。这门难道就没办法出去?这肯定不可能。
想到这儿,我又到处找了一遍,但还是没找到,心里难免就十分失落,又十分后悔,后悔就这么让孙利死掉了。他肯定有出去的办法。想到孙利,我又回身看了看。
这时候,那些鬼魂已经各自散开了,杂乱无章的散落在这间实验室的各个地方,如果一个普通人进入这么个房间,肯定能吓出心脏病来,而我心里虽然有些发颤,但是说到底它们并不对我构成威胁,所以我对它们的惧意并不深。
我现在才发现自己对于鬼魂已经有了一定的免疫能力,只要对我的生命不能直接构成威胁,我对它们的害怕并不是十分强烈。当然,怕鬼是人类的天性,在我毫无心里准备的情况下,突然出现,当然还是会吓我一跳。
地上的孙利已经变得血肉模糊,甚至根本算不上是全尸了,身体的各个部位东一块,西一块,唯一还算完整的就是头部。
头部比较完整是因为骨骼无法分离,但是那样子是我有史以来见过最恐怖的头部。鼻子已经塌下来一块,嘴唇上的肉已经不见了踪影,直接露出了牙齿,那眼珠子一个使命的瞪着,一个已经不知去向。
我看着他的尸体心里又产生了一种想吐的冲动。这是一个晚上我所见到的第二具让我心里不断打颤的尸体。幸亏之前的地牢看到的都是枯骨,要不然对我心里的触动更大。
正当我打算把视线收回来的时候,突然在地上发现了一个东西,这东西就在孙利的尸体堆里面。
我也顾不上是不是觉得恶心,走过去把那东西从地上捡了起来,拿在手里仔细的看了看。
这一看,我看出门道来了,这居然是一个遥控器。
难道这是机关门的遥控器?我心里一下子激动起来。
但是,很快我又邹起了眉头,因为这个遥控器上的按钮实在太多了,我根本不知道按哪个。
万一按错了机关,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死在这里。
但是,眼下这是我唯一的希望。
我心里不断念着老天保佑,把那个遥控器捏得紧紧的,希望幸运女神能够降临在我身上,准确的按中那扇门的按键。
我食指一动,按了一下其中的一个按键,结果却让我十分失望,那扇门根本就没开,但是我听到呼的一声,天花板却有了动静。只见从天花板上垂下来不少铁钩,看来这是刑具,不知道是用来对付人的还是用来对付鬼魂的,不论哪一种总叫人有些不寒而栗。
看来是我选错了按键,我就想接着试试其他按键。
我手轻轻一按,发现这次门还是没有开。看来这幸运女神并不站在我这边。
我想继续再挑一个按键尝试一下,但是我的耳朵边突然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我警惕的四处张望了一下。这一看,惊出我一身汗。
此时的墙壁上竟然出现了好多孔,正在向房间里面不停的注水。
我之前就十分担心会出现这种状况,没想到还真的应验了。如果不能及时出去,说不定还会淹死在这个实验室。
虽然这个房间并不小,但是墙壁上在注水的孔估计有上百个,以至于水势很快就淹没了我的鞋子。
我原本以为我再按一下那个按键,这个房间就会停止注水,但发现这根本就不行。
这下子我开始心急如焚起来,决定赌一把,把剩余的按键全部按一遍。
心想,这么多按键总有一个是开门的吧?我疯狂的把手上的遥控器全部按键都按了一遍,但是这门始终关得紧紧的,根本就没开。非但如此,我把房间里的灯给关了。
我一下子意识到了一件事儿。这遥控器根本就不是用来开门的。
我感觉自己跟自己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千方百计从孙利手上活了下来,最后竟然栽在了自己手里,这就好像一个战士没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自己人的枪口上一样憋屈,一样不甘。
虽然这时候我什么都看不见,但是从我腿上传来的清凉感来判断,这房间里的水几乎已经到了我膝盖的位置。
我也顾不上这房间里的那些鬼魂,估计它们应该不怕水吧?我一门心思只想着到底怎么出去,本来就离门并不远,这会儿我情急之下贴着门乱撞乱摸。
但是,这根本就不顶用。我心里一下子就绝望了,难道真的要淹死在里面吗?那岂不是我刚才所做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我把脚从水里抽了出来,使劲往门上踹,踹了几下之后一个没站稳,甚至跌进了水里。
我正打算站起身,突然感觉我的手在水里似乎摸到什么东西,似乎是地板上的花纹。
之前我也没在意,这些地板我都踩过了,这门根本就没开,所以就排除了机关在地板上的可能。
但是,这会儿理清思路一想,这房间其他地方都没有任何花纹,唯独在门口的地板上刻一个花纹,这不是显得十分突兀吗?这是让人值得深思的。
我在水中使劲的摸了摸地板上的花纹,却意外的发现那花纹竟然会动。
我觉得这是一个突破口,说不定这就是开门的机关,孤注一掷想研究出这其中的门道来。
但是,时间已经不允许我那样做了。要摸到地板我只能蹲着,这水已经到了我的下巴。
正当这水要淹没我的鼻子的时候,我使劲拧了一下这个花纹,没想到哗啦一声那扇门竟然开了。
我一下子激动万分,没想到瞎猫碰到死耗子,还真被我触动了开门的机关。
那扇门在不断的打开,房间里的水也在不断的透过门缝向外奔涌。
我快速的走出了这扇门。
穿过这扇门,我的视野一下子开阔了不少,这是一个比之前大了数倍的房间。而且,这房间让我想起了一个地方——教堂。
相对教堂而言,这地方只不过少了十字架和耶稣塑像,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巨大的日本军旗。
我也没时间多看,只想着之前的这些水要是止不住,说不定这里所有的地方都会被淹没。
但是,我奇怪的发现,前面的地上干干的,根本就没有任何水迹。
我再往脚下一看,那些水到了我脚下这块地方就不见了踪影,似乎这块地方像海绵一样不断的吸着从刚才那个房间透出来的水。
我心里一下明白了,我脚下一定有一个排水系统。
这时候,我才有心思继续去打量这个房间,但一看之下,吓了我一跳。这房间的正中间竟然坐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