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住嘴!”蔡贯中怒了,他的脸因为生气而变得通红,再也没有刚才风轻云淡的气势。而被他挟持在手中的蔡万达,他人虽老但眼睛依旧是神光内敛。只是此刻他目光中透着不屑,嘴角微微翘起,一副瞧不起蔡贯中的神色。
蔡万达深知自己这个儿子的秉性,从小就争强好胜,但是胜在为人阴险奸狡所以他这一路走来才会如此顺风顺水,才能建立起通天城这样庞大的势力。当中当然少不了背后的诸多阴谋和背叛,亦少不了拉朋结党。
在另一边的罗艳娟则是一脸着急地看着此时怒气冲冲的蔡贯中,生怕他一时错手把身体孱弱的蔡万达给杀了。
在此时此刻罗艳娟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她轻启朱唇说道:“通天城武侯也不过如此,弑父这等违背人伦道理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你难道你就不怕你以后的武学道路被封,心魔入体吗?就算你想借别人的刀弑父那也是行不通的!”
等罗艳娟这句话一说完,在场众人都对她说的话感到一阵迷糊。但是吕乐平在仔细品尝这句话的当中含义,他目光在武侯和圣教祭司两人身上仔细扫视着,上下打量着这两人的面相。
似乎这两人的面相有那么一丝相似。如果那老头子再年轻个几十岁,就是现在武侯的样子了。吕乐平终于知道罗艳娟所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而且他瞬间想到为什么武侯会有‘子母同心蛊’。原来他本身就是圣教中人,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被逐出了南疆圣教。而且这对昔日的父子如今反目成仇,这武侯一直想致自己的父亲于死地。
等等!难道是为了那座神像,武侯来南疆肯定是为了那座神像!
只是吕乐平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这座神像对武侯有什么用处。他这时出言解惑道:“想来那位圣教祭司就是武侯你的亲生父亲吧。只是我想不明白你一直在重复提到你父亲知道陆判官的下落。难道这内里有什么文章吗?”
“同时我都想不明白,你为何被逐出圣教!据我所知,圣教很少有人能够被逐出圣教而不被追杀的,因为他们都牵涉太多秘密了,而且事关圣教的蛊术奥秘。他们更加不可能愿意让叛徒活着的!”吕乐平这时把自己的疑惑一并抛出,他期待着武侯蔡贯中会回答他的问题。当然在场的所有人都对吕乐平所提的问题很感兴趣!
只是众人见到他如此对待自己的亲身父亲,眼里未免都带着一丝鄙夷和嘲笑!天地君亲师,敬天敬地敬父母和敬师长。这位武侯如此离经叛道,实在令这些正邪两道的武林中人所不耻。
正道人士会以为他已经堕入魔道,已经无药可救。而邪道诸人则不耻于与他为伍,他们也要面子的嘛。这种杀父杀母的低级玩意,让别人一旦知道自己和他为伍的话,那么就会一直被别人耻笑,那以后还怎么成为威震一方的魔道巨擘呢?
“我为何会被逐出圣教,你要问这个老鬼啊。”武侯就算被吕乐平这样咄咄逼人的问话,他还是不为所动。
“他对我为什么被逐出南疆,逐出圣教。问他最清楚!”蔡贯中语气逐渐冷了下来,带着刺骨冷意说道,眼中恨意大盛。只怕再说下去他就可能控制不了自己的杀意,直接动手杀了蔡万达。
这数十年来,他日日夜夜都想回南疆。自从被逐出南疆那一刻,他的心中已经没有了亲情,只有痛切心扉的恨意。
吕乐平察言观色,他知道不能再问下去了。因为他怕武侯控制不了自己把蔡万达杀了的话,那么到时候谁来帮救郑玉珠呢。
就算是个医术大宗师,但是蛊术一道连自己的师父‘赛华佗’都未必打包票说百分百能解。何况他如今对蛊术见识太有限了,也没有太多经验可供他参考。所以郑玉珠中了‘子母同心蛊’之后,他真的有点束手无策的感觉。
但是他深信如果给他时间,还有蛊术大家帮他忙的话,那么解郑玉珠身上蛊毒的话就指日可待。
“怎么?你不想继续问下了吗?吕乐平!”蔡贯中盯着这时默默思考的吕乐平,他仿佛会读心术一样继续道:“你怕我杀了他,就没人帮你的那个小姑娘解蛊毒了把。看来她对你真的很重要呢,早知道当初应该留在我身边的,这样的话才能让你死心塌地的为我做事。”
语气中带着一丝懊恼,但是武侯知道如今怎么说都已经太迟了。但是此刻蔡万达的性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应该会让吕乐平投鼠忌器的,谅他也耍不出什么花招。
“忘了告诉你了,吕乐平。这‘子母同心蛊’是这个老鬼给我的,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这老鬼有解蛊的手段只怕也是没用了。他要重新研究这子蛊的习性和进食,但是单凭研究子蛊未必一定能解掉这种蛊毒,还要研究母蛊。只有子蛊和母蛊一起研究透彻之后才能研制出真正的解药。”
“研究差一丝一毫的话,那么所研制出来的解药对你那位同伴来说就是毒药。”武侯一通说话过后,吕乐平脸色有点凝重。
武侯继续道:“只可惜啊,你那位同伴被这个老鬼的‘冰蚕蛊’冰封保持生机,隔绝了我手中母蛊和子蛊的联系。如果不是的话我心中念头一动,只怕你那位同伴早已香消玉殒了。”
武侯对吕乐平咧嘴一笑,眉毛都一跳一跳的,显然他这时心情极好。因为他看到自己说的话,让吕乐平脸上展现一抹凝重神色。
“武侯,你说这圣教祭司知道陆判官的下落,不知道你可否把人交给我让我带回幽冥鬼岛,让鬼王来审问他。”牛头这时出声问道,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命令的意味。
蔡贯中听不惯这命令式的语气,他眼中红光一闪,一道精神攻击径直朝牛头杀去。无影无形的心神攻击,那是他所修的《血狱沉沦》这门武功的独特技能。
但是他那道精神攻击对同样是半步破虚的牛头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因为被牛头的护体罡气挡掉了。只是众人见到牛头体表处荡起一阵阵涟漪,当场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我通天城从今以后不再归附鬼门,这些年我通天城供奉了无数的钱财和无数的童子童女给你们鬼门。”蔡贯中对着牛头说出这么一番说话,他铁定心思要脱离鬼门了。
“哼!鬼门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你知不知道你通天城刚建立之时,周围匪患无数,有不少势力觊觎着你那块风水宝地。都是靠我鬼门一手一脚帮你,肃清了你通天城周围的势力,慢慢帮你坐大。”
“还有帮你搭上了东大陆那边的商路,每年帮你赚取多少钱银?我们只不过会是拿你每年赚取钱银的三成罢了,很多吗?”鬼使黑一直在武林中行走,这些年都是他一直对接通天城。
这几十年来鬼门到处在暗中扶植小势力,想帮他们慢慢培养成大势力,方便日后称霸武林之际有落脚点和供给点。当然扶植他们坐大之后,鬼门就开启索取模式,把之前那么多年的投资全部索取了回来,而且还赚了不知道多少倍。
只是鬼使黑和鬼使白两人在武林中暗中扶植这么多家小势力,鬼使白那边没有一家能成事的,最后仅有鬼使黑所对接的通天城成事。
而鬼使白则一无所获,亏了不少。十日判官看到那些白白亏掉的人力物力,他心痛得想杀人。所幸鬼使黑那边有所建功,培养出通天城这一方大势力,这些年在通天城收回了不少成本,把鬼使白那边亏掉都赚了回来。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鬼门把我通天城当成了什么了吧。只是一只会下金蛋的工具罢了。如今我武功大进,半步破虚巅峰的境界在这西大陆武林中我谁也不怕。”蔡贯中一脸霸气的道,他当然谁都不怕,因为他知道鬼王此时应该还在闭关之中。这些年他对鬼门中的情况都摸得一清二楚,鬼使黑都被他套了不少话出来。
牛头制止了鬼使黑,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因为他知道今日无论对武侯说什么话,估计他都听不进。既然武侯觉得自己羽翼已满,想脱离鬼门,那样就由得他去吧。
如今自己功力损耗不少,如果再树立大敌的话,那只会让自己等人很有可能就此永远葬身在南疆,再也回不去幽冥鬼岛。因为牛头刚刚在抵挡武侯的心神攻击的时候,自身的护体罡气险些击破。而且心志坚定的他在和武侯那道心神攻击碰撞后竟然出现了幻觉,一个充满绝望和黑暗的血池,像监狱一样的血池在困着一个凶魔,只是这个凶魔被一层迷雾包裹住,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但是牛头知道,他非常确定那个看不清面容的人影很大可能就是武侯。但是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功法,令他这个半步破虚的高手瞬间心智迷失,那么说明了武侯的功夫比自己高。
“武侯,你可以放了老师吗?你看他一把年纪,行将就木的模样,怎么说他也是你的亲身父亲啊,血浓于水。”一直在看着事态发展的罗艳娟这时对蔡贯中哀求道。
“让我放了老鬼,绝无可能!我看你是老鬼培养的晚辈,才一直容忍你活到现在。女人真是又聒噪又麻烦,你给我去死吧。”蔡贯中右手轻轻一挥,一道暗劲激射而出,竟然化作一根利箭,快如闪电直接朝着罗艳娟脑门飞去,这是真的想要这位圣教圣女的命。
“小心!”吕乐平气机一直锁定武侯,他就怕武侯突然出手杀了蔡万达。但是蔡贯中不按常理出牌,这时竟然要杀圣教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