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凝神静气,体内玄功运转,霎时之间在他身边周围涌起了一丝丝的黑雾,快要凝结成实质的潮水。
只是这潮水带起一层层波浪,隐隐透露着不安的绝望气息。连一直都是一脸平静神色的吕乐平看到如此情况,脸色突然变了。
这白无实力有点恐怖啊,虽然看似一副病秧子的模样,可是他的实力都快要达到破虚境界了,现在他身边涌现出来的黑潮,竟然有一丝丝空间黑纹,就差临门一脚。
“三斩无常现!”一等白无常说完这句话,他身后又出现了那个巨大虚影,双目像红灯笼一样大,只是始终让人看不清的面容现在已经变得清晰可见。
只因这道巨大虚影吸收了白无常刚刚身体四周涌起的黑雾,连他手中的长剑都突然出现在那道巨大虚影的面前。只是这把长剑一直悬浮在巨大虚影的眉心之处,流光溢彩,一时之间十分引人瞩目。
白无常此时一脸惬意地看着眼前的血池,手里多了一把扇子在轻轻摇动,而背后那道巨大的虚影,面容竟然跟白无常一模一样,可是跟本尊的惬意表情相反,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和十二剑奴的表情差不多,一直都是板着一副死人脸。
只是那双如红灯笼一般大的眼睛里带着一股异样的神采,睥睨倨傲,不可一世的索命气息。
“呔!”这道巨大的白无常虚影,四肢和身躯都没有显现出来,只是这个巨大的头颅显现让人觉得他的身影必定巨大无比。
他张开了嘴巴,吐出了这么一个‘呔’字,引起阵阵空间黑纹涌起,一股巨大的势升仰起来,直接把悬浮在面前的长剑驱动起来。
那柄长剑本来和巨大虚影的头颅呈平行之势的,此刻剑柄向上翘起,而剑身则呈下坠之势,剑尖直指住武侯所藏身的血池,即将发起攻击。
在场众人,包括空虚大师和黑白鬼使,还有牛头等诸多高手,都对白无常发出这一声势浩大的一招感觉到绝望。那把杀向血池的长剑从流光溢彩的状态瞬间变得平平无奇,只是那剑身蕴含着令人心惊的索命气息,只怕自己等人沾染上一丝恐怕都会很不好过。
被白无常巨大虚影催动的长剑快要击中血池之际,只见血池中汩汩作响的血水突然间暗潮汹涌,变得极其不稳定。
只见那血池中的血水,产生了剧烈变化,又凝结了一个身影出来。这个身影还是被那四道血柱所形成的锁链锁住四肢,而他的面容还是让人看不清楚,只是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令人心惊不已,阵阵血腥味冲着鼻子来,无论你怎么关闭五感还是能闻到这股深入心脾的浓郁血腥味,只是闻到了一点点都让人感觉到心脏似乎将要停止跳动,产生自己快要死去的感觉。
那个刚刚形成的魔影似乎想挣脱锁链的束缚,只是他挣扎了几番还是没有任何效果。无奈之下,他只能对着那把即将杀到自己面门的长剑仰头,一副毫不屈服的样子。
只是他突然间发生凄厉的叫声,白无常那道显现的虚影似乎被这道叫声震慑住,气息减弱了许多。而那把长剑的剑势稍微停顿了一下,只是没有任何人察觉到这个状况。只有白无常本尊心里闪过一丝怪异神色,他对这个血池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看来这武侯比自己想象中厉害的得多,怪不得他那么有底气,直接叛出鬼门。这人真的不得不令人刮目相看啊,他修炼的这门功法有点门道。
白无常心中露出一丝惋惜之情,只是如今武侯和鬼门已经势同水火,他不得不将武侯在这里诛杀掉。此刻他心里升起一丝爱才之心,如果武侯不是必杀对象的话他可能还会重新拉拢他,把他重新收入鬼门之中,为鬼门招揽一名高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是可惜了呀。白无常把心一横,那把长剑夹带着无敌之势,如一颗星辰那样,直接往下坠落,完全无视了这道刚形成的魔影凄惨叫声。
‘轰隆’一声巨响,这片被血色牢笼所笼罩的地面,竟然出现了一丝丝裂缝,瞬间地动天摇,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心慌慌。
而魔影的凄厉喊声被白无常的长剑击中之后,就变得微不可闻。这些旁观者心里感觉到无比的舒适,再也没有出现心脏即将要停止跳动的不详预感。
“这次看你还不死?”白无常那声音响起,长剑击中魔影之后,那魔影保持着仰头嘶吼的站立姿势,此时他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声息。时间在这一瞬间仿佛停止,在场众人看到那道屹立不动的魔影慢慢在消散,隐藏他面容的那一层血色雾纱,竟然随着身体消散快速褪去,露出了他的庐山真面目。
他竟然是武侯,这道魔影隐藏起来的真面目一直以来都是武侯!只是他那张之前一脸正气的国字脸,此时变得阴郁可怕。被长剑击中之后,表情已经凝固起来,他的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在众目睽睽之下消散,化成了一缕青烟飘走。
而血池那汩汩作响的血水也变得平静,如一潭死水那样。一切都变得十分安静,而那把长剑在击杀血池重新生成的魔影之后,去势大减,再也无法对血池造成丝毫的伤害。
白无常见到这样的情况吗,他把长剑唤了回来,而他身后的巨大虚影在长剑回到他的手中之后,就化成点点星光消散开来。
“这武侯果然狡猾,竟然能再重新凝结出一道魔影来抵挡我这一招杀招,从而使他所藏身的血池没有受到任何的破坏。看来他所修的功法十分了不得啊。”白无常叹息了一声,他出言解释道。
“无常大人难道没有别的办法毁了血池把武侯逼出来吗?”牛头和鬼使黑两人走到白无常身后,牛头这时出言问道。
他们两人一脸恭敬的神色眼巴巴看着白无常的背影,等着白无常给他们解答。
“这道魔影被我连杀了三次,我想他已经再也没有能量重新凝结人身,应该会再消停一会。”白无常沉吟道,“只是…”
“只怕这血池一日不毁掉的话,就像有一根刺一直埋在我心中,令我觉得不快啊!”白无常十分无奈的道,他接二连三使出消耗极大的招式,连武侯藏身的血池都没能破坏掉,令他的脸色稍稍有些难看。
“无常大人,需要在下等人出手吗?”鬼使黑一脸谄媚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讨好之意,旁边的牛头带着满意的眸光看着鬼使黑,偷偷对他竖起了大拇指以示称赞。
鬼使黑看到牛头的手势,他一副十分受用的表情。
“你们出手估计也没有什么效果,只会白白浪费内力。好好留着珍贵的内力,说不定我们不久之后可能会有一场恶战呢。”白无常转身看着空虚大师和吕乐平,他眼睛看都不看一眼牛头和鬼使黑两人,意有所指地说道。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你看看这血狱牢笼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再说。”吕乐平首先发现不对,他对此刻还没有发现不对劲的白无常说道。
因为之前被白无常一剑斩开的血狱牢笼的那道口子,此时竟然在慢慢愈合。而守在那道口子的四个小鬼用尽了办法都无法阻止这个裂口愈合。
“那有什么的。不就是被我破开的那道口子重新愈合起来。这血色牢笼对你们来说可能是个监狱,但是对于我来说那就不一样了。”
白无常一脸倨傲神色,他满不在乎地道:“既然我能劈开这血色牢笼一次,那么我就可以劈开第二次。甚至说,我可以劈开无数次,我想走就走。”
他对于吕乐平这副大惊小怪的模样十分不满,面容变得肃杀起来道:“你就别想着走了,因为等我收拾完空虚大师等人之后,下一个就是你了。”
白无常话锋一转,就看向了空虚大师那边,他对空虚大师再次询问道:“你可以给我一个答案了,你究竟是自断双臂带着小辈离开,还是要和我打上一架,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的造化了。”
说完,白无常手中的长剑折射出一道道寒光,令在场所有人的眼睛都不舒服,心里直冒寒气。
“哦?武侯的血池你不管了吗?就不怕拖得越久变故就越多吗?还是你消耗过大,暂时没能力把武侯藏身的血池摧毁?”吕乐平脸上带着一股笑意,他猜测道。
然而白无常又不是傻子,他当然不会露出丝毫破绽给吕乐平看穿的。他微微一笑道:“武侯藏身的血池,你大可以试一下能不能摧毁。反正我暂时是不想浪费力气把这血池劈了,还是先集中精力把你们这些人料理之后,再慢慢把武侯逼出来。他是跑不掉的,在他面前只有死路一条可以供他选择。”
“那么我先和你打上一场吧,毕竟我是鲁家传人,也是个小辈。总得尊老爱幼,做一好的表率。”吕乐平说完,他转身往插在地上的魔刀走去。
他一把抽起插在地上的魔刀,仔细端详自己手中的兵器,眼中露出一丝冷色,他毫无表情地对白无常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