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你是不是没有杀那个人?”楚浪问道。小男孩就知道自己师父会锲而不舍问他这个问题。
“是的,我没有杀他,我只是布了一个幻阵困住了他,让他好好清醒清醒一下。”小男孩一脸严肃表情回道。
“不用装得这么严肃认真,我不吃这一套。”楚浪没好气地白了一眼阴无悔。
“你现在也是个能独当一面的人了,你的选择为师会尊重你。这一次的任务你策划得不错,我们的目的也达到了,奖赏方面为师是没有能够给你了,你回去找你大师父要吧。”楚浪话锋一转,直接堵住了阴无悔想要奖赏的嘴巴。
他对阴无悔当然了解得很,如果答应给奖赏的话,他就怕自己到时候把自己给当了都不够给奖赏这个徒弟。
毕竟阴无悔是有前科的,按照阴无悔的说法就是既然答应给人家奖赏,那么就算卖血卖身都要给到人家,要不然的他就会一哭二闹三绝食,让他这个未来的鬼谷一脉的下任掌教活活饿死算了。
“师父,你这样说话会没有朋友的。”阴无悔皱着眉看着楚浪道,一脸发苦神色。
“好了,师父早就没有朋友了,这不用你说。”楚浪叹息一声说道。
阴无悔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他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一脸不好意思的模样。
“在这里陪着为师吧,等‘十绝阵’把这些鬼门弟子都磨灭之后,我们再离开。”楚浪吩咐着道,脸上尽是严肃的表情。
“是了,师父你这次去了阴月皇朝,我父皇身体怎么样了?”阴无悔向楚浪问道。
“只怕他的境况不是很好,在一夜之间他仿佛变得苍老了许多。毕竟你大哥阴少杰谋逆,意在夺得帝位,不止两朝遗老陈玄机在他背后帮衬,连跟随他多年的西厂大头子黑棋也同样举起了叛旗,还有最不可能背叛的金吾卫都一样被人唆摆反叛。”
“一时之间的众叛亲离恐怕连你父皇都难以释怀,所以他在一夜之间变得苍老很正常。”楚浪叙说着当日在烟云山魔宗和在帝都所看到的事实。
“不过幸好你表姐也做了一点事情,在一旁好言安慰,让他好过一点。”楚浪不忘替阴七月说了一句好话。
“我这大表姐确实不错,只是她现在还没有嫁人吗?想当年她每次见到我,都会疯狂捏我脸,我现在能长得这么帅气,还不是我脱离魔掌脱离得早。”楚浪看着这个腹黑又自恋的徒弟,他顿时觉得一阵无语。
“这些你们家的鸡毛蒜皮事情,你自己有时间去了解一下。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比你大不了几岁的阴悦听说被天一宗的姬无缺给捉走了,她人现在在天心帝国。”楚浪抛出这么一个重磅消息。
“什么,阴悦表姐在天心帝国?”阴无悔满脸不信道。他知道现在有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他沉默了许久,然后对楚浪道:“师父,你搞清楚情况了吗?”
“听说她已经被困住天心帝国三个多月了。”
“那我们赶紧启程去天心帝国。这次大师父派我来截杀鬼门的人,恐怕是别有居心啊,这是要使开我,怕我知道自己的表姐在天心帝国,亲自登门要人啊。”阴无悔念头通达,瞬间就知道前因后果。
“等这里的事情处理好了再说吧,看来你也不是完全蠢得没药可救。”楚浪拒绝了立刻动身的提议,他脸色平静,再次闭目养神起来了。
阴无悔一看到楚浪这样子,他就撅了噘嘴,也找个干净的地方盘膝坐下,但是他并没有打坐调息,只是双手托腮看着远方,神游天外。
空谷寺寺门前,五代和六代弟子以云中子为首,轮番围攻着已经异化的恒六和恒七。
只是此时已经被称为佛怨迦楼罗的恒六和恒七一直都是被动挨打,他们两人并没有伺机反击。
原生双手一直保持着合十的姿态,而从肋下长出的双手掌心向上,呈托举之姿。
他们两人一直低着头,低头轻声默诵着属于佛怨迦楼罗的经文。新长出来的那两只手,左手持枪右手握盾,但还是没有任何想要攻击的意图。这枪盾已经具现出来,散发出金色毫光,瞬间让人觉得宝相庄严,心生暖意。
十二剑奴在一旁静静看着事态发展,只是他们知道如果恒六和恒七两人如果挥动手中武器的话,那么他们也不得不出手阻止恒六和恒七对空谷寺的弟子们痛下杀手。
三大势力同气连枝,就算空谷寺的弟子刚刚对天下第一山庄的十二剑奴不怎么客气都好,他们该出手救人还是会出手的。
“众位师弟,你们都要小心为上。这两个佛怨迦楼罗,如果他们开始挥舞手中的枪盾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为上。因为我们这些常年在佛祖跟前吃斋念佛的人,被这金色枪盾一旦撕裂出一道伤口的话,那么我们的佛性就会慢慢被缺失,轻则血流不止但最后都是无药可救,重则沦为他们的使魔,听从他们的差遣,生死在他们一念之间。”云中子终究是见识不凡,他说出了被佛怨迦楼罗刺伤的所产生的恶果。
能被《武林怪物志》记录的,绝对是不凡之物。而这佛怨迦楼罗绝对是佛家弟子的克星,也是修佛之人的梦魇。
云中子也想不到自己有生之年能够遇到,他内心虽然是崩溃的,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来。而且兼之他还是五代和六代弟子的精神领袖,就算是内心惊起波涛汹涌,表面还是要装得不动如色,一副冷静的模样,因为他知道这事情还是要等空冥老祖的到来再说。
云幕那臭小子怎么去了那么久还没有回来,难道事情有变吗?按照云中子之前设局勾动云岚心中魔性,虽然让空冥神僧救治起来要费点功夫,但是也不用个把时辰那么久吧?
云中子时不时看向自己身后,他所期待的那个人并没出现。这让他瞬间觉得骑虎难下,即使想让自己这些师弟跟着他退回宗门暂时避战,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是好。
云中子觉得自己实施的计划十分完美的,起码天时地利人和样样俱全。只是如果没有那十二个持剑之人阻挠的话,那么就足可以狠狠教训一番恒六和恒七这两个哑巴师叔祖。
只是他没有想到事情的结局并没有按照他所设想的来,恒六和恒七两人竟然冰封重伤昏厥的空虚老祖,而且他们两人到最后竟然化身为佛怨迦楼罗,佛门弟子的一生之敌。
云中子想着想着越觉得事情不太对,他眼角余光突然看到了站在一旁看戏的十二剑奴绣在衣袖上的标记,上面还有编号。
他心中打了个突,跟在恒六和恒七还有空虚大师身后回宗门的是难道天下第一山庄的人?那这样的话,乐子大了;这样岂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人打自己人。
他趁着空暇的一刻眼睛再仔细看了一下,十二剑奴衣袖上绣着的标记一样。没错,根本就是天下第一山庄的标记,虽然他不知道刚刚十二剑奴为何直接持剑挺身而出,为恒六和恒七讨回公道;但是他知道事情绝对不简单,这十二个持剑人在天下第一山庄的身份貌似不低,而且他们衣袖上貌似绣着他们的名字,例如‘剑一’、‘剑二’等等,一直排到了‘剑十二’。
“诸位师弟,全力围攻这两个怪物;今日无论如何都不能把他们放走,而且恒六和恒七师叔祖有弑师嫌疑,无论如何先把事情搞清楚,一切都要等空冥老祖到来再说。”云中子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直接跳出了战圈,自己一人走向了十二剑奴身前。
虽然五代弟子和六代弟子看不明白云中子这是闹哪样,但是都知道自己师兄必定是发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所以他才会跳出战圈,走到那十二个持剑人的身前。
云中子知道不能失了礼数,他深深地弯下了腰,对十二剑奴鞠躬行了个大礼。然后他沉声问道:“诸位是天下第一山庄的人么?三大势力自成一体,同气连枝,刚刚多有得罪,是我空谷寺不对,让尔等看了个笑话。”
“现在在我佛门清净之地出现了我佛门的一生之敌——佛怨迦楼罗。说来也惭愧,这两个怪物竟然是我寺里辈分不低的两个哑巴师叔祖所蜕变而成,实在丢人啊!”云中子说这么一番话,话里意思无非是这是他们空谷寺里的内部事务,所以烦请天下第一山庄的人不要再插手。
只是十二剑奴并没有被云中子的话吸引注意力,他们牢记自己的使命,不能让恒六和恒七两人身陨在这里,也不能让恒六和恒七伤害他们的同门弟子。所以他们的心神一直注意着战圈的情况,不过他们知道无论是谁一直挨打不能还手的话,到最后终究会爆发出来的。
说实话,如果不是空谷寺有个斗转星移大阵克制住他们的生生不息大衍剑阵的话,他们十二剑奴肯定会让云中子这些目高于顶的人知道花儿为什么会这么红。只会窝里斗的人,他们十二剑奴是看不起的,如果今日这些事情发生在天一第一山庄的话,无论你在山庄里身份有多高,哪怕是楚恒天的亲儿子,那么也会被楚恒天出手狠狠惩治一番,让你知道什么叫窝里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