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大人的身体情况不能再拖下去,这几日就要准备术前的工作了。”吕乐平对站在自己身后的罗艳娟道。
“啊呀,你在说什么?”罗艳娟就像一个偷窥的人,被别人当场断正一样,她脸色微红看着扭头过来看着的吕乐平道。
“你是不是发烧了?脸怎么变得那么红,就像猴子屁股那样。”吕乐平站了起来,朝着罗艳娟走了过去,他的右手手背贴在罗艳娟的额头,是想确认她到底有没有发烧。
罗艳娟当场僵住了,她有些口吃说道:“谁…谁发烧了,我只是觉得…觉得这房间有些不通透,觉得有点闷,所以才会这样子的!”
那蚊呐一般大小的声音,吕乐平听得不是很清楚,他追问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清楚啊。”
因为现在罗艳娟和吕乐平贴得比较近,她整个人都被吕乐平的气息包围住,她感到自己的呼吸不是很畅顺,她快要站立不稳,身体开始摇摇晃晃,要跌倒的样子。
“小心!”吕乐平手贴着罗艳娟的额头,另外一只手扶住那摇摇欲坠的娇躯。而罗艳娟顺势躺倒,整个头埋进了吕乐平的怀里,她语气中带着颤音道:“你知道吗?在你来南疆之前,我多少次自己的脑海里在幻想和你私下相处的情境,如今我的幻想实现了,而我也觉得自己死而无憾了。”
“在南风镇的时候,如果不是你挺身相救,只怕我早就香消玉殒了,死在武侯的手里。”她的身高矮吕乐平一个个头,此时她完全是整个人依偎在吕乐平的怀里。
吕乐平看着怀中的人儿,他叹息一声道:“你知道我不可能一辈子留在南疆的,我出来这么久了,总得要回家看看,看看我的亲人,还有她们。”
罗艳娟听到‘她们’两字,身躯颤抖了一下,她不禁回道:“只怕你回去就把我给忘了,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语气要幽怨就有多幽怨,她那双璨若星辰的双眼看着吕乐平,等待着吕乐平给她回应。吕乐平轻轻挑起她的下巴,无奈对罗艳娟道:“你和我情蛊深种,就算是天涯海角都可以心灵传讯的啊,你担心什么?”
“何况到时候郑玉珠的蛊毒解了之后,我还得带她过东大陆那边散心,以免她触景伤情,整天想着死去的家人,她也是一个可怜之人。只是这灭村惨事因我而起,她的村子就剩她一个生还者,而且她和她的家人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放任她不管的啊。”
“不过你放心,你师父落在我‘赛华佗’这一脉手里救治,阎王想收他的性命都难过登天。只是帮他置换心脉的话,手术时间可能好几天,也需要一个十分安静没有人打扰的环境下进行,所以到时候需要你给我找个地方,还要你亲自带你教中好手守着,当然我会让鲁子深在一旁协助你的。这事不容有失,事关两条人命的。”
吕乐平目不转睛看着怀里的俏脸,他语气笃定对罗艳娟道。罗艳娟在吕乐平怀里拱了拱,她发出舒服的呻吟声,呓语道:“你是专家,你想怎么样做就怎么做,我全力配合你。更何况你把师父治好之后,说不定我也能跟着你回东大陆了呢,我还真想看一下生你养你那个地方的风景,想必应该很美吧。”
“会有机会的,如果你师父到时候肯放人的话。”吕乐平不敢立刻给她承诺,因为他脑海里显现出一道身影,阴七月的身影不合时宜冒了出来,似乎在抗议他此时怀抱美人,沉浸在温柔乡。
‘如果按照辈分来说,貌似阴七月才是正宫啊,如果到时候把人带回去,让她们见面的话,岂不是很有可能引爆炸药桶,她们绝对会又吵又闹的。’吕乐平也没有想到,自己来一趟西大陆,竟然让南疆圣教圣女芳心暗许,如今两人甚至是花前月下,一副你侬我侬的表现。
“算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吕乐平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让正在静静听他心跳声的罗艳娟不解,她开声询问道。
“没事,没事!医治你师父一时半会急不来,现在趁难得可以独处,我和你好好说会话吧。”吕乐平转移话题,他恼恨自己怎么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幸亏她也没怎么深究起来。
吕乐平洗漱完之后就被罗艳娟派人请了去看症,而鲁子深洗漱完之后就觉得十分无聊,在自己的房间里走来走去,踱步来踱步去。
因为他第一次发现等人,确实是件枯燥无味的事情;特别当吕乐平这一去就差不多两个时辰,着实让他一阵好等。即使在等吕乐平回来的这两个时辰里圣教高层曾经派人来请他去过去坐坐喝茶,他斩钉截铁说不去。
鲁子深也不是傻子,在圣教高层迎接他们时候他就看得出来这些人眼里露出的谄媚神色,就知道这些人也不是好相与之人,露出这样神色必定对他和吕乐平有所求的。
而且他也看得出来,有些人并不是对罗艳娟很服气,从他们的举止和言辞也看得出来,毕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相信吕乐平也看出来了。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推开了,原来是吕乐平回来了。本来刚开始的时候罗艳娟安排他和吕乐平一人一间房的,只是鲁子深不同意,他说是奉罗刹城那位一定要贴身保护吕乐平,罗艳娟也没有办法了,她只好安排他们两人睡同一间客房了。
“哎哟,吕老弟终于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沉浸在温柔乡,不舍得回来了呢!”鲁子深酸溜溜道。
吕乐平没好气看了他一眼,道:“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我赴约是有正经事做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有心里龌龊的人,才会把别人想得如此不堪。”
“你觉得我会信你说的话吗?就去诊个症,看个病人也不用两个时辰之久吧。”鲁子深一副‘我懂的’表情,坏笑看着吕乐平。
吕乐平知道继续和他扯下去也没有什么用,他知道说假话还是会这样这个八卦的男人继续寻根问底下去的,他决定说实话了:“没错,看完症之后趁还有时间,我和她花前月下了一会, 谈谈情说说爱。”
谁知道等吕乐平说完之后,鲁子深赏了一记卫生眼给他,他一脸无趣的表情看着吕乐平道:“行了,别在我跟前秀恩爱,要知道我还是单身狗,我不吃你们撒的狗粮。”
“既然你知道想知道的事情,那么在你等我的这段时间,是不是他们有派人来请你?”吕乐平口中的他们是指圣教的那些高层。
鲁子深一改嬉皮笑脸的本色,他正经对吕乐平道:“是啊,貌似不止一拨人来请我,好像是好几拨人,看来圣教的高层也分了好几派势力,分歧挺严重的,估计你那个小女友在她师父昏迷的这些日子里,过得不是很好。”
“无妨,今晚赴宴的时候就能看到他们本色出演了,他们来找你估计也是想交好你罢了。毕竟现在的圣教祭司昏迷不醒,他们也知道他可能时日无多,怎么也得找个粗大腿来抱抱,所以你和我就是他们的目标。”吕乐平和罗艳娟两人独处的时候,当然不单单是谈情说爱,他也有向她了解一下圣教的情况。
只是他从罗艳娟口中得知,圣教中的这些高层竟然没有一个能担当大任的人存在,相反他们之间互相倾轧,互相算计倒是十分擅长。往日有蔡万达坐镇,他们都不敢过于放肆,也不敢把这些窝里斗的坏事做得太出位,以免引起蔡万达的不满,到时候把他们的长老之位或者护法之位撤掉那就得不偿失了。
如今蔡万达昏迷不醒,他们也知道蔡万达这次很有可能真的醒不过来,所以他们为了以后能够在教中有更加多的话语权,都来拉拢鲁子深和吕乐平,让他们两人做自己的坚强后盾,都十分想抱上这两条大腿,看来他们还是挺有眼力见的,只是他们并不知道吕乐平和鲁子深两人说到底都是支持罗艳娟的。特别是吕乐平,他是罗艳娟的男人,他难道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掉入火坑,他绝对不会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在探查到圣教祭司的身体状况之后,你有把握治好他吗?”鲁子深继续问道。
吕乐平露出一丝笑意道:“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怎么说我也是‘赛华佗’一脉真正的传人啊,如果连我都救不了蔡万达的话,那这世间绝对没有第二个人能救他的了。”
鲁子深看到吕乐平那一脸志得意满的表情,他砸了咂嘴道:“我不知道啊,我也没亲眼见过你救人,谁知道你这‘赛华佗’一脉的真正传人,是为了骗单纯无知的小姑娘,还是自己在自吹自擂,抬高自己身价的一种伎俩。”
吕乐平指着鲁子深,他怒声道:“信不信由你,如果我打得过你的话我现在就拔刀狠狠教训你一顿,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然后再把你治好,这样你肯定会相信我的实力。”
“是了,我先睡一会,有什么事情等我醒来再来,这些日子一直舟车劳顿,我这副孱弱的小身板都快散架了。”吕乐平直接走到床边,和衣而睡。
鲁子深撇了撇嘴道:“你是爷,你说了算。”然而吕乐平并没有搭理他,他双手抱胸,身体侧装过去,把后背留给了坐在床边远处椅子上的鲁子深看。
天心帝国皇宫,话说花浅语知道吕贵妃并无意让她和白剑心留下来吃饭,所以她在姬无缺和姬三宝之后,陪着吕贵妃说了些体己话之后,也行礼告退了。
白剑心在姬无缺和姬三宝走了之后,全程沉默不语,因为他被阴悦的目光盯得死死的,如果不是吕贵妃在场的话,他深信阴悦绝对会提剑把自己砍成十八段再说,这样的事情她绝对做得出来。
所以他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装作是个透明人,没怎么说话。后来花浅语跟吕贵妃行礼告退,白剑心才如蒙大赦,屁颠屁颠跟在花浅语身后,往宫外走去。
吕贵妃看看时辰都差不多了,到了吃午饭的时辰,她吩咐小玉去御膳房让人送来吃的,她中午要和阴悦还有沈雁在这里用膳。
吕贵妃看到气鼓鼓的阴悦,她叹息一声道:“阴悦,我知道在这件事情上面是陛下做得不对,他这样做也是有他的用意的,无非就是想让一个人都知道,你在天心帝国帝都,在等着他回来。”
“那人就是你日思夜想的平哥哥,难道你不想见到他吗?我相信他在看到你的消息之后,他绝对会赶回来的,他的性子我十分了解,重情重义。”吕贵妃无奈道,她知道吕乐平就是太重情重义,连自己的武道根基都能够拱手送人的,就是为了救眼前这个小妮子。
沈雁一听到吕贵妃这样一说,她有些喜悦看着吕贵妃道:“干娘,到时候陛下是不是发散人手去宣导这个消息,连西大陆那边都会被这消息炒得沸沸扬扬?”
“没错,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绝对会这样做。毕竟他都失踪四年了,我很想他,陛下也很想他。”吕贵妃有些幽怨地看着沈雁,吕乐平的身世知道的人没多少个,她还没有告诉阴悦关于吕乐平真正的身世。
所以到现在阴悦以为吕乐平是吕贵妃的侄子,她也没有深究吕贵妃所说的话里意思。但是沈雁知道这话里的意思,她连忙安慰道:“干娘,总有一日你和陛下会得偿所愿的。我也会再次见到他的,他如果心里有阴悦妹妹的话,他就不会让我们几个失望的。”
阴悦的愤怒情绪就被吕贵妃这几句话给安抚下来了,她当然是想吕乐平回来找她啊,她来天心帝国就是为了再见吕乐平一面。
虽然她很想阴七月还有她的皇帝叔叔,但是她知道现在就算她回去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在这里安心等吕乐平回来再做打算。
在安抚好阴悦之后,吕贵妃就招呼沈雁和阴悦在自己的房间陪着自己吃午膳,一时之间倒也其乐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