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不会神棍吧,明明这里风平浪静,外面戒备深严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鲁子深一脸不信看着吕乐平,他神经兮兮的把放在桌上的佩剑提了起来又放了回去。
吕乐平看到他一脸紧张的样子,他不禁哂笑道:“你现在可是半步破虚的高手,这天下间少有的高手之一,你这样一副紧张过度的表现可是会让别人笑话你啊,何况你还是‘六道西帝’鲁大发的后人,你丢得起这个人吗?”
鲁子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看着吕乐平道:“你说的这些仁义道德,什么面子之类能吃的吗?我可不认为别人会看在你是谁谁的后人,就会饶你一命,靠自身实力才是硬道理。就算你是半步破虚高手又怎样,万一哪天阴沟里翻船,别人肯定会打蛇打七寸,直接把你钉得死死的,绝对不会让你有翻身的机会。”
“武林中的尔虞我诈,你应该比我清楚得多吧。吕小子,就算是今晚这些圣教高层为我们俩接风洗尘,想抱我们大腿,你觉得我们不需要付出点什么代价吗?”
鲁子深对着还没下床的吕乐平继续道:“俗话说宴无好宴,他们这些老油条哪天把我们卖了也不一定,所以我们和他们还是保持点距离为好。你要知道在这里也就只有一两个人让你重视,一个是圣教的祭司蔡万达,另外一个就是圣教圣女罗艳娟,也不是我们久留之地。”
“一觉醒来你挺多道理的啊,你该不会想太多了?我来这里无非就是等价交换,我来救治病危的圣教祭司,然后他再帮我救郑玉珠,解掉她体内的蛊毒。”
吕乐平突然叹息一声道:“你说得没错,在这个圣教总部我只在意一两个人。只是她身居要位,我也不方便让她跟我走,除非醒来的蔡万达同意她跟我走。”
“至于那些圣教高层,恶人自有恶人磨,一旦蔡万达醒来的话,他们就不敢造次了。那样的话,我们就可以轻松很多;只是在他未苏醒的这段时间里,我们还要好好应付这些烦人的苍蝇。”
吕乐平说出了他的担忧,他确实不想应付那些软骨头高层,但是没有任何办法。他又不想让罗艳娟替他出面,把他和她的关系扬出来,而且就算是蔡万达被他救醒之后,罗艳娟想马上在圣教之中宣扬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被吕乐平刚刚和罗艳娟私下相处的时候,他用了一大堆道理制止住她,让她别那么冲动。
知道罗艳娟和他关系的人寥寥无几,在圣教这里只有蔡万达知道,没什么人知道,当然还有现在在自己身旁的鲁子深知道。他可不想被有心人借他和罗艳娟之间的关系来搞事,因为他受够了被人利用的感觉。
从之前郑玉珠身中蛊毒,他被胁迫替武侯做事,不得不来南疆替他找那个什么神像。如果他不是‘赛华佗’的真正传人,他真有可能被武侯吃得死死,没有任何办法反抗他。
所以吕乐平深有体会,他才一再劝罗艳娟就算等蔡万达被他治好之后,也不要公布他们之间的关系。万幸的是,罗艳娟还能把他的话听进去,让吕乐平少费一番唇舌。
“好了,晚宴时间到了,有人过来请我们了。”鲁子深正色道,他知道吕乐平比更懂这些事情之后他也就放心了。
“记住了,不要把我和她的关系说出来,要不然的话你直接回罗刹城,我不需要你来保护。”吕乐平对鲁子深威胁着道。
鲁子深不耐烦道:“行了行了,谁会天天把你们关系挂在嘴边上,更何况我又不想吃你们的狗粮。”
鲁子深那表情要多幽怨就有多幽怨,吕乐平直接起床整理一下仪容,没有再搭理像怨妇一样的鲁子深。
‘笃,笃,笃!’三声敲门声在门外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随即响了起来:“不知道吕公子和鲁公子休息够了没有,老夫特意过来请两位到大堂参加今晚的洗尘宴。”
“怎么劳烦您老人家亲自过来一趟呢?”鲁子深打开了房门,把门外那老者请了进来。来人正是圣教三大护法之首——左千秋,在圣教之中除了圣教祭司和圣教圣女,权力最大就是他了 。
此人鹤发童颜,一副得道仙翁的模样,让不知道他为人的人都以为他很好相处,觉得他是个圣人。然后深知他性格的人都知道他随时随地会挖坑给别人跳,十分会算计人,如果能不和他打交道就少和他打交道。
“没办法啊,就在不久之前我派了好几个心腹过来请你们来和我们这帮老家伙聊聊天,谁知道他们没有一个能成事的,连请个人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好,要他们有何用呢?”
“这不,我全部让他们去教中的万毒魔窟待上几天再说。”左千秋淡然一笑道,仿佛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小事那样。
鲁子深听到‘万毒魔窟’这四个字,眼皮跳了几跳,他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他立刻笑容满面对左千秋道:“左护法,我们这些年轻小伙子哪里值得您这样对待啊,只是我们这些日子一直都是舟车劳顿,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所以今日难得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就想好好休息一下不想让别人打扰,所以才拒绝了你那些心腹的邀请,请见谅!”
左千秋看到鲁子深这样一副低姿态,他有些满意看着鲁子深,觉得孺子可教也。鲁子深深怕左千秋不相信他的话,他连忙指着刚刚醒来正在抹脸的吕乐平道:“你看,我家主子这不是刚刚睡醒,正在洗漱。”
坐在椅子上的左千秋点了点头,他慢悠悠道:“不急,可以慢慢洗漱,时间还有的。”吕乐平知道左千秋的性格,因为罗艳娟告诫过他,让他小心一点左千秋,离这人远点。
腹黑,就是左千秋的真实写照。这不一进来就跟他们两人说怎么处置今天来请他们过去赴约的那些弟子,一来就给他们一个下马威,看来这个老家伙十分难缠。
而且他亲自来请他们过去参加洗尘宴,只怕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要么是来拉拢他们,要么就是来敲打他们两个;不过现在看来拉拢他们两个的可能性极大,蔡万达还没有死就想搞事情,看来圣教高层都是野心勃勃的人。
“其实左护法您派人过来请我们就可以了,时间一到我们自动会出现的,毕竟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救治贵教教主大人,我们就算是来做客也是有分寸的,主人家盛情邀请我们,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鲁子深一脸笑呵呵道,左千秋就喜欢这种笑脸迎人的小年轻,看来这小年轻也知道礼数。他笑眯眯看着鲁子深,然后再扫了一眼正在洗脸的吕乐平,他咳嗽了一声正色道:“其实呢,你们受邀请而来,千里迢迢来南疆就是为了救人,我本人是十分支持的。”
“只是你们想一想,万一你们救人失败的话,绝对会被我们的其他护法或者长老诘难的,那样的话你们就需要有人替你们说话,到时候你们想活着走出圣教大门也是件极其难的事情,你们别以为武功高就可以,因为我们圣教的蛊毒防不胜防,就算是半步破虚高手都无法幸免一死,你们想一想二十五年前死在我们手上的陆判官,他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左千秋毫无感情道,他这是在恫吓眼前这两个人。
他料定吕乐平根本不可能救得了心脉近碎的吕乐平,哪怕他是‘赛华佗’的真正传人根本不可能救得了心脉尽碎的人。
吕乐平终于洗漱好了,他心中冷笑一声,但他没有表露出不满神色出来,他声音平静道:“左护法,还请教我们怎么做,因为我也知道这次救祭司大人的把握并不是很大。但是没办法,谁让我‘赛华佗’一脉和你们圣教一脉在多年前就已经交好,你们的人找上门来,我也不好拒绝这个请求。”
左千秋哂笑道:“吕公子,我看你是看上我家圣女了吧,她人这么漂亮,倾国倾城也不为过。最难消得美人恩,如果不是她让人请你,你会过来圣教一趟?”
“只是可惜的是,圣教圣女终生不能婚娶,就算是圣教祭司都无权干涉。”左千秋正循循诱导道。
他的意思很明显,如果让他做圣教的话事人,那么他可以做主让罗艳娟嫁给他。他就是看准吕乐平这样的小年轻无法拒绝美色的诱惑,抛出这么一个条件出来。
吕乐平就知道这老家伙亲自来请他们去赴宴绝对是不安好心,说到底还不是让寻求支持的。一个‘赛华佗’一脉的真正传人,一个是鲁家后人并且和罗刹城的那位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如果有这两派的人在背后支持,左千秋就知道圣教祭司之位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左千秋看到吕乐平和鲁子深两人的表情转变,他就知道自己刚刚说的那一番威逼利诱的话起作用了。他呵呵一笑道:“其实两位也不用那么担心,只要你们到时候支持我登上圣教祭司之位,那么我必定有所回报。”
“就算吕公子到最后救不了祭司大人,我也会力保你的;我身后还有其他两大护法支持我,相信我就算你救治祭司大人失败的话,你也可以大摇大摆走出这圣教大门。”左千秋眯着眼看着吕乐平,在等着他的回复。
鲁子深也看向吕乐平,他装作六神无主的样子,在等着吕乐平给左千秋答复。吕乐平看向鲁子深,他就知道这家伙很会演戏,装作一副以自己为主的样子,这是想让他当出头鸟。
真是交友不慎,左千秋也挺会做人,他拿起桌子上的空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细细品尝着。
他当然不希望吕乐平急着给他答案,如果吕乐平想都不想一下就答应知道刚刚开出的条件那么他绝对会怀疑吕乐平并不是真心支持他。
吕乐平思忖了好一会,场面一时间变得寂静无声,除了左千秋喝茶声时不时响起。鲁子深沉默不语,只是时不时看向吕乐平那边在等着他开腔说话。
“这样吧,左护法你开的这个条件很丰厚,但是我们需要一点时间思考一下。过几天我就开始医治祭司大人,在这之前我会给你答复。”吕乐平沉默了许久,终于有回应道。
左千秋满意看着吕乐平,这小子果然沉着冷静,是块好料子。他也颇为爽快道:“行,我就等着,我也看看其他人到底会给你开个什么条件。”
“事情谈得差不多了,宴席也快开始了。你们随我走吧。”左千秋自己率先站起来走出了房门,鲁子深把桌子上的佩剑重新别在了腰间,跟了上去,吕乐平也不甘落后跟在鲁子深的身后。
此时在大堂前的主位的罗艳娟焦急地看着大门外,她告诉了吕乐平宴席开启的时间,让他准时过来。只是这时宴席开了差不多一刻钟,他和鲁子深还没有到,令她神情有些焦急,她担心这两人到底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就在罗艳娟快忍不住想亲自去请人的时候,左千秋领着吕乐平和鲁子深走了进来。本来嘈杂不堪的现场因为这三人进来瞬间变得寂静无声。
罗艳娟一脸震惊模样看着跟在左千秋身后的鲁子深和吕乐平,她一脸愤怒神色。如果不是还需要她主持大局的话,她早就甩袖离开。
而其他圣教高层都是一脸不愉之色,这老家伙先他们一步接触吕乐平他们,看来他是想先下手为强,争取他们两人的支持。
其他两位支持左千秋的护法,则是一脸激动神色看着左千秋和他身后的那两位年轻人。看来左大人动作不慢,深谋远虑;只是他这样大摇大摆领着他们进来,不就是为了高调宣告吕乐平和鲁子深两人都已经成为他阵营的人。
左千秋是一脸快意看着罗艳娟那一脸愤怒和不信的表情,他心里快感十足。他要的就这种被背叛的感觉,如果不是蔡万达在背后支持罗艳娟,只怕她这个圣女早就做到头了。如今蔡万达昏迷不醒,随时很有可能死去,就是他谋夺圣教祭司之位的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