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子深甚至把放在案台上的佩剑捡了起来,一声脆响那是拔剑出鞘的声音。他大声对吕乐平道:“你再这样的话,我就翻脸了。”
一下子在场所有人都被吕乐平和鲁子深两人发生争执吸引了目光,他们两人顿时成为了全场瞩目的焦点,而在一旁看戏的武侯蔡贯中心里暗暗窃喜,他心里想道:‘打吧,打吧,最好打得你死我活,这样子我才能趁乱进入祭坛找那尊神像,如果能找得到那尊充满众生愿力的神像,到时候我绝对会帮你们两个立个长生牌,天天元宝蜡烛供奉着你们。’
蔡贯中这番心怀恶意的想法,注定是他想多了。因为一切都在吕乐平和鲁子深的计划之内,他们两人的目的就是武侯蔡贯中,目的就是想攻其不备,偷袭得手。
三大护法之首左千秋和七大长老之首的方不平,他们见到两位尊贵的客人不知道是因为何事争吵了起来,他们都纷纷离开自己的席位,想要上前劝阻一番。
罗艳娟知道这时吕乐平为了对付武侯蔡贯中所做出来的谋划,她虽然很想当个旁观者,坐在自己的位置好好看吕乐平和鲁子深两人的表演,但是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做点什么的话,恐怕会引起蔡贯中的疑心,她也不得不离开自己的座位,向吕乐平和鲁子深两人走了过去。
然而最先出声制止两人的是二长老齐平,他的声音如惊雷一样响起,看来他是运转内息说话:“两人尊敬的客人,烦请听我一言,今日是洗尘宴席,如果有什么不妥的事情,可否等宴席过后再说呢?”
“给我齐平一个面子,也是给本教祭司和圣女的一个面子。”齐平扯大旗的功夫实属了得,引得其余的圣教高层都不由得微微看了一眼他,连罗艳娟看着像竹竿一样的齐平,气不打一处来,这人真的让人好生厌烦,天天借自己名讳和师父的名讳来做事。
没有等到左千秋和方不平走上来,也没有等到罗艳娟从主位走下来,吕乐平和鲁子深两人眼神交流信息,随即吕乐平对鲁子深点了点头道:“动手,就算是杀不了他也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鲁子深运转全力运转《万海归一》,手中的长剑响起不绝于耳的剑鸣声,一道恐怖的剑气自鲁子深手中的长剑发出,目标就是在大门边一边候着的某个传菜弟子。
“六道剑法——化生!”剑势凌厉无比,剑势所到之处道道空间黑纹涌起。这道剑势被激发之后,竟然衍化成一条大黑蛇,黑色的鳞片散发着点点寒光,毫无感情的竖瞳盯着武侯,它行动快如闪电,一近身之后就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牙,就要把那个武侯蔡贯中所扮的圣教弟子吞入腹中。
左千秋和方不平见到鲁子深暴起伤人,而且也深知自己两人是无法抵挡得住这道威力惊人的剑招,他们都不由得就此退去,静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那个弟子被大黑蛇吞噬。
“鲁子深,你这是什么意思?”左千秋不由得怒极而道,他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杀圣教弟子,他这是不把他们这些圣教高层放在眼里,还是想和他们南疆圣教翻脸?
方不平也是一脸怒意看着鲁子深,在场所有人都是一脸怒意看着鲁子深,除了知情的罗艳娟之外。
“你们两个小子果然很不错,竟然识破了我的身份!”那个武侯所扮的圣教弟子,露出他本来的面目,不知道何时手中多了两把血色长枪,左手长枪顶住大黑蛇上下颌,右手长枪枪影翻滚,连续穿刺直接把这条大黑蛇给刺成碎片。
鲁子深的必杀一招,就这样轻松的让武侯蔡贯中给破掉了。鲁子深一脸吃惊神色,他以为自己怎么也是个半步破虚高手,而且经过小萝莉女帝多日的特训,怎么说他也是这天下少有的高手啊,按道理来说这武侯应该防不住他这攻其不备的杀招,就正如吕乐平所说的,他就算不死也会身受重伤的啊,怎么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吕乐平紧蹙着双眉,他带着责备的语气对鲁子深道:“你确定你是半步破虚高手,你到底出了全力没有啊?”
鲁子深一脸无辜表情,他把手中的剑放回了案台上,摊开双手耸耸肩道:“你觉得我没有出全力?我可是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你不能冤枉我!”
吕乐平看着那张熟悉的国字脸,他不由得叹息一声道:“士别三日你果然让人刮目相看啊,想必你武功又精进了不少。”
武侯蔡贯中一脸自傲神色道:“当然,你也不看看我修炼的是什么武功,天下第一禁忌功法《血狱沉沦》,我只会变得越来越强,到时候连鬼门的鬼王都会被我踩在脚下。”
“你说的话让人觉得很不舒服,你都是这么狂傲自恋的吗?当初在南风镇怎么看不出来你是这样的人呢。”吕乐平感慨道,从在南风镇他就看得出来,武侯这人喜欢别人的目光注意,他是一个十分自恋的人。
武侯提着两把血色长枪,他目光环视现场一遭,他一脸不屑道:“千年基业的南疆圣教就只有这些鱼虾蟹,真的很可怜。”
“闭嘴,你这个叛徒,你还有脸回来?”左千秋一脸怨恨神色看着武侯蔡贯中,他对眼前之人恨之入骨,因为他的儿子就是死在蔡贯中的手上。
“老家伙,你的儿子死就死了,这么多年你还没有放下吗?”蔡贯中看着三大护法和七大长老,因为这些圣教高层的亲戚朋友多多少少都死在了蔡贯中的手上,原因无他就是因为他修炼了《血狱沉沦》这么禁忌武功,他们的亲戚朋友都变成了蔡贯中的血食。
左千秋原本像慈祥老爷爷一样的面容,此时变得异常狰狞,他恨声说道:“杀子之仇,今生今世都不会忘记的。不过,你还真有脸回来啊,你不怕你父亲吗?”
蔡贯中冷哼一声道:“我父亲?他早就不是我父亲了,我和他的父子关系在他逐我出圣教的那时候就已经断绝了。忘了跟你们说,在南风镇我曾经挟持过他,也差点杀了他。只可惜的是他命大得很,被你们眼前的吕公子所救。”
武侯蔡贯中一脸惋惜的表情,痛心疾首指着吕乐平道。他确实恼恨,吕乐平多次坏他好事,但是他也没有丝毫能够奈何他的办法,连被他视为能够威胁他的筹码到最后都没有什么作用,在蔡万达帮助之下遏制了郑玉珠体内的蛊毒,让吕乐平毫无顾忌杀了影子,甚至像他本人举起屠刀。
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如果他一早知道吕乐平是‘赛华佗’一脉的真正传人,他觉得不会让吕乐平把郑玉珠带走的,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因为木已成舟。
蔡贯中所说的这一番话,让三大护法和七大长老都一脸疑惑看向罗艳娟,他们在向罗艳娟求证,到底有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罗艳娟对他们点了点头,确认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在南风镇的事情罗艳娟和蔡万达两人达成共识,有些事情是不能让这些圣教高层知道的,知道太多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例如武侯蔡贯中的出现,还有他差点杀了蔡万达,还有吕乐平和罗艳娟两人之间的关系这些都是不能让这些圣教高层知道的。一来怕他们知道之后,不知死活去找蔡贯中寻仇,那样的话多多人头都不够送的,二来也怕这些人知道蔡贯中武功高强,变成墙头草的话,那就让整个圣教陷入不安全的境地,这是蔡万达和罗艳娟两人不想看到的。
本来就是因为蔡万达身体情况越来越差,整个南疆圣教拿不出一个能够可以独当一面的人物。罗艳娟胜在年轻,但是她的实力和威望在圣教之中确实是差点火候,需要打熬个几年再说。
“想必你在这里应该待了有些日子了吧?”吕乐平嗤笑着道,“你应该还没有找到你要的东西吧,不然的话你早就逃之夭夭,然后找个好地方闭关了。”
“你体内的那道魂体很熟悉啊,你不跟我介绍一下吗?”吕乐平一言道破武侯体内的秘密,这让他身边的鲁子深突然间产生了兴趣,他追问吕乐平道:“他体内的魂体?是不是你之前跟我说过,圣教第三代教祖的魂体?”
“我也很想看他用女音说话的样子,你说会不会让人觉得很不舒服,会有一种恶心想吐的感觉呢?”鲁子深这句话就如晴天霹雳,雷得在场所有人都不要不要的。而罗艳娟翻了翻白眼,头痛地捂住额头,一脸无语看向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其实左千秋和方不平这些所谓的圣教高层,都看得出来蔡贯中的武功境界高他们一大截,他们就算现在想出手对付他,都要考虑一下巨大的实力比差会不会令他们当场身陨。特别是蔡贯中手上的血色长枪,他们感觉到其中蕴含着无可匹敌的威能,令他们远远看着都觉得心惊不已。
“哼,今日难得看到昔日‘六道西帝’的功法重现江湖,总算了结我的心愿。我却想不到他的后人竟然是如此表现,一副不堪造就的表现,如街头的地痞流氓一样,口里说着一些不知所谓的话语。”
“真是太令人失望了!”蔡贯中当然受不了鲁子深的冷嘲热讽,冷哼一声回应道。他手中的两把长枪血气翻腾,似乎欲要暴起出手那样。
蔡贯中继续道:“本来大家相安无事多好,你们忙你们自己的,我找我的东西,井水不犯河水,我潜入这里只想找那尊神像,不想造就太多杀业,为何你们就那么喜欢多管闲事呢?”
吕乐平看到蔡贯中一副正气凛然的说话,他觉得十分恶心,他语气变得狰狞可怖道:“别说得好像是我们的错那样,你欠我东西你可要还啊,小渔村一百五十七口的血仇,还有空虚大师的血仇,还有郑玉珠所受的那些苦难,你觉得你不用还吗?”
“我杀了影子,只是先收点利息罢了。你很快会步影子的后尘了,你没有几天潇洒的日子可以活了。”吕乐平体内的魔刀因为他情绪产生剧烈的波动,竟然破体而出。
他左手握住魔刀的刀柄,刀身的七个骷髅头又浮现了出来,似在发出怒吼那样,上下颌长得大大的,吕乐平整个的气势瞬间变得临渊峙岳,一时如高山仰止一时又如深海汹涌。
右手手心托着魔刀刀身,他低头看了一下手中的魔刀,然后抬头看向武侯蔡贯中那边露出一丝决绝的笑意对武侯道:“我知道鲁子深他一个人可能打不过你,如果再加上我呢?想必你肯定不会忘记影子是怎么死的,还有鬼门的白无常是怎么死在我手里的。”
“如何,今日就把新账旧账全都算清楚,你愿意吗?”吕乐平对蔡贯中冷冷道,他左手举起手中的魔刀,像个病态的人那样在仔细端详着自己手中的武器。
鲁子深看着吕乐平不对劲的样子,他不由得担心道:“你这是想寻死吗?你忘记了临出发前她对你的嘱咐吗,让你不要动用这把神兵,相同的代价你绝对付不起第二次的!”
武侯蔡贯中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万万没有想到吕乐平如此刚烈,他竟然想今日就把新仇旧账算清楚,这让他有点骑虎难下啊,他觉得自己还有大把未来,犯不着因为意气之争而把性命留在这里。
罗艳娟这时说话了,她看着吕乐平道:“吕公子,犯不着这样的,我们现在人多,我们可以围攻他,耗都能耗死他,只要鲁公子能够配合我,还有配合好三大护法和七大长老出手的话,是绝对能够把他留在这里活活把他耗死的。为什么呢?因为我知道他现在体内有一道魂体沉睡,他是不敢动用全力的,一旦他动用全力的话,他体内的那道魂体就会苏醒过来,到时候他不得不分出大半精力压制这道魂体,那么到时就是我们的机会来了。”
蔡贯中一听到这些话之后,他脸色变得煞白无比,果然是最毒妇人心,看来三十六计还是走为上计,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等过些日子再潜入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