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候天放回到自己房间苦苦思索着这次行动,可能会有什么纰漏的时候。另外一边的沈青衣和黑衣人都回到自己的房间,黑衣人和沈青衣是在同一个房间的,所以他们此时各自坐在自己的床沿边,沈青衣眼睛看着黑衣人,似乎有话想说的样子。
黑衣人从刚才在甲板听到候天放说到天心帝国的人拿阴月皇朝的阴悦婚姻大事来当筹码的时候,原本一直古井不波,犹如死水深潭的黑衣人仿佛变了个人那样,似乎整个人都变得有生气了。
沈青衣第一次看到黑衣人生气,怒不可遏的样子,他知道从秘境出来的人终究还是完全舍弃不了人的七情六欲的。
虽然他在猜测着黑衣人和阴悦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只是黑衣人不向他说明情况的话,他也无法证实自己的猜测是不是准确的。
沈青衣是借穆里奇的身体复活的,他只是借体复活,而所有有关于穆里奇的记忆和经历他都无从得知的。在穆里奇心甘情愿让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自灭自己的七魂六魄的时候,沈青衣只知道阴七月这个人,而从来不知道还有阴悦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因为当初穆里奇之所以心甘情愿放弃原本属于自己的躯体,他是想让沈青衣出手救阴七月一命的。在沈青衣成功救下阴七月的同时,基于等价交换的原则,穆里奇和沈青衣之间达成的协议,他最后只能让出身体的控制权,自灭七魂六魄。
不过由于穆里奇的潜意识影响,此时的沈青衣打心底里对阴七月有着特殊的爱恋感觉,所以当楚浪找上他,提议两人联手灭掉黑无常带队的鬼门一众弟子,他只是装作推却一番,最后心不甘情不愿答应了。
因为在烟云山魔宗的时候,黑无常不止一次对阴七月露出杀意,沈青衣可是一一记在心里的。后来是因为不得不放黑无常和十卫兵等人离开,沈青衣只能作罢,不过当黑无常离开经过阴七月身边的时候,那实质化的杀意让沈青衣实实在在察觉到,在那个时候沈青衣就心里暗暗发誓发誓要杀了黑无常,以免阴七月在未来的日子当中被黑无常这个家伙惦记着,所以他才会先下手为强,在黑无常回去幽冥鬼岛的路上截杀他。
“黑衣兄,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动怒,但是你要克制住你的脾气啊。如果没有踏足到东大陆的话,你贸然再次出手的话,万一引来七夜帝君的注意,恐怕我和你就这么大了。还有半天左右我们就能登岸了,忍住吧。”沈青衣有些恨铁不成钢劝慰道,如今他元气大伤,确实无力再战了。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只能让黑衣人尽量冷静下来。黑衣人和衣而睡,转身过去用背对着沈青衣,这让沈青衣不由得摇了摇头,无奈地苦笑了几下。
看来这位仁兄还是怕死的,不过沈青衣知道黑衣人一旦踏足东大陆之后,他们就会各走各路,如同陌路人一样。那就意味着他和秘境中的那位交易达成,而他当初在秘境中生活了一百多年承蒙这位秘境之主照顾,也算是还了他的一个人情。
沈青衣继续对黑衣人道:“一旦你安全踏足东大陆之后,我和你就直接分开吧。你去忙你的事情,或者你有什么心愿未了,都一一去解决吧。虽然我不知道他费那么大劲复活你,还让我亲自去西大陆接你过东大陆,但是我知道他并不会做这些无意义的事情。”
“还有通天城的人要防着点,因为我感觉到这帮人并不是像我们表面上看到的那样谦卑纯良,那个领头的金甲将士兵对我们如此恭谨,很大部分原因在你身上。只是他并不知道你现在不能出手对敌,如果让他知道你的真实情况,恐怕我和你在坐顺风船的这段日子哪里会过得如此如意滋润!他们能够屹立在西大陆,成为西大陆的大势力之一,足以让我们知道这个通天的城武侯并不简单。”沈青衣对黑衣人告诫道,他知道黑衣人不会给他回应的,但是他知道该说的还是要说的,毕竟黑衣人之前救了他一命,他可不想黑衣人因为自己实力高强而忽视这些蝼蚁一般的通天城士兵。
“你还是好好休息吧,等到了东大陆之后我和你分道扬镳之后,你自己小心点吧。毕竟你现在的实力大损,只有巅峰期的一半实力,如果不是你的境界尚存,恐怕随便一个一流高手都能够欺负你了。”
黑衣人淡淡地说道,然后他就不再说话了。沈青衣看了一眼黑衣人那边,本来他想问清楚的黑衣人的身份的,只是他也明白不该问的还是别问了,如果日后他见到自己,想和自己相认,沈青衣是十分乐意交这个朋友的。
自从楚浪每次和他见面都说不再认他这个朋友的时候,沈青衣是不开心的,不过他自知是对楚浪理亏的,谁让他一再利用楚浪的感情,让楚浪帮他找个传人,把自己呕心沥血推敲出来的,所谓的真传武功《天人五刀》传承下去,实质上是满足自己的私心,让他有机会再次借体复活过来。
说到头来,一切都是他沈青衣的私心作崇罢了,利用了楚浪的感情,利用了穆里奇对阴七月的爱恋,最终他确实是真正复活过来,不过连带着心魔也跟着他一起复活。
所幸的是心魔已经和他纠缠不清,这个心魔也没有怎么作恶,它也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也帮了沈青衣不少忙。
沈青衣其实是孤独的,不过他明白他在下决心借助七夜帝君一击之力舍弃心魔的时候,就注定他以后的日子并不好过。只是他心里清楚的很,如果想超越以前的境界,想见识一下武学的尽头,这是必然要走的一步。
沈青衣那双明亮的双眼瞬间变得黯淡无光,他知道等到船靠岸的时候,就是他和黑衣人分道扬镳的时刻了,他又变回原来的状态,孤身一人行走江湖了。
“如果有朝一日,我和你能够再相见的话,我就会告诉你我真正的身份,我认你这个朋友。”黑衣人的声音传了过来,让沈青衣那双黯淡无光的双眼瞬间又恢复了明亮,他露出一脸欣喜的神情看着黑衣人,在默默想着其他事情。
远望无垠的大海上,此时有一艘大船在海面上乘风破浪行驶着。这艘大船并没有船员,只有寥寥几人,驾驶着大船的是一个满头银发的女子,而在她身边站着一个金发碧眼的罗刹女子。
这个满头银发的女子正是竹静庵的大师姐玉清子,而站在她身边打下手的正是海瑟薇。在这个船长室里面还有另外一个女子,她坐在船长室的门边,死死握住门把手,一脸难受的样子。
这个女子不到双十年纪,扎着个马尾,一双灵动活泼的眸子看着玉清子和海瑟薇两人在忙。这个扎着单马尾的女子正是郑玉珠,今日正好是她值班的日子,本来是想让她来打下手的,只是她忙帮不上,还打乱了玉清子的工作,所以后来玉清子不得不把自己的小师妹喊过来,让她在一旁帮忙打下手。
郑玉珠很想回去客舱睡觉,因为她实在受不了这种海上航行的感觉,哪怕吕乐平给她配了点晕船药给她,她吃了之后还是觉得恶心想吐,精神萎靡,想昏昏欲睡的样子。
虽然她很想找吕乐平,向他撒娇,只是他现在终日和罗艳娟腻在一起,让郑玉珠都不好意思去打扰人家谈情说爱了。她虽然不甘心吕乐平被罗艳娟抢了过去,但是她现在状态不对,对吕乐平也没有这个心思,只能成人之美了。
而鲁子深和左曼儿、还有方静更为夸张,他们三人直接睡在同一间房,直接是大被同眠了。这令郑玉珠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咒骂着鲁子深这个不要脸的痞子,简直是败类,人渣中的人渣。
之前临出发的时候,吕乐平答应了李青萍的条件,带上玉清子和海瑟薇。所以玉清子和海瑟薇就沦为了工具人,这十几天一直在驾驶大船,基本都是她们两人在轮换。
而吕乐平和鲁子深这两个大男人则神隐起来,直接是不露头了,除了郑玉珠感觉到无聊,心疼两位姐姐日日夜夜待在船长室,经常过来找她们两人聊天,或者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不过听大师姐玉清子说按照这样的速度,大概正常航行十多天应该就可以看到海岸线了。郑玉珠一直在心里暗暗数着日子,她觉得海上这种枯燥无味的生活的确不太适合自己,还是脚踏实地能够令她安心一点。
自从她体内的蛊毒完全根除之后,她在吕乐平身边明示暗示了好几遍自己的心意,奈何他就像是个木头人一样,完全把自己当做是妹妹看待,实在是让她受不了。
连罗艳娟、左曼儿和方静都看得出来自己对他有意思,明示暗示向他告白了,吕乐平也不知道是装傻充愣,还是真的不解风情。
甚至到最后连鲁子深都看出来她对吕乐平有意思,只是鲁子深看在罗艳娟的面子上,他也不敢乱说话,告诉吕乐平实情。
毕竟左曼儿和方静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和罗艳娟成为了姐妹淘,她们两人十分听罗艳娟的话,哪怕是让她们两人踹他下床,她们应该都是照做不误的。
这让鲁子深表面上对罗艳娟尊敬得很,也不敢乱说话,只能在心里暗暗咒骂着罗艳娟,真是个手段通天的人物,看来吕乐平是要被她吃得死死的了。
鲁子深为了自己的幸福,最后只能装作什么都看不到,装作个哑巴,看着郑玉珠向吕乐平示爱。他虽然很想出声点醒吕乐平,郑玉珠不想当你的妹妹,只想当你的女人,你看看要不要接受她。
只怕他刚说完这些话,左曼儿和方静很有可能对他狠狠惩治一番,例如不让他上床,踹他下床等等这些惩罚性措施,甚至阉了自己都有可能。
一想到这里鲁子深就心里发毛,还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好活着不好吗,没必要得罪罗艳娟这个笑面虎。
不过鲁子深倒是挺期待等到了东大陆,罗艳娟和喜欢吕乐平的其他女子见面的时刻,是个什么景象了,到底是鸡飞狗跳开演全武行呢,还是唇枪舌战抢男人呢,这确实让鲁子深一想到这样的场面就觉得老怀安慰,心中的那股憋屈消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