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吕乐平赶着回天心帝国皇都,鲁子深带着众女慢慢赶路,追赶着吕乐平的步伐的时候。此时在西大陆的海岸边,吕乐平的仇人——通天城武侯蔡贯中,此时正陷入了两难境地。
因为他正在被人追杀,而且追杀他的人就是已经蜕变成佛怨迦楼罗的恒六和恒七,只是他们两人现在看起来似乎没有当初刚刚蜕变完成的时候不通人性,本来已经失去焦点和亮光的双眼,此时有了些许人性,隐隐有光芒在他们的眼睛里闪耀着。
武侯蔡贯中万万没想到他吸收了神像中的众生愿力之后,伤势恢复了,肉身崩溃的迹象也消失了,整个人变得完美无瑕,而且最主要的是武功境界踏入了破虚之境,《血狱沉沦》算是修炼到尽头了。
不过他的噩梦也随之而来了,他把《血狱沉沦》这门武功修炼到大圆满之后,一直在他沉睡的那道不灭魂体也跟着苏醒过来,然后直接抢了他身体的一半控制权。
这道魂体当然是让武侯熟悉得很,就是之前在南风镇被他所灭的抢夺他身体控制权,然后自称是第三代教祖桃宝宝的魂体。
在被苏醒的魂体抢了半个身体控制权的武侯,顿时觉得欲哭无泪。他知道人家是赖上自己了,而且他也不能把这个鸠占鹊巢的魂体立刻灭掉,因为据她所说她和他因为《血狱沉沦》这门武功已经融为了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杀她就是杀他自己。
所以蔡贯中一听到这句话之后,他顿时不敢有任何动作,毕竟他还是很怕死的。然后他和那道自称是桃宝宝的魂体打商量,轮流来获得这具身体的全部使用权,但凡任何一方使用,另外一人就必须要沉睡。
桃宝宝答应了武侯蔡贯中提出的条件,所以当轮到桃宝宝夺得身体使用权之后,她变回了自己原本的模样,然后把自己体内的母蛊取了出来,当做一份大礼送亲自上门送给了蔡万达。这样才让吕乐平能够轻易把郑玉珠的蛊毒根除掉,然后他们才不会一直滞留在南疆圣教之中,才有了后面他们一行人私奔的事情发生。
然后轮到桃宝宝交出身体的控制权,武侯蔡贯中重新获得身体控制权之后,他才知道自己体内的母蛊竟然被桃宝宝当做人情送给了自己的亲爹,这如何让他不生气呢。
只是木已成舟,他虽然很想再潜入圣教总部,找一下自己亲爹的晦气,但是又怕桃宝宝突然醒过来捣乱,抢夺自己身体的控制权,所以他也只能在心里暗骂桃宝宝,最后只能悻悻作罢。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蔡贯中只能长吁短叹,想着再在南疆逗留多几日就准备回通天城了,而那尊被他吸收完众生愿力的缩小版神像也被桃宝宝一起给送了回去给蔡万达。
不过他在南疆逗留的最后几天,听到了一个传说,说南疆最近来了两个光头小和尚,他们两人和南疆苗人所拜的双头四手神像有些相似,有四只手,没有双头,他们两人虽然平时不言不语,但是默默无闻帮了许多苗人,这才让这两人的名声传播出来。
不过这两个小和尚,眼神黯淡无光,无法和人交流,被帮助的苗人都也无法向他们表示谢意,只能更加虔诚的跪拜他们一直信奉的双头四手神像,以此来表达他们的谢意。
武侯蔡贯中听到这个传闻之后,他确实十分感兴趣,因为他隐约猜到这两人很有可能就是《武林奇物志》所叙述的佛怨迦楼罗,而他本来想着收服这两个佛怨迦楼罗的心态,进而去搜寻他们的下落。
因为他知道自己在南风镇得罪了竹静庵、空谷寺和天下第一山庄这三大势力,而且他当时还和一直扶持自己壮大的鬼门翻脸,直接表明自己羽翼已满,从今以后是陌路人。
武侯当然知道佛怨迦楼罗的本性是以灭佛为己任,他们对修炼佛门武功或者礼佛之人有着天然的克制,所以这才引起武侯的青睐,他想把这两个佛怨迦楼罗收为己用,用来对付空谷寺和竹静庵这些佛门弟子。
然而当蔡贯中找到这两个佛怨迦楼罗之后,他知道自己错得很离谱。原本他以为已经蜕变成为佛怨迦楼罗之后,这两人人性尽失,应该像行尸走肉一样的。
结果这两个佛怨迦楼罗一见到武侯就像是见到杀父仇人一样,追着他来打,而且招招都是致命一击。
他当然也认出这两个佛怨迦楼罗的身份,原来是空虚大师那两个不成器的弟子,只是他想不明白好好的两人为什么会蜕变成佛怨迦楼罗。
蔡贯中当然可以想象得到,当空冥神僧知道自己的师弟最为疼爱的两个弟子,竟然蜕变成为佛怨迦楼罗,那脸色应该是变得要多精彩就有多精彩。
只是他很快就笑不出来,因为蜕变成佛怨迦楼罗的恒六和恒七两人似乎记得他这个杀师仇人。而且这两人都是半步破虚境界,然后联手之后实力不比他这个破虚境界的弱,这实在让武侯感觉到像吃了个死苍蝇一样,恶心想吐。
而且这两人似乎不知道疲倦和疼痛,一直追杀着武侯,期间就算他把身体控制权交给桃宝宝,恒六和恒七两人就是认准了武侯蔡贯中这个杀师仇人,连桃宝宝的面子都不给,最后桃宝宝也不得不一直陷入了被追杀的境地当中。
这才有了一开始的一幕,武侯蔡贯中陷入了被追杀的两难之中,他知道在西大陆无论怎么逃都逃不过这两个鼻子像狗一样灵敏佛怨迦楼罗的追杀。
连日来的追杀已经让他身心俱疲,他也只能在心里暗暗腹诽着恒六和恒七。这佛怨迦楼罗诞生出来不就是为了灭佛为天命,怎么现在变成了锲而不舍地追杀自己了,这实在是让蔡贯中想不通。
不过他已经心生一计,摆脱恒六和恒七两人的追杀。他想起了在一个多月前被自己派去东大陆购买粮食的候天放,他在南疆这么多天一直没有消息传来,那就是说候天放和那一队精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自己渡海过东大陆,顺便去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竟然让自己的人马在东大陆滞留那么久,也好摆脱这两人的追杀,这可是一举数得的事情。
所以蔡贯中一直往海岸线逃命而去,一边寻找最佳的出海位置,他相信凭借自己破虚境界的实力,就算是给他一块舢板都能够远渡重洋到达东大陆的。
武侯来到海边之后,自己做了一个简易的舢板船,然后在恒六和恒七两人还没有追杀到身前之际,他就已经踏着小舢板出海了。
他远远看到在海边的那两道渺小的人影,他知道这两人能够一直追杀着自己,但是脑瓜子不太灵光,应该是转化成佛怨迦楼罗的后遗症。他深信这两人应该不会聪明到自己会制作舢板,踏着舢板出海追杀自己的。
连日被追杀的武侯顿时松了一口气,他知道暂时不能先回去通天城了,只能先去东大陆转一转再说了。
且不说武侯在大海上漂泊着,吕乐平经过连续赶了十多天的路,终于回到天心帝国皇都。他骑着马停在了城门口,他看着这座熟悉的都城,想起了四年前他坐着轮椅被沈雁推着出来,然后平武帝和吕贵妃两人在这里送别自己的场景,他顿时感觉到唏嘘万分。
离家这几年里,他知道自己当年是负气出走,非要出来闯荡江湖,一来是想散心,来纾解自己四肢被废的郁闷心情,而来恼恨吕万三被平武帝逼到远走他乡,而他也一时半会接受不了自己的身份转变,所以才会想着逃避。
不过庆幸的是,他负气出走认识了阴悦和阴七月这两姐妹,正是阴悦让他感觉到生存的意义。而在他和阴七月情愫暗生的同时他阴夜一掌拍飞,跌落万丈深渊,他和阴七月一别就是四年,也知道阴七月到底嫁人了没,一想到这里之后,吕乐平心情略有不快。
如今阴悦身陷在自己眼前的这座都城之中,他这次回来无论如何都要把她拯救与水火之中,他当然记得他和阴悦第一次相遇的场景,他想到这里之后嘴角不由得微微翘了起来,露出满脸笑意。
但是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在吕乐平身边响起:“哪里来的乡巴佬,竟然骑着马堵着城门,你要知道你现在拦着的人是当朝于成罗将军的公子。”
城门的路是四车道,极为宽敞,就是四驾马车并驾齐驱都不会出现堵塞的现象,而且吕乐平骑着马在路边静静扫视四周,完全没有占据主干道,然而这个时候有人在吕乐平耳边出言讥讽,那就意味着有麻烦上门了。
有时候,别人看你不顺眼就是毫无理由的,而坐在马车的于成罗的公子于大为看到骑着马,露出独特气质,比自己还要俊朗的吕乐平之后,他就心生妒忌之意,所以才让自己的车驾逼迫过来,把吕乐平堵在原地。
纨绔子弟出行,当然会带一群恶犬的。在吕乐平的冷眼注视下,从车驾后面走出了数十个面目狰狞,凶神恶煞的大汉,不用说这就是马车上那位纨绔子弟专门豢养的忠犬恶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