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下面的文武大臣看到这副阵仗,都明白平武帝应该是有话要说,所以才摒退助兴的献舞侍女以及在一旁奏乐的宫廷乐师。
吕乐平有点后悔自己刚刚顾着埋头苦吃,没有欣赏到献舞助侍女的优美舞姿。只是当他眼睁睁看着那些身段婀娜,前凸后翘的献舞侍女离开的背影,在心里不由得大叫可惜,怪自己的老爹这么着急把人遣散,都不能他好好欣赏这么赏心悦目的风景。
坐在吕乐平身边的沈雁等人,看到吕乐平停下了筷子,看着离开的献舞侍女露出一脸惋惜的表情,她们都知道这家伙此时在心里在想些什么事情。
所以当吕乐平看到沈雁嘴角上扬露出冷笑;阴七月一脸恶狠狠瞪着自己;还有阴悦一脸不爽,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己的表情之后,他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继续埋头苦吃。
不过此时此刻刚好平武帝开腔说话帮吕乐平解了围。
“在场诸位皆是我天心帝国肱骨重臣。天心帝国能够有今天的繁荣昌盛,国泰民安。诸位实在是功不可没啊!”
“陛下言重了!”
“陛下如此说话,确实折煞我等,这称赞受之有愧。”
“其实这一切都是在陛下的英明领导之下,才会有如此盛世!”
坐在下面的一众大臣议论纷纷,不过全都是在拍平武帝的马屁。
只有于成罗不动声色看着这些溜须拍马的家伙,而于大为露出一脸不屑的神色,心里暗暗骂到,如果不是自己老头子统领边军多年,驻守边疆,保你们无恙,哪里会轮得到你们在这里捧平武帝的臭脚呢。
不过于大为知道现在还不是他们于家跟平武帝翻脸的时候,所以他只能在心里腹诽在座的大臣。他只是在为自己亲爹鸣不平,不过当他看到自己亲爹平静如水的表情,知父莫若子的于大为就看得出来自己亲爹应该在心里狂骂这帮大臣,在心里暗讽着这些见风使舵的家伙。
于成罗看到自己儿子一脸忿忿不平的神色,他不禁哑然失笑,这个傻儿子真的是无药可救了。
不过于大为终究是他自己的儿子,于成罗也只能看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扫了一眼于大为之后,就看向坐在上方的平武帝和吕贵妃,在心里暗暗猜测着平武帝这是要闹哪样?看来今晚举办这个宴席说是为吕贵妃的侄子接风洗尘,有可能抱有其他目的,已经令于成罗心生警惕之意。
而且他也知道今天白天的时候,自己的儿子在城门口和吕贵妃的亲侄子发生了冲突,连他派人去请的丁隐等人都让突然出现的白剑心叫走了。
于成罗扭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另外一桌的白剑心和花浅语两夫妇。白剑心感到有人在看着他,他举起手中的酒杯,作碰杯的样子,笑眯眯地向于成罗打了个招呼。
于成罗岂是失礼之人,他也端起自己案台上的酒杯,遥遥向白剑心举杯,然后把手中的就一饮而尽。
真是个小狐狸啊!于成罗心里暗道。白剑心这家伙进退有度,也懂得审时度势,竟然会选择站在吕贵妃那边,实在让于成罗心里暗恨不已。
其实于成罗内心的想法就是想和国师府结盟,只是不得门而入。因为他曾经去国师府求见姬无缺,只是次次都吃了闭门羹,让他失望至极,觉得姬无缺烂泥扶不上墙。现在自己这边势大都不识时务,确实令一直放低姿态亲自上门求见的于成罗觉得国师府已经无可救药了。
不过于成罗已经打算把国师府一干人等抛出招揽的范围。他心里明白,只要自己一上台肯定会把国师府的势力先清除干净,好让他现在觉得憋屈的心思得到纾解。
这只是于成罗此刻心里的小心思,在白剑心不再注意自己的时候,他露出冰冷的目光深深看了一眼白剑心和花浅语那边。
白剑心的感知能力十分恐怖,他知道于成罗看向自己和花浅语的时候,显露出一闪而过的杀气。他把花浅语轻轻揽住,帮她抵挡住于成罗散发出来的杀意,把这股几乎实质化的杀气直接抵消掉。
“相公,你在大庭广众做这些事情,你不害臊,我也觉得害臊呢!”花浅语轻轻扭动身子,脱离了白剑心的‘魔掌’。
白剑心知道花浅语刚怀孕没多久,在花浅语脱离他的怀抱之后,他也不敢再有丝毫动作,因为怕伤着她。而且在他的感知之下,于成罗再也没有看向他们这边,这才白剑心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因为于成罗刚刚那一道实质性的杀气,如果让没有丝毫武功的花浅语接触到的话,绝对会让她动胎气。
所以白剑心只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和花浅语做如此亲昵的动作。显然他和花浅语的这番打闹引起了吕乐平的注意,因为吕乐平刚刚在埋头苦吃的时候,感知一股实质性的杀意。
不过当他看到是于大为的亲爹对白剑心和花浅语散发出来的杀意,他确实为白剑心担心不已。
幸好白剑心的感知能力并不比自己差,轻轻化解了那股实质性的杀意。他看到白剑心和花浅语旁若无人的打闹,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不要脸的家伙。
吕乐平目光在白剑心和花浅语两人身上停留一会,不过他通过望气之法,看到花浅语怀孕之后,不由得对白剑心暗暗佩服。
如果按照辈分来说,他可是花浅语的弟弟,即使他和花浅语没有血缘关系,就算是白剑心见到自己都得喊自己一声大舅哥。只是现在看来,白剑心动作还挺快的,要是再晚个一年半载回来,到时候很有可能有一个奶声奶气的小娃娃喊自己做小叔了。
不过他看到自己这个干姐姐嫁的不错,他也就放下心来了。起码白剑心那轻描淡写般替她挡住那股杀意的动作,已经让吕乐平老怀欣慰。
得夫如此,何愁不幸福!何况他们两人还在那里悄悄打闹,足以看得出来他们之间的感情极好。
吕乐平蹙着眉看向于成罗,他这番动作引起了阴七月的注意,她贴在吕乐平耳边轻声问道:“怎么,对那种老头子感兴趣?”
“阴七月,我怎么发现你现在说话这么不着调呢?”吕乐平白了一眼阴七月,不过他看到沈雁和阴悦看戏的表情,就马上闭嘴了。
阴七月坐直了身子,看着吕乐平,在等着他解释。吕乐平顿时被这三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马上解释道:“我只是想看看于大为的这个爹有什么不一样,你们可别想多了。”
平武帝终于继续发话了,因此让阴七月暂时放过了吕乐平,只是她的眼神看着吕乐平,意思是这次就放过你了,等有机会再好好盘问你。
沈雁和阴悦两人还是一脸看戏的表情,让吕乐平觉得不满,不过他知道这是大庭广众之下,也不敢再说什么亲昵的话语。
而且自己老爹准备发话,怎么也得给个面子他,听一听他要说什么。
白剑心和花浅语也坐直了身子,一脸正经的样子,静静聆听着平武帝说话,连刚刚喧闹的文武大臣也是如此,一脸正色听着平武帝发话。
平武帝轻咳了几声,他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吕贵妃,后者满是鼓励和期待的神色看着他。本来忐忑不安的心顿时安定了下来,他威严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诸位,朕有一个消息要宣布,事关天心帝国皇族传承一事。”
吕乐平听到这句话之后,就知道他的身份要曝光了。只是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他是平武帝的儿子,身怀皇族血脉,恐怕难以服众啊。
当年吕贵妃去天牢把吕乐平捞出来的时候说过,平武帝通过某种特殊的法子证明他是平武帝的亲生儿子。吕乐平也无从得知真假,不过既然吕贵妃都这样说,而且平武帝也认可了他的身份,还把高文派了出来贴身保护自己。他也对自己的身份深信不疑,不过此时他在心里升了一缕忧虑的念头,万一这是场诓骗自己的戏码,他又会变得失望的。
平武帝没有给众人过多思考的时间,他继续道:“自从千寿太子被刺杀之后,朕日思夜忧担心皇族绝后,到时下去见列祖列宗的时候,恐怕会被骂到狗血淋头,无颜面对他们。不过事情有了转机,多得爱妃当年玩了一出‘狸猫换太子’的把戏,让朕还有一个儿子幸存于世。”
“什么?陛下说得可是真的?”
“陛下,帝国有救了!”
“天心帝国传承的希望有了,天佑帝国啊!”
……
群臣激动着说道,不过当中有几个人却是面露冷色,静静看着周围如同小丑一样的同袍。于成罗这时沉声道:“陛下,您说你还有后人尚存,只是你还没有说出这人谁,他现在在哪里呀?”
一句话直接让刚刚群情汹涌的大臣瞬间变得安静下来,他们都是一脸希冀地看着平武帝,希望他继续为他们解惑。
平武帝嘴角噙着笑看着于成罗,他就知道于成罗这家伙会出言刁难自己。平武帝朗声道:“如果朕把他说出来,你们可得要承认他的身份,别让朕到时候难做。”
“那是,那是…”
“臣等不会质疑陛下的,还请陛下解惑。”
“陛下,我们都想知道未来帝君是谁,还请陛下说道说道。”一时之间诸位大臣都急不可耐地说道,高德和高文始终沉着如水,看着这些大臣的表演。
不过他们看到最近和于成罗走得挺近的几位大臣,都面露冷笑,宛如吃瓜群众那样,就已经让高德和高文等人在心里判了死刑。
等会再和你们好好算账,因为他们都知道那几个人等知道吕乐平就是平武帝的儿子之后,肯定会跳出来质疑的。
而于成罗必定会在一旁煽风点火,提出异议。高德和高文两人此时相视一眼,然后彼此举起手中的酒杯,碰了一下杯子,然后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看来陛下今晚为吕乐平举办的接风洗尘宴席,确实是一举多得啊。就是不知道明日消息传出去之后,武林会如何震动,阴月皇朝会有什么反应,各方势力又是如何应对的。
天心帝国又有了继承人,而且还是一个和阴月皇朝皇族暧昧不清的年轻小伙,实在无法不令人多想。
不过这些事情高德和高文懒得再想下去,他们两人就静静坐着,等待着平武帝发号施令,把这些心怀二心的大臣一网成擒,为未来帝君铺平继位的道路,扫清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