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异变突生,沈青衣整个人都动起来了。只不过他身形闪动,直接飞出了擂台之外,而血魔分身重新出现在擂台之上。
吕乐平一脸怪异神色看着沈青衣这番举动,根据大会规则飞出擂台之外,视为自动认输。只是他的血魔分身此时还在擂台之上,这种情况没有出现过啊。
他这是想要闹哪样呢?吕乐平眉头紧蹙看着脸色平静的沈青衣,静静等待着他的下一步举动。
“我认输了,因为我确实不是楚浪的对手!”沈青衣直接对着擂台上的众人道,血魔分身化作一道血雾,直接往他身体飘了过去,然后十分自然地钻入他的体内。
口喷鲜血,清醒过来的楚浪露出一脸怪异的表情看着沈青衣。他当然知道自己这次输得很彻底。他万万没有想到沈青衣这么强,他的血魔分身更加强大无比,让他打心里生出一丝绝望感。
当时血魔分身带着沈青衣的意识体已经连破数关,抵达到楚浪的核心区域,然后再轻轻挥出几道血色刀气就可以把楚浪的意识直接湮灭,让他直接变成行尸走肉般的存在。
但是沈青衣却让血魔分身停了下来,在楚浪的核心区域驻足了好一会,然后让血魔分身带他回到现世之中。
“沈青衣,你为何…为何要这样做?”楚浪看着站在擂台之外的沈青衣喃喃自语道,“我终究是技不如人,一心想除魔,结果被魔放过,真的是失策至极啊。”
他眼中显现寂寥之意,死气浮现,似乎想要自我了断一样。沈青衣看到楚浪竟然出现这般状况,但是他此刻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昔日老友误入心境迷瘴。因为之前和楚浪过招,血魔分身消耗过大,现在的他根本无法调动体内丝毫内力。
吕乐平对气息极其敏感,看到楚浪这般情况,就知道他误入心境迷瘴,一个不好他很有可能想不开会自我了断。
他举起手中魔刀,然后轻轻一弹魔刀的刀身,紧接着道:“弹刀绝息!”
一道尖锐的声音在众人心中响起,似乎想要狠狠敲醒他们一样,让他们瞬间变得清醒无比。
楚浪因而从心境迷瘴中脱离出来,他然后向吕乐平微微一拱手表示感谢之意。不过楚浪对沈青衣施展传音入耳之术道:“你对我手下留情,我记着你这个情。但是他日我发现你做出作奸犯科,无恶不作的坏事的话,我就算拼尽我这条老命也会还世间一个清净。”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种人的,你说多少狠话我都不会怕你的。”沈青衣不甘示弱回敬道,他并没有告诉楚浪远在西大陆那位的存在,因为他知道那位的野心不小,如果让楚浪知道只会去白白送死。
秘境之主,确实是个人物。在沈青衣认识他的时候,就已经觉得他可怕无比,只不过秘境之主把他当做平等的朋友看待,只要求他一件事,那就是从西大陆接黑袍回到东大陆。
他很想提醒黑袍,让他小心秘境之主。但是他知道他不能说出这些话,因为这样会害了黑袍,他对秘境之主十分了解,在黑袍身上必定会有致命机关,说不定他和黑袍之间的一举一动都已经让秘境之主知晓得一清二楚。
沈青衣也知道黑袍不是个蠢人,也明白他是心有牵挂才会回来红尘中的。所以他知道自己多说无益,主要是看黑袍自己怎么想的。
而且沈青衣心里一直有个打算,自己如今重活一世之后,想再踏入武道巅峰境界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因为他无法把心魔剔除,也试过借七夜帝君之手灭杀心魔,可惜还是功亏一篑,心魔又重新复活过来,继续依附在自己的体内。
心魔不除,无法向武道的高深境界进发,所以他知道如果秘境之主降临到东大陆的时候,他也会出手帮忙对付他的。
毕竟这片土地还有他所深爱的人儿,那就是阴七月。但他也清楚明白,他这辈子是不可能对阴七月诉说爱意,更不能表现出有情意的感觉,唯有让这份爱意深藏心底,陪他踏入棺材。
在武林大会最终决战真正开始之前,沈青衣当然看到了坐在主席台的阴七月,只是看到她露出一脸开心满足的表情,他也觉得开心满足。
他是听到坊间传闻,说烟云山魔宗宗主来到了天心帝国皇都,也想参加武林大会。所以沈青衣才会来这里参加武林大会的,结果并没有令他失望,他确实见到了阴七月。
所以当黑袍问他为什么会来天心帝国参加武林大会的时候,他只是笑笑不语,没有解释为什么会这样做。而黑袍为什么会来参加武林大会,沈青衣也没有过问是什么原因,因为他们彼此都知道,要给对方留点私密空间,凡事不要过问太多。
“高文,把楚先生扶下去吧,给他看座。”吕乐平对高文施展传音入耳之术,向他吩咐道。
高文这才惊醒过来,因为吕乐平刚刚那一招‘弹刀绝息’,让高文惊叹不已,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家太子殿下的武功竟然这么厉害,甚至到了可以影响别人心境的地步,连他这个半步破虚高手都沦陷了。
姬无缺被吕乐平的‘弹刀绝息’惊住了,他体内的心魔直接陷入了沉寂状态,让他整个人变得清醒无比,双眼神光闪烁,似乎变回了正常人一样。
他不经意看了一眼吕乐平那边,只不过姬无缺对吕乐平是羡慕嫉妒恨,因为吕乐平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在看着他们打斗,实在是让姬无缺顿时气不过,很想一招把姬三宝击飞出去擂台之外,然后直接找吕乐平决斗。
只不过他克制住自己的脾气,继续和姬三宝玩着‘猫捉老鼠’的把戏。姬无缺见到沈青衣和楚浪那一组淘汰后,他心里顿时送了一口气,因为竞争者直接是少了两个,那么他争夺武林盟主之位几率又多了一点。
在高文把楚浪扶下擂台之后,把他安置好之后,阴无悔第一时间来到了楚浪身边,然后低声问道:“师父,你现在情况如何?”
“还行,死不了。”楚浪一脸满足看着阴无悔,看来自己这个徒弟还是挺会做人的,见到自己现在变成这副样子,还懂得前来问候一下自己。
“师父,徒儿对你这么关心,你看看是不是该给你徒弟减免点债务呢?”阴无悔搓了搓手指,然后死死看着楚浪道。
楚浪听到之后,怒极反笑道:“你这臭小子是不是巴不得你师父死在擂台上面,直接不用还钱?”
阴无悔小心思被人看破之后,他还是脸不改色道:“我哪里会这样想呢,只不过我希望师父长命千岁,好让我孝敬一番。师父你真的误会你徒弟对你的一番关心了。”
楚浪看着面前这位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家伙道:“你给我记住了,哪怕我死了,你的债务不会减免的,你忘了你大师父的存在了吗,我死了之后你的债务会自动转移到你大师父那里。”
阴无悔心中一咯噔,他就知道自己这个二师父真的是坑徒弟无下限,不过他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
他看着擂台上的吕乐平,心里又浮现了另外一个想法,那就是等自己这个表姐夫当上天心帝国帝君之后,再向他借点钱来还掉自己师父的债务。他相信自己这个表姐夫应该不会见死不救的。
谁让自己这个二师父是个财迷,而且还是个只会剥削荼毒自己徒弟的坏家伙。阴无悔看到楚浪这么有精神之后,他就知道自己师父并没有什么大碍,所以他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师父,既然你没事了,那么徒儿就先行告退了。至于欠你的那些东西,我会慢慢偿还的,不会少您一个钢镚的。”阴无悔对楚浪打包票道。
“你会这样想,为师就很满足了。等回到谷里之后,我会替你在你大师父面前说几句好话的。”楚浪直接对阴无悔挥了挥手,让他直接退走。
阴无悔当然乐意至极,他对楚浪微微躬身,然后坐回到自己的座位,静静看着擂台上的比赛。
“小表弟,你跟你师父聊了什么啊。怎么感觉你一回来之后,变得闷闷不乐的样子呀。”阴悦看得出来阴无悔心情不太好,露出担心地表情看着他道。
阴七月却冷笑道:“他能跟他师父聊什么啊,无非就是想让他师父高抬贵手,减免他一点债务。”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会读唇语啊,你这个蠢货。”
阴七月冷眼看着阴无悔,后者则是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他继续不忿叫道:“大表姐,你欺人太甚了。”
“我欺人太甚,还是你欺人太甚啊。你师父刚刚吃了一场败仗,你却这样子骚扰他,你觉得你做得很对?”阴七月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阴无悔道。
阴无悔继续解释道:“我这不是想试探一下我师父有没有受到心灵创伤,结果是我受到了心灵创伤。”
“好了,你们都安静点,好好看比赛。”沈雁实在听不下去了,直接制止阴七月和阴无悔之间的交流。
“阴无悔是吕乐平看好的人,你们谁也别再欺负他了。”阴无悔直接对沈雁露出一脸感激神色,还是雁姐姐给力啊。
“行吧,我到时候好好跟他说一下,该怎么调教他的了。”阴七月无奈叹息一声道,她当然知道沈雁不会对她们说假话的,所以只能接受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