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科幻小说 > [七五]展大人的衣服 > 黑白鼠桥畔回魂
    文耀庭听到兰竹的声音,他双眸大睁终于看清了黑暗中的人,她中了他的竹蜻蜓怎么可能活下来!文耀庭看着兰竹震惊的脸色,他眼中阴鸷一闪而过,她昨夜看到了他的面貌,如今便绝不能让她有开口的机会。

    文耀庭打定主意要了兰竹的命,他脚下鬼脚神行运到极致,手中的铁剑更是蕴含了他十成的功力。转瞬见文耀庭便持剑飞跃到兰竹身旁,一剑便要刺向她的眉心,却不料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个剑尖横亘在他的剑与兰竹的眉心之间。

    大好的事态被人破坏,文耀庭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接下了他的剑,只是他没有想到,蕴含了他十成功力的一剑,竟然被展昭如此安稳平顺的接下了!不过文耀庭来不及与坏事的展昭计较,他脚下发力一脚便踢向兰竹身前的水桶。

    不管怎样他都不能让她开口指证他,不然他这三年的计划便毁于一旦,他不容许有人毁了它!那可是娘一生的期望!

    眉心的剑被展昭挡了下来,兰竹才回过神来,她看着一脚向水桶的冯君衡,连忙把手也伸进水桶去捞里面的鲤鱼。鲤鱼精已经受到重伤被打回原形了,要是被冯君衡再踢一下,非去了半条命不可!

    展昭刚挡下文耀庭的一剑,见他又一脚踢向水桶,他一边踢腿格挡一边跟着解释道:“文兄停手!她不是刺客!”

    文耀庭一脚踢在展昭伸出来的腿上,他想杀的人再三被展昭救下,文耀庭心中暗恨脚下便用力一碾,听到耳边传来忍痛的抽气声,他才收回了脚。不过眼看着兰竹抱着一条鲤鱼就要退开,他又连忙甩出袖中匕首,刺向她的心脏。哼!他自然知道兰竹不是刺客,不过他今晚必须要了她的命!

    展昭见文耀庭收回了脚,他以为文耀庭会收手,却不料他在听他说完之后还要攻击兰竹。一把雪亮的匕首在他眼前飞过,他眉心一拧脚下连踢,被他挡在身后的水桶便带着满满一桶水撞向匕首。

    鱼晓怜是被狸猫的怨气所伤,没了水府明珠傍身,仅凭她一人之力还是难以化解这份戾气的。本来伤势恶化,她以为自己命不久矣,却没想到经过兰竹日月之气的净化和治疗,深入肌理的怨灵之气竟然被之驱赶,她身上的伤口也开始慢慢愈合。

    鱼晓怜见兰竹躲闪的时候也不忘带上自己,她心中十分感动,看到如闪电一般袭来的匕首,她连忙在兰竹手中挣扎起来,摇身一变变成人身,护在了兰竹身前。

    电光火石间的变化,让兰竹的脑子有点卡壳,她听到鲤鱼精身后水桶落地的声音,擦了擦粘乎乎的手掏出了怀里那杆坑坑洼洼的毛笔。她拿着毛笔从鲤鱼精身后走了出来,看着一瞬间安静了的世界,再看到冯君衡一脸见鬼了的表情,她心中的怒火又腾的烧了起来。

    “冯君衡!你杀了奶娘,抢走了柳金蝉,现在你还想杀我!今天我绝饶不了你!”兰竹眼睛发红的看着冯君衡,周身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凌厉起来。

    文耀庭只听说过妖魔鬼怪,却还从未正面见过妖怪,如今一条活生生的鲤鱼在他面前变成人身,他心中的惊吓不可谓不小。不过多少知道妖怪之事的他,也只是在鲤鱼变身的时刻震惊了一下,现在突然听到兰竹叫出了他的另一个名字,他眸中杀意迸现道:“你们究竟是什么妖魔鬼怪!竟敢深夜潜伏在开封府内,试图行刺王爷,还血口喷人!受死吧!”

    兰竹听冯君衡倒打一耙,看到冯君衡又想杀她,她心中怒火更胜,手中毛笔在半空轻轻滑动了一下,一道利风便向冯君衡袭去。

    展昭在听到兰竹喊出冯君衡的名字之后,他心中先是一讶,不过很多东西却在这一刻说通了。但是子不语怪力乱神,尤其是在皇室宗亲面前,鲤鱼精突然变身让冯君衡抓住了脱身的机会。当他听到文耀庭的说词之后,眼睛一睁手下巨阙便挑开了文耀庭手中的剑,那道气劲便划过文耀庭的手背,将他身后的一棵桂树斩断。

    夜深星疏,八王爷在一旁看得不甚清晰,但他确实看到了鲤鱼变成人的那一幕。不过这两日包拯为了李后的事情,没少到南清宫说话,公主被狸猫怨灵附身鲤鱼献上明珠的事情他也略有耳闻。他看着怒目相向的两方,开了口道:“行了,现在前衙升堂,所有的事情都到公堂上去说。”

    文耀庭不想八王爷看到鲤鱼变身竟是这样的态度,可如今他不得不把八王爷放在眼里,当下他只能愤恨的瞪了一眼兰竹甩袖离开。

    兰竹知道展昭是故意挑开冯君衡的,要不然冯君衡受伤的就不是他的手臂了!她见冯君衡离开,就立即气哼哼的拉住了展昭的的袖子道:“你为什么帮他!他可是杀了奶娘啊!”

    展昭见了兰竹气闷的神情,他低声道:“如果你现在把他打成重伤,之后不就更加难以将他入罪?你且先消消气,是他的罪责他始终要还的。”

    兰竹想的没有展昭深,她只知道冯君衡不仅从她手上抢走了柳金蝉还杀了人!看着他的背影她就来气。听到展昭让她先忍着,她就气得把头一转,不情愿的跟着走了。

    到了公堂上,兰竹这才发现包大人要审的根本不是颜查散的案子,而是什么枢密院失火西夏奸细的案子!兰竹站在张怡芬身边,她瞪着眼睛看向冯君衡,闹了半天冯君衡就是文耀庭啊!昨天晚上他去守城门,却自己跑到城外劫走了柳金蝉,他是孙同知的女婿,竟然还化名背地里要取柳金蝉!

    原来这一切都是文耀庭搞得鬼!明白了事情的真相的兰竹,要不是被包大人惊堂木一拍,她差点又要上去揍他。

    “放肆!从实招来!”

    兰竹听了包大人威严铿锵的话语,她收起了正要上前的脚步,身边便传来了张怡芬的回话。

    “回包大人,民女是洛阳人,靠算命为生,民女到开封是想讨口饭吃……民女一路游山玩水,谁知刚给人算了一命,就遭到歹徒追杀,民女可是从祥福县一路逃到开封府,对了!昨晚民女还见到那个民女给他算命的那户人家!”提起那户人家,张怡芬的声音也跟着激昂起来。

    “偶,被人追杀?”赵德芳听了张怡芬的话,他不禁问道:“何人追杀于你?”

    张怡芬听了无所谓的一摆手道:“我不知道啊!”

    包拯见八王爷关心凶犯的事情,想来多方案件也可分散他的注意,便回道:“禀八王爷,涉嫌行凶的杀手,已然遭人毒手。”

    赵德芳不想这其中还牵涉了如此复杂的案情,他又向堂上的包拯问道:“可曾抓到凶手?”

    张怡芬自然知道包大人没有找到凶手了,不过什么事能逃过她这个神算,于是不等包大人回话,她便自告奋勇的道:“王爷您放心!凶手啊!民女算都能把他算出来!”

    “啪!”包拯看着堂下的张怡芬,他正想着如何将案件引到文耀庭也就是兰竹指认的冯君衡身上,岂料她又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他当即便维护着公堂秩序道:“放肆!”

    张怡芬好心帮忙,却被包大人一声责骂,她无措的看看四周,才低头做小心状道:“我,我又错啦?民女该死,包大人请息怒,民女不说了,包大人您说啊!”

    包拯皱着眉看着堂下的张怡芬问道:“本府问你,今日法场劫囚,你可知情?”

    “我,”张怡芬听了心中喜不自胜,口中却不知从何说起:“我……民女……”

    “从实招来!”包拯看着堂下的张怡芬高声说道。

    张怡芬可没听出包大人话中的怒气,她仍是喜笑着道:“民女不是知情,是民女带入去救他们的啊!”

    兰竹听了惊讶的看着在她身边跪着的张怡芬,劫法场这种技术活,没想到张姑娘竟然捷足先登了!这不是展大人的事情吗!话说这法场什么时候劫的,她怎么不知道?

    “大胆刁民!”刑部联合枢密院所判的死囚,竟然让她带人劫走!孙同知听了立即自椅子上站了起来:“说!你是不是与他们一伙儿的,西夏狗贼到底有什么阴谋!”

    张怡芬救人那是天命所归!竟然有人说她是大胆刁民!她当即自地上站了起来,打量了一眼那个穿着蓝色官袍的人道:“你是什么人?这么猖狂,开封府什么时候换了主了?”

    “你!”孙同知气得指着张怡芬,还未等他开口,包拯却又拍下了惊堂木。

    “张怡芬!大胆!”

    “威…武……!”堂上气氛激烈,列在一旁的衙役便在包大人之后下起了堂威。

    待张怡芬又跪了回去,包拯又继续问道:“你受何人指使大胆劫囚,从实招来!”

    “没有人指使啊!”张怡芬听了两手一摊,接着又委委屈屈的道:“包大人……您救不了他们,总得有个人去救啊!我把他们救回来,是让他们上府衙申冤,人命关天耶!我有什么不对啦?”

    “大胆刁女!”文耀庭知道张怡芬是神算的嫡传弟子,三年前他因着一本《通天宝典》得窥自己以后能够操人生死,权势滔天。如今他绝不能让她坏了他的计划:“王富、陈全可是……”

    “啪!”包拯不待文耀庭说完,立即拍了惊堂木道:“文大人,公堂之上不得喧哗。”

    文耀庭的话被包拯打断,他双手紧握背在身后,此时还不是摊牌的时候,他只能押着心中的怒火不再说话。

    包拯见文耀庭不再说话,便回头向张怡芬问道:“张怡芬,即使刑部死囚,你有何理由说他们不该死?”

    文耀庭见包拯一步步利导,根本就是想要为他们开脱,恐怕他已经怀疑到了他的身上,尤其是还有人知道他另一个身份,于是他立即张了口。

    “有啊!”张怡芬在包大人问完话之后,便一边起身扯着自己的道袍,一边开口道:“包大人您看!”

    “乾坤道法三界独尊,祸福生死唯我是问?”赵德芳看着张怡芬道袍上念着的几个大字,若说几天前他还不信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可自从见了李后和公主,他如今对这些东西还是有些兴趣的。

    文耀庭的话被突然打断,如今他见王爷疑惑的念着道袍上的诗,便立即喝斥道:“荒唐!张怡芬你休要拿神鬼之说污了皇室宗亲的耳目,我看你们就是西夏狗贼派来的奸细!还有你们,妖魔邪物一把火烧了,免得遗祸百姓!”

    孙同知听了亦是跟着道:“荒唐!简直荒唐!”

    兰竹见文耀庭指着她还想烧了她,她立即上前一步怒道:“文耀庭你真不是人!你在祥福县化名冯君衡,背着你夫人和老丈人要娶柳家的千金柳金蝉,昨晚你不但在我手里劫走了柳金蝉,还把柳金蝉的奶娘给杀了!你现在反倒倒打一耙!你的竹蜻蜓杀不死我,我就是来揭穿你的罪行的!”

    兰竹在公堂上早就憋着一口气了,现在一股脑的说出来,别提多畅快了!

    文耀庭见兰竹揭穿他的身份,他怎么容得下别人污蔑他!他当即便怒道:“胡说八道!你尽管在这里妖言惑众,什么柳金蝉!奶娘的!本官不认识,本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本官是孙同知的女婿,枢密院校尉,天武军指挥,文耀庭!”

    “啪!”包拯看着下面闹僵开来的公堂,不想文耀庭牙尖嘴叼,竟拿鲤鱼精的事情发难,他当即拍下惊堂木道:“大堂之上休得放肆!文大人的身份如何,待到祥福县一问便知,本府现在问的是劫法场一案。”

    张怡芬听包大人要问她,她当即道:“包大人善恶生死是逃不过我的法眼的,我师父可是天下第一神算诶!”

    “啪!”包拯见张怡芬又要提她那套算命的说词,他虽然有些相信,但公堂之上却容不得这般儿戏。

    “大人,”公孙策在一旁看得清楚,八王爷似乎对张怡芬有些信任,在包大人开口之前,他便上前小声道:“不妨先看看再说。”

    包拯听了公孙策的话,他思索了片刻便道:“说下去。”

    张怡芬在下面听了,她又得意起来,对着孙同知道:“你不信是不?”说着张怡芬又开始掐指算了起来。

    张怡芬算了没一会儿,便将孙同知的卦命算了出来,她便在大堂下摇头晃脑起来:“你是羊年生人,二十一岁中举,三十三年权星相照,膝下独女,盼子心切,却难如愿!然后……”

    张怡芬算着又眉心一皱,文耀庭的命虽然不像兰竹的一样看不透,却让她心中一悸:“然后来了个女婿!这女婿虎年生人,能文能武,恩!脚踏……阴阳……姓氏……成双!咦!这姓氏怎么会成双呢?”张怡芬自顾的说着,正要接着算下去,却突然听到文耀庭一声断喝。

    “一派胡言!”文耀庭说着手中的长剑便指向了张怡芬的脖子。

    展昭一直注意着文耀庭,之前见他就有要拔剑的趋势,只不过被大人压了下去。现在他看到文耀庭的动作,便先他一步持剑挡在了张怡芬面前。

    “啊!”张怡芬被文耀庭突如其来的一剑吓的大叫出声,她跳到九奶奶身后跪在地上,向堂上的包大人喊道:“包大人救命啊!民女说了什么他就要杀人!民女说得都是实话啊!”

    包拯看到文耀庭持剑动武,他立即拍下惊堂木怒道:“文校尉,公堂之上岂容你放肆,如再是如此,休怪本府廷杖伺候!”

    文耀庭瞪着挡在他身前的展昭,他武功本是不弱,可却不是展昭的对手。今日若想再走出公堂,必不得与他们起了争执,心中思量着他便收回了手中的剑道:“还请包大人恕罪,文某一向不信什么怪力乱神,更容不得一个算命的姑娘任意攀污,一时气愤还请包大人见谅。”

    赵德芳见此事案情明了,便对坐在他身旁的孙同知道:“孙大人,如此看来,法场被劫一案,与开封府全然无关了。”

    孙同知听了张怡芬算的卦,她前半部分虽算的很准,可后半部分却是胡言乱语。想来定是这小丫头事先打听好了他的事,这才有此一说,他见耀庭站回到他身后,便拱手道:“八王爷,包大人,这洛阳来的小丫头,究竟有什么呼风唤雨的本领,能够劫下法场,还是两名私通番邦的死刑犯。”

    此时跪在一旁一直没有开口的九奶奶却开口了:“孙大人小看她了,莫说是劫那冤枉斩人的法场,就是她想踏平你皇城枢密院,我翠岭庄镇远镖局三千精英,也一样照办。”

    “你!”孙同知听了魏夫人嚣张的语气他竟气得说不出话来。

    “大胆!”

    包拯一声震喝,待他正要说话的时候,八王爷却抬手阻止了他上前问道:“你说镇远镖局?魏镇天是你什么人?”

    魏夫人听了她目视地面不疾不徐的道:“回八王爷,老身正是魏镇天的遗孀。”

    赵德芳听了魏夫人的话,他猛然抬起头来转身看向堂上的包拯道:“包大人,本王乏了,今日问案便到这里吧。”

    包拯不想八王爷竟然也认得魏镇天,他看看堂下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文耀庭身上道:“文大人,今日有人指证你与府中处理的另一桩案件有关。今日在堂上预知一声,希望日后本府升堂问案的时候,文大人不会因为固守城门,却不见了踪影。”

    文耀庭听了包拯暗讽的话,他眸中一沉道:“包大人有请,敢不到案。”说完之后,文耀庭便和他岳父一同走了出去。

    兰竹没想到事情又这么不明不白的停在这里,她看着包大人起身向堂后走去,又见展昭跟在包大人后面走着,她连忙脚下不停跟了上去。兰竹跟着展昭到了书房外就停了下来,她伸着头看看走到里面去的包大人、公孙先生和八王爷,然后又退了回来问道:“你怎么不跟着进去啊?”

    展昭听了兰竹的问话,他在门外压低了声音道:“事关八王爷的密事,不是什么人都能听的。”

    “哦,”兰竹跟着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不过一提到八王爷,兰竹心尖又是一颤。她凑到展昭耳边更加小声的问道:“你之前见过八王爷?”

    展昭听了兰竹的语气,自然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立即睁圆了双眼微不可闻的点头应道:“嗯。”

    “那你之前看到冥河姥姥的时候,作何感想?你怎么能这么淡定呢?!”这一次兰竹是把手挡在了展昭耳朵上,问出了她在公堂上一直思考的问题。

    展昭听了眉眼低低的扫视着前方的路面,记得那夜在密林中看到冥河姥姥,他亦是心中一惊。他竟不知八王爷的脸涂上胭脂,会是那种模样。“八王爷摄政当年,雷厉风行,豪迈霸气,他游走江湖之时亦是豪情万丈,深受江湖中人的推崇,所以……”所以想到这些,他心中更是震惊无比,尤其是冥河姥姥开口说话时,他更是忍不住有别开头的冲动。

    “所以,八姥姥那风情万种,媚眼如丝,仪态万千的样子,展大人您当时有没有被八姥姥的美貌所震慑?”兰竹听展昭说着八贤王的英姿,她却在他耳边不依不饶的求证着。

    展昭被兰竹问的无话可说,他掩饰的抬起头来,见王朝、赵虎站在另一边事不关己充耳不闻的样子,展昭一瞬间觉得他这几个弟兄算是白交了。正当他为难之际,张龙却带着鲤鱼精向这边走来,他便忙道:“兰兰,八王爷的事之后再谈,鲤鱼……姑娘来找你了。”

    “恩……!”兰竹没能听到想要的答案,她不悦的盯着展昭看了一会儿才,转身看向鲤鱼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