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骨肉分离
因天使的落网,并证明蒂娜是无辜的。纵队特别向蒂娜发出了邀请。几天后,蒂娜来到了阿迪山,林加加代表组织向她表示了最诚挚的歉意!并征求她的意见,是否愿意嫁给李卓汉。蒂娜经过短暂的思考,也含羞点头同意了。
李卓汉当然是欣喜异常!不过蒂娜也很感动,几年了,李卓汉不顾她敌特的嫌疑,还一直等着她。这一对相爱的鸳鸯终于在大家的祝福声中走到了一起,成为了革命夫妻。林加加在婚宴上宣布,老侦察连最后一个光棍也被彻底地消灭了!整个阿迪山又处在无尽的喜悦之中。
几天后,各地的战友和家属陆陆续续来到了阿迪山,老战友们重逢了!大家无一不喜气洋洋,互相介绍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李遂作为老大哥,又是阿迪山的东道主,毫无疑问,不得不破费。一餐又一顿的请战友夫妇吃饭、喝酒。客人多得超过了李遂一家的接待能力,卓嘎、绵侬,就连央金也不得不上阵陪客。因为所有的战友都结婚了,大部分人都有了孩子,她们新来乍到,吃住都安排的很简单,这些都是这几个大嫂必须关心的。
先到的战友被李遂陪完以后,又帮李遂陪后来的战友,这样,小院子里来吃饭的人越来越多。在酒席上,李遂开玩笑说:“已经陪完了的战友,我在不需要你们来陪客了。你们下一顿就请回吧!”
魏德亮端着酒杯站起来,笑着说:“这可不行!战友们,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经过组织研究决定,并征求个人意见,同意央金离开阿萨姆,去美国投奔她的父母;批准绵侬留在阿迪山。六十二个孩子中,央金带走了李泊尔,另有二十二个孩子因为太小不适合通过缅北丛林回国,这样,七个孕妇和二十二个孩子被迫留在了阿迪山。准备等几年后,孩子都大了,再另行撤离。其实,这些孕妇和孩子跟亲人分别后,再也没有见到过自己的丈夫和父亲,那些还没出生的孩子一辈子也没有见到自己父亲的面。具体情况以后再交待。
就这样,九十七名革命战士和九十位革命妻子,加上三十九个革命的后代,组成了一支穿越缅北丛林的回归支队。大家整装待发,只待藏南纵队司令部一声命令,就立即翻越缅北那座绿色的屏障,奔向祖国母亲的怀抱。
在支队撤离的前一天,央金带着泊尔离开阿迪山。阿迪山几乎所有的战友和家属都来送别!央金和泊尔从头至尾都没有停止流泪。李遂将泊尔抱在怀里亲了又亲,不禁老泪纵横!卓嘎搂着泊尔说:“泊尔,我的好孩子!以后记得跟妈妈一起回国来噢!我跟你的几个弟弟妹妹在国内等你们。”
泊尔也懂得这是跟爸爸和几个妈妈最后的分别,她懂事地点点头,说:“卓嘎妈妈,我会带着妈妈回国去找你们的。一定会的!”
绵侬也上前抱着泊尔的头,说:“我的好泊尔,绵侬妈妈也非常想念你!你以后要是有时间,也经常来阿迪山看看绵侬妈妈,看看你的出生地,好吗?绵侬妈妈会一直想念你!”
泊尔已经泣不成声、泪流满面,她咬着小嘴唇,乖巧地连续点头。
在跟李遂、卓嘎、绵侬及几个孩子深情地拥抱之后,央金和泊尔坐上了出山的马车。李遂望着央金、泊尔渐渐远去的背影,仿佛像撕裂了他的心肝一般!在场的所有人都深深地感受到骨肉分离的疼痛!
当晚,李遂陪了绵侬整整一个晚上,两人没有意思睡意,要说的话早已经说完。在清晨,集结号吹响之际,绵侬像被抽了浑身的经脉一般,他再也支撑不住了,瘫软在床榻上,她哭着说:“夫君,我会想办法去找你的!我离不开你!我永生永世不会再嫁,永远只属于你一个人!你要保重身体,你是我和迪山精神上的依靠!记住我们娘儿俩!”
李遂搂着她,紧紧地搂着她!当他听到第二遍集结号时,李遂知道是骨肉分离的时刻到了!他再一次紧紧地抱着绵侬,嘴里喃喃地说:“我的爱妻!我会永远记住你们娘儿俩的!希望你找机会回到国内去,在那里,我们还是夫妻!好吗?”
绵侬已经泣不成声!她只能机械地点头!李遂听到门外支队集结的喊声,他努力地挣扎着站了起来,这时,绵侬趴在床上,够着、挣扎着一把拉着他的手,死死地不放松。李遂只好再一次回头抱着她的娇躯,说:“宝贝!我要离开了!”
绵侬仍然是死死地拉着他不放,李遂的胳膊仿佛是她的一根救命稻草,要是她这么一松手,自己的生命将就此终结!
第三次集结号像催命一样的吹响了!卓嘎看到李遂仍然没有从家里出来,她将三个孩子交给妹妹,急匆匆地跑了进去,看到眼前的情景!卓嘎的心也被撕碎了!她上前从李遂手里接过绵侬的手,说:“姐姐,别伤心!我们在国内等着你!到时候,我们还是好姐妹。你还是他的爱妻!我们必须得走了,你尽快想办法回来吧!”
绵侬知道撕心裂肺的这一刻终于到了!她一把抱着卓嘎,说:“好妹妹,你好好照顾他,等着我!”
卓嘎使劲地点点头,松开绵侬的小手,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她这时,已经泪流满面!
回归支队启程出发了!巴鲁阿已经提前赶来送别,李遂跟刀松海、巴鲁阿、道亨等一一紧紧拥抱!最后,大家挥泪告别!李遂、林加加、李卓汉、魏德亮等迈出了阿迪山,踏上了回国的征程!
几年后,帕雷士哈扎利卡(刀松海)因积劳成疾,因病去世,他的一生是革命的一生,光辉的一生!经中共中央批准,巴鲁阿的大儿子风随凌巴鲁阿接替了他藏南特委书记的职务。因帕雷士哈扎利卡是阿萨姆革命的教父,是风随凌崇拜的偶像,他为了纪念帕雷士哈扎利卡,将自己的名字改为帕雷士风随凌巴鲁阿。在他的领导下,阿萨姆的革命在七十年代掀起了一个又一个的高潮!在一九七九年,风随凌组织了阿萨姆境内的四支革命力量,成立了阿萨姆民族解放军运动统一阵线,他被选为解放运动统一阵线的主席。在阿萨姆公开打起了独立的旗号。但是,因为对外,缺少外援;对内,对缺乏敌斗争经验,在内部被敌人分化、瓦解,于一九八三年在面对印军的强大攻击时,数万阿萨姆解放军顷刻土崩瓦解。帕雷士风随凌巴鲁阿随后撤退到我国云南境内,他现在仍然健在,在阿萨姆大革命失败以后,他经常往返于云南和阿萨姆之间,从事阿萨姆独立运动。现在生活在云南的某农场,仍然是阿萨姆革命运动的旗帜性人物。在何杰逝世前,两人感情很深,彼此之间充满了革命友谊!
绵侬因为要照顾留在阿迪山的那些中国孩子,几次错过了来中国寻找李迪山的父亲的机会。后来,听到风随凌说,李遂已经再一次出去执行任务了,已经杳无音信,她这才死心!随后终身未再嫁。跟李迪山一起生活在阿萨姆,现在仍然健在。经过时间的洗礼,李遂在她的内心里成了一个一个丰碑、一个希望。
央金随后同样平静地跟女儿李泊尔生活在美国洛杉矶。那时,中美之间没有外交关系。一直苦熬到十年后一九七九年中美建交之时,她曾带着李泊尔来到中国再一次万里寻夫,同样是带着希望而来,失望而归,她因思念李遂成疾,于二零一二年在洛杉矶去世,在逝世前,她念念不忘的是“杰布”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