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陆嘉禾的车,两个人之间并没有任何交流,庄不筝目光所及处是一家药店,陆嘉禾驱车停下,下车朝那方向过去。

    庄不筝也没在意,直到陆嘉禾提着个白色塑料口袋走到她旁边,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垂着眼睛看着她。

    庄不筝视线在陆嘉禾的身上上下:“你干嘛。”

    陆嘉禾抿嘴不说话,慢慢的蹲下来,慢慢的伸出手来,放在庄不筝的小腿肚上,庄不筝不明所以,等陆嘉禾脱下她的高跟鞋来,露出她脚踝处的一道粉红色伤疤。

    庄不筝恍然,她刚才试穿的时候给刮到的,当时还疼的她抽了抽,过了会儿也就忘了,现在暴露在阳光下的伤疤还很新,也只有庄不筝神经这么大条的才会给忘了。

    陆嘉禾把口袋放在地上,半蹲下来,拿出里面的一个喷雾,摇了摇,就往庄不筝的伤口上喷。

    冰凉的感觉扩散开来,伤口有点隐隐的疼,庄不筝安静的看着陆嘉禾熟练的一样样的往她的伤口上抹,几分钟后,庄不筝忍不住了。

    “是不是太多了啊。”

    喷点喷雾什么的就可以了吧,这样药膏那样药水,陆嘉禾涂了好几层,看上去厚厚的。

    举着药瓶子的陆嘉禾经庄不筝的提醒之后才突然停了手,放下手中的药瓶子,转而拿起纱布,慢慢的在她脚踝上缠。

    “笨手笨脚的。”大概是被庄不筝戳破了,陆嘉禾绷带并没有缠很多,觉得差不多就给剪了。

    庄不筝不以为意:“以前训练的时候不也经常青一块紫一块的吗,这算什么啊。”

    回想起以前的苦来,庄不筝发现自己的童年还真没有一点甜,被当成小男生一样放养,奈何她的一颗女儿心。

    日光懒懒,透过眼镜能看到陆嘉禾的眼神懒懒,他蹲下来只能仰着头看庄不筝,就是这样的一个角度,庄不筝看到了平日里看不到的陆嘉禾。

    一个魔方有多面,陆嘉禾原来也一样。

    他温柔的笑着,带着哄,劝她:“以后不会了。”

    “哦。”不知道说什么,庄不筝小声的嘟囔了一声。

    喜欢跟陆嘉禾互相吵嘴的庄不筝还真不习惯现在的他,哼哼唧唧的移开视线打算快点把这样难熬的时间混过去。

    约莫是猜到了庄不筝的想法,陆嘉禾把庄不筝的脚放好在踏脚的地方,又转身坐回了自己的架势位置上。

    庄不筝松一口气,发现陆嘉禾没有要去爷爷家的意思,狐疑的看着身边的他:“去哪?不是说回去吗?”

    “你受伤了怎么回去,不怕爷爷骂吗。”陆嘉禾好心的提点了庄不筝两句。

    庄不筝明白了,却也开心不到哪里去,此刻的伤哪及之前受过的百分之一呢。苦这种东西,好像吃着吃着就可以默默的受着了。

    “那去哪,回家吗?也可以,我困了想睡觉。”什么都没得到但也不选择放弃,睡饱之后醒来又是一条女汉子。

    “去个亲戚家。”随意打着方向盘的陆嘉禾随口回答。

    “谁?”

    “我的一个远房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