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出来,看了看庄不筝和刘一圆,视线停留在刘一圆身上:“请问,你是病人家属吗。”
刘一圆指了指庄不筝:“这是病人的妻……女朋友。”
医生推了推眼镜,看着庄不筝:“病人是否长时间饮食不规律,熬夜还有过度劳累。”
庄不筝愣了一下,她跟陆嘉禾相处这么长时间,倒也没太在意这些,犹豫了一下:“大概是吧。”
陆嘉禾要操心那么大的公司还整天跟她怄气,累应该是挺累的,别的不太清楚。
“需要住院多观察几天,这段时间希望家属能留下来照顾一下,配合医院控制好病人的饮食规律以及休息时间是关键。”
医生的特地强调,大概是在告诉庄不筝,身为病人的家属,在回答基本问题上都能够有犹豫,太不上心了点。
庄不筝点头,尴尬的说了声“知道了”。等医生一走,她拍了拍刘一圆的肩膀,说自己先走一步。
她现在整个人虚脱的很,抗下一个陆嘉禾把她吃奶的劲都用上了,比平日里的训练强度大了太多,她感觉自己快要随时倒下去了。
刘一圆立马拖着庄不筝的胳膊不让她走,她眼睛水汪汪的注视着庄不筝,语气带了几分祈求:“你不可以走的,医生说了现在嘉禾需要好好照顾。你要是走了,嘉禾怎么办,你们吵架再厉害这次也不可以不管嘉禾。”
庄不筝翻了翻白眼,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睡衣:“你让我穿着身留在这给陆嘉禾招气吗,你看他醒来之后第一句话是不是骂我。医生说陆嘉禾需要好好休息,你看我在这,陆嘉禾能好好休息吗?”
有点道理,刘一圆目送着庄不筝的离开,等庄不筝已经消失在转角出口的时候,她回身过去,看到醒来的陆嘉禾。
小跑过去,关切的问他如何,陆嘉禾苍白的脸上,罕见的带了点笑容。
“她倒是明白。有件事情,麻烦你帮我跑一下。”
陆嘉禾觉得,不能好好休息,其实也是可以接受的。
庄不筝上了出租车之后坐在了副驾上,她疲惫的靠着靠背打算闭目养神一会儿,没想到司机的视线频频落在了庄不筝的身上。
几次三番下来,庄不筝一阵火大,猛得瞪大眼睛,声音嘹亮:“看嘛呢看嘛呢!还没看够吗啊,再看我抠你眼珠子!”
司机被庄不筝的气势吓倒,脸上半哭半笑:“小姐,我是想看看,我还有没有可能拿到车钱……”
庄不筝恍然大悟,她明白过来,自己出来的时候穿着睡衣,身上没包没手机。
气势汹汹软化成了嘿嘿直笑,庄不筝真想拍着腿骂街。
出租车停在了小区门口,庄不筝指了指面前的建筑物,笑嘻嘻的朝司机解释:“师傅我家就在这上边儿,要不你陪我去拿钱吧?”
司机笑了笑:“算了,你上去拿吧,我在这等你就好了,看你从医院出来,应该是急事,不急,我等等你。”
庄不筝连连道谢,还为自己刚才的冒失道了歉,看司机不介意,她才下车打算上楼拿钱,没想到她刚一下车,就听懂啊刘一圆在旁边喊她。
刘一圆小跑过来,庄不筝狐疑的打量她:“你怎么过来了,你不照顾陆嘉禾了?”
刘一圆这才把自己的钱包往庄不筝面前递了递:“给,你把车费给了吧。”
拿到刘一圆递过来的钱包,庄不筝狐疑的看了看刘一圆:“你知道我身上没钱?”
刘一圆的眼神有闪躲:“啊,是啊,我突然想到了,怕你因为这个跟司机起冲突,还好我赶上了。”
“不会出什么事的,大不了打一架就好了。不用了,我上去拿钱就好了。我钱包在上面呢。”庄不筝把钱包递还给刘一圆。
没想到刘一圆执意要给庄不筝:“你拿着吧,万一,我是说可能没找到呢。”
庄不筝笑:“怎么可能,我钱包放我家能找不到吗,我不要,你去照顾陆嘉禾就是了,我回去了。”
庄不筝转身就要回家,刘一圆急得直接走到了出租车师傅窗边上,抽出一张红钞说不用找了。
师傅高高兴兴的开走,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庄不筝:“行啊,挺有钱的。”
刘一圆还是硬要往庄不筝的怀里塞钱包,要求庄不筝必须得收下。
结果庄不筝怀揣着一个莫名其妙的钱包看着刘一圆远去的背影,她突然有一种,自己是小三,而刘一圆是霸道总裁的感觉。
还很强烈。
回家的庄不筝随手把刘一圆的钱包放桌上,她洗了个澡换了件衣裳,突然想起来要找找看自己的钱包,没想到找了半天都没找着。
这不能啊,这是她家啊,怎么可能她的钱包凭空就消失无影无踪了,茫然的庄不筝想破脑袋,只想着会不会是遭遇了小偷。
真敢有小偷送上门来啊,不怕被她跟陆嘉禾男女双打吗,钱包的丢失显然是侮辱她的自尊心,小看她的身手。
她受到了巨大的精神打击。
为了这个,庄不筝气了好半天,心里越想越不通常,跟便秘似的,一气之下,庄不筝倒头就睡。
刘一圆回了医院,坐在陆嘉禾旁边,看着短短不过半个小时时间就在批阅文件的陆嘉禾,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
“嘉禾你为什么要拿不筝的钱包啊,钱包里有什么东西吗。”
“有钱。”
“……你应该不缺这点钱吧。”
陆嘉禾的手指轻巧的翻了一页文件后停下来,看着刘一圆:“我觉得冤有头债有主,她让我损失十万,那么我收她一个钱包,不算什么。”
“什么?”刘一圆瞪大眼睛:“什么十万?!”
陆嘉禾嘴角一勾,时间还得回到宴会那天。
当天晚上散场后,陆嘉禾刚要离开,大堂经理急忙走上前,对着陆嘉禾耳语了几句。
“陆老板,刚刚庄小姐借了我十五块钱说她要吃面,她现在大概是去吃宵夜了。我想应该要通报您一声。”
“还有么。”真的太过于了解庄不筝,这才到她话的一半。
“还有……庄小姐叫我跟您讲她借了我十万,要,要您替她还……”
陆嘉禾点点头,朝身后的助理招了招手:“小张,拨十万给他。”
大堂经理不过是来做汇报的,没想到陆嘉禾居然还真要还,他连连摆手说不了,其实真的只是十五块钱而已,不用了,他受不起的。
陆嘉禾推了推眼镜,很认真的告诉他:“庄小姐说十万,那就是十万,明白了?”
估计是陆嘉禾的气场开的太大,大堂经理直接愣住了,僵着脖子点了点头,又点了点头。
明白了。
明白了庄小姐,是不好惹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