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狂躁明显而又新鲜,她明显感觉得出来。自己被陆嘉禾气到就算输,庄不筝不喜欢输。
“你啊,知不知道化妆很伤皮肤的,下次不要化这么重的妆了,大白天的。”重重的翻了个白眼,看到刘一圆不好意思的样子,庄不筝自己也有点过意不去。
迁怒刘一圆不是她故意的,只是她的耳朵闪得她心烦意乱。
庄不筝主动拉起刘一圆的手,看到刘一圆惊讶的表情,庄不筝不自然的小声解释:“走,进去了,你是主角,愣这里干什么。”
刘一圆顶着红扑扑的脸点了点头,跟着庄不筝往里面走,活像庄不筝才是宴会女主人。
两个人朝会场中间走,庄不筝四处打量看陆嘉禾在什么地方,没看到陆嘉禾,先看到她哥了,连她都很长时间没有见到的哥哥,没想到会在刘一圆的生日聚会上相见,他怎么过来了?
松开刘一圆的手,庄不筝走到庄策旁边,拍了拍庄策的肩膀,庄策侧身过来,看到庄不筝后愣了一下,但没有庄不筝那么惊讶,他淡淡一笑,问:“怎么到处跑。”
庄策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庄不筝顺着庄策的动作看过去,看到了角落里跟某个眼熟的美女站一起的陆嘉禾,两个人靠的很近,身体似乎都要贴一起了。
而美女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陆嘉禾,像要把眼珠子活生生的安陆嘉禾身上一样,而陆嘉禾没有迎合也没有拒绝。
“骚包。”庄不筝不满的嘀咕着,庄策一听,轻笑着打趣自家的妹妹:“怎么了,你老……男朋友跟别的女人这么亲密,不管管?”
庄不筝重重的“哼”了一声:“管什么啊,我能阻止飞蛾扑火吗?”
被庄不筝的这个比喻逗笑,庄策追问:“那你要怎么做。”
庄不筝挑眉,脸上表情洋洋:“我啊,我要把火给灭了。”
“哈哈。”轻轻的拍了拍庄不筝的头,大概是想起了什么,庄策说:“不筝,过两天我要去非洲。”
“非洲?”从路过服务员的托盘上随手拿下一杯酒,满心期待的等庄策给个解释,酒杯的边刚沾到嘴巴,就被人拿开了。
“谁准你喝酒的。”来者正是本来在一段距离开外的陆嘉禾。
本来庄不筝心里就窝火,现在看陆嘉禾来,眉眼一挑,趁陆嘉禾不注意,一把接过酒杯两口就把酒杯里的红酒给咽了,挑衅得看着陆嘉禾。
暴殄天物圣所哀。
两个人之间迸发的火药味很重,庄策摆摆手,缓和了下气氛:“好了好了,两口子的事情别闹太大,等我走了,记得别欺负我妹妹欺负得太狠。”
庄策拍了拍陆嘉禾的肩膀,陆嘉禾没接话,只看着庄不筝,庄不筝却偏头看着庄策:“对了,你还没说呢,你去非洲干嘛啊,非洲现在这个天,多热啊。”
庄策笑答:“我去南非当地做三个月的志愿者,已经通知下来,这两天就动身了。”
庄不筝的这个大哥,经常往外跑,爱做的也是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揣着几十万的卡跑去穷游,刚上任不久就告知不干了,辞职就跑山区支教三个月。
这一个个三个月堆积起来,长年累月的不在家,爷爷着实生气,但也只能由着自己唯一的继承者。
约定俗成五年时间,必须接手庄家的事情,庄策说好,已经是最后一年,这一年之后,庄策哪也去不了了。
想想他也不容易,情到深处的庄不筝抽着鼻子抱了抱庄策:“哥哥你在外要好好的,每天要吃饱。”
庄策哭笑不得:“南非条件并不太差的……”
旁边的陆嘉禾冷眼看着两兄妹上演离别戏码,声音清冷:“还没够?”
庄不筝怒瞪陆嘉禾一眼,庄策则表示理解:“好了,你媳妇还给你,之后的三个月,我都打扰不到你们的,放心。”
庄不筝转而瞪着庄策:“注意你措辞!”
庄策和陆嘉禾对看一眼,双方都没有再说话,而刘一圆的宴会进行顺利,一个晚上,来的人不少,庄不筝去了个厕所,刘一圆和陆嘉禾都消失不见了。
她正找着,远处的庄策抬手指了指安全通道的方向,她点点头,朝那边走了过去,本来无聊着可以站在原地等陆嘉禾回来,再说这样的场合没有陆嘉禾她一个人也能应对自如。
可是当然碍于陆嘉禾一直很古怪的表现,她怕陆嘉禾发神经或者是其他,带着微弱的想对陆嘉禾好一点的念头到了安全通道口,留有一条缝的门缝,传来刘一圆的声音。
刘一圆在这里,那陆嘉禾是不是也在,当庄不筝手指刚放在门边上的时候,清楚的听到了刘一圆的话。
“嘉禾,你这么做就不怕不筝不高兴吗,她早晚是要知道的吧。”
“那又如何。”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顾先生也只是个旁观者,这么对他也很不公平,你怎么就想着找人把别人打了。”
“旁观者?如果旁观者是对别人的家庭产生干涉的话,那么他是。”
“哎,别这么说,顾先生现在在医院,伤势虽然不算严重,但要是对方一定要追究责任可如何是好,毕竟他的哥哥是有名的大导演,应该不会善罢甘休的。”
庄不筝面对的那扇门的背后,俨然成了一所冰冷的地窖,在两个人的言谈之中,她很清楚的听到“顾先生”三个字。
她不是个善人,受伤住院的顾先生,她第一反应想到的是顾良国,可她清楚的明白,顾西辞现在在医院,因为她,因为陆嘉禾。
顾西辞在庄不筝的心里算是一个文人,不算手无缚鸡之力,但绝不是会用武力解决事情的人。
如果真有几个练家子的人冲顾西辞招呼,顾西辞怎么受得住。
庄不筝粗人当惯了,也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可还就只有顾西辞一个人,让她不想他,沾一点灰。
她此刻脑子里乱成一片,而通道的刘一圆似乎发现了庄不筝,拉开门一看,吓得脸色苍白。
“不筝你……”
庄不筝轻轻的拉起刘一圆的手,慢慢的把她牵到了会场里面,刘一圆的耳朵渐渐充斥进了喧嚣,但她看到面前安静的不像话的庄不筝,她觉得很害怕。
庄不筝把刘一圆拉到自己位置上站好,松开手,自己的手还伏在门边框上,她一步步朝通道处走,然后放开了手。
刘一圆看着门渐渐的关上,自己跟庄不筝对调了个位置,庄不筝离开的落寞背影慢慢的,也被门关在了通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