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嘉禾对于自己的了解,庄不筝还是赶到十分钦佩的,至少要是别人看到了,会问她找什么吃的,只有陆嘉禾知道,她就想找把刀来捅死陆嘉禾,要是不行,她也能捅死自己。
计谋已经被戳穿,庄不筝随手关上橱柜门,站起来拍拍手,很随意的肯定了:“是啊,在找刀,怎么样。”
她摆正了自己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那你陆嘉禾又能怎样。
陆嘉禾是没有怎样,从客厅回来,手里正好拎着把刀,刀面折射的光亮把庄不筝吓到了,感情陆嘉禾已经准备好,在她计划实行之前,就先拿刀来捅死她。
她做好了防备的姿态,没想到陆嘉禾直接把刀扔到了庄不筝的脚下,他认真的说:“这刀给你,让你一只手。”
说完他背好了右手,挑衅的看着庄不筝。
庄不筝看了看脚下的刀,又抬头看了看面前的陆嘉禾,他不像是在开玩笑,她费心费力要找的工具就在自己的脚下,现在有两种选择。
一,跟陆嘉禾打一场,在陆嘉禾赤手空拳还让一只手的情况下,二,她放弃。
好笑,陆嘉禾在伤害自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弃,她也没纠结,果断的弯腰捡起刀,就往陆嘉禾身上挥。
隐藏了多少的怨念就在此刻爆发,她恶狠狠的瞪着陆嘉禾,挥手的每一次都朝陆嘉禾的要害方向砸去,而陆嘉禾轻松躲避,动作也很轻松。
这无疑激发了庄不筝的斗志,她已经想好了,也不至于把陆嘉禾砍死,可以拿刀威胁他开车送自己出去,这是她现在能拥有的最好结果,怎么也不想放过这样一个机会。
刀光折射在庄不筝全神贯注的表情上,早上跟唐梦茹之间的谈话突然在她耳朵里面叫嚣。
——陆嘉禾当然是因为喜欢你才选择的你。
——你放心,只要他不想,被五马分尸他也不会去选,你跟他结婚了还不知道这点?
——其实你也别太相信自己的魅力,主要陆嘉禾这人虽各方面都不错,但眼神太偏,总是会有看走眼的时候。
庄不筝咬着牙,试图让这样的回忆从自己的脑袋里面清空掉,眼前的陆嘉禾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更惹恼了她,管他之前做了什么想了什么,现在她就想治一治陆嘉禾。
太欺负人了,还理直气壮的,真过分。
庄不筝继续往陆嘉禾身上挥刀,陆嘉禾灵活的闪躲也没有趁空闲时机攻击庄不筝的意思,这行为很好理解,让你还不动你,你照样赢不了。
庄不筝的自尊心一向很强,可每每在陆嘉禾这的时候总是被打击的要死,所以她也不管不顾,开启了疯狗模式,这下子怎么着也要伤到陆嘉禾一次。
也算是能够解开她长时间的抑郁烦闷了。
现实和理想总是有差距,她的体力渐渐消耗殆尽,要说之前百分百状态的时候都不能伤到陆嘉禾分毫,现在显然已经没有了赢面。
喘着气继续在攻击,她眼神发狠,咬着牙拼死一搏,或许是庄不筝的表情太过于执着,陆嘉禾的一个动作停滞了半秒钟的时间。
眼尖的庄不筝一看,这明显就是个机会,抓住这个机会,她没留情,直接挥刀朝陆嘉禾切过去。
陆嘉禾这次没躲,抬着手臂作出了格挡的手势,这样的动作要是能格挡住赤手空拳,可是庄不筝手里拿的是刀,陆嘉禾应该很明了这件事情。
但是现在陆嘉禾这样的动作已经做好,她心里隐约闪过一丝后悔可自己的动作也停不下来,就在她手里的水果刀接触到了陆嘉禾左手臂的时候,她似乎听到了布料被割裂开来的声音。
而眼前陆嘉禾本干净的手臂渐渐的被冒出来的血珠染红,她看着面积越来越大的红色,惊讶的脑中一片空白。
庄不筝什么时候扔掉的刀也不知道,陆嘉禾的眼睛也往下看了看,比起庄不筝恐慌的表情来,他现在非常淡定。
慢慢的把手收了回去,背过去的伤口还是能看到边角处被染红的衬衫布料,面积渐渐的扩大开来,庄不筝脸色惨白,抬头看着陆嘉禾,一脸的不敢相信。
陆嘉禾刚才的动作要不是她亲眼所见,压根不会相信陆嘉禾会这样,回忆起刚才的画面,他抬手的那个动作太过于想当然,似乎是故意又或者是其他……
究竟如何她猜测不透,就像面前的陆嘉禾在想什么她也一概不知,被刺伤的人似乎变成了庄不筝,可要真是庄不筝这样了,陆嘉禾也不会如同现在这般淡定。
“舒服了?够了?”陆嘉禾声音很轻,却狠狠的打在庄不筝的心上。
他这么问候,庄不筝或多或少的已经确定,这是陆嘉禾刻意的。
要说起来,比起她,陆嘉禾更像个变态,他偏执起来的模样让庄不筝觉得异常恐怖并难以接受,也不知道陆嘉禾自己看自己,会不会看到自己疯狂的样子。
“你,是神经病吗?”惶恐的表情依旧没有退散,她觉得陆嘉禾这么爱惜自己这么吝啬的一个人,怎么舍得被人伤者。
可是他还就真的这么做了,他以肉体的伤害来换取庄不筝的心里打击,他成功了。
嘲笑庄不筝的失态,自己活像一点伤都没有的样子:“你要是舒服了,就老老实实待着,要是哪天不乐意了,再来刺我一刀。”
语气并不像在开玩笑,但庄不筝却宁愿陆嘉禾是在胡说。
眼看着陆嘉禾的手臂上的血液已经滑落到了陆嘉禾的手心里,她没忍住,箭步跨到陆嘉禾的身边,伸手握上了陆嘉禾的手,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缠绕在陆嘉禾的手臂上。
而她现在只穿着一身内衣,却全神贯注的盯着陆嘉禾的伤口看。
她那一刀下去时候的后悔不能被她抹杀掉,可她也不打算告诉陆嘉禾让他太得意,这样的疯狂,她有点吃不消。
令陆嘉禾吃不消的是庄不筝此刻的装扮,就着一件内衣站在自己面前,她是不是还没有在一年的时间里有了妇人的意识,知不知道现在的动作意味着什么。
“你在挑逗我?”陆嘉禾挑眉,探寻式得打量庄不筝。
庄不筝却猛地抬头,怒瞪着陆嘉禾:“你是不是疯了!还有心情说这个!没看过吗你,再看把你眼珠子给扣了,快去医院,血流太多了!”
伤口被藏在衣料下面,不知道具体情况,可留这么多血应该不是个小伤口,应该要去医院缝针才行,一定要赶快,这里太过于偏远,不知道开车出去要多长时间。
她焦急的要命,没想到陆嘉禾轻松的就把她的提议给否决了:“又想乘机跑出去了!”
庄不筝彻底被陆嘉禾的脑回路给打败了,她气急败坏只差跺脚:“你现在还有心情说这个,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你还不赶紧的,马上就走,快开车!”
庄不筝作势要把站定如松的陆嘉禾推走,可是陆嘉禾一点没有要走的意思,她才无奈的举手示意:“我保证,我保证不会逃跑,快点走了好不好,别耽误时间了。”
眼看着自己的外套也快要被染了色,她慌得不知所措。
可是陆嘉禾还是没同意:“不用,去楼上把医药箱拿来。”
陆嘉禾的视线又落在了庄不筝起伏着的事业线上,要是庄不筝打算就这么出去,他就在这里掐了她再帮她穿好衣服埋葬。
庄不筝是彻底服了陆嘉禾,之前陆嘉禾气自己她还能够理解,现在已经危及到了身体伤害这方面,陆嘉禾还是这样,罢了罢了,陆嘉禾就是个祸害,早晚有一天她从这里离开,之后再也不想遇到陆嘉禾这个人。
他就是个疯子,十成熟的疯子。
妥协了的庄不筝小跑到楼上的房间里,翻箱倒柜的找医药箱,等找出来的时候她还可以看了看药品的生产日期,一看是最近的,想必是陆嘉禾刻意准备好的。
是否他早就知道了会有这样的场景发生,医药箱里连止血的药和纱布都有,再想想还是能够理解陆嘉禾,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不打架的时间太少,但动刀,还就只有这一次。
以后也不会有了。
包扎伤口这件事情庄不筝以前也做过一些,所以还算熟练,小心的帮陆嘉禾脱了衣服,看着他手臂上的伤口,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深,但也不浅了。
轻轻的帮陆嘉禾擦拭手臂上的血,用喷雾的时候还随意的抬头对陆嘉禾说了声“有点痛,忍一忍”,才埋头继续给陆嘉禾喷药。
对于疼痛的承受能力一直很强,庄不筝包扎的全程陆嘉禾都没有发出过一点声音,她还真怕陆嘉禾就这么疼昏迷过去,不时的抬头确认他还活着,才放心的继续帮忙陆嘉禾收拾。
等包扎的差不多了,感觉没有再出血,庄不筝才松了口气,又后悔自己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自己捅出来的伤口,还要自己帮忙包扎。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