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所有人都在等着庄不筝开口,她之前明明已经做好了说辞,只消现在开口流利的说出来就好,可是张了张口,竟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台下的安静渐渐转化为嘲杂,场面并不受她的控制,她之前也并没有想到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每个人的脸上或多或少的有不耐烦,张瑶瑶更是带着胜利者的微笑,张瑶瑶现在能够出现在这个地方,是否意味着张瑶瑶的那一份已经杀青了,电影到了尾声,她却坐在这里,面对一场虚无的道歉会。
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这边,她的内心深处冒起这样的情绪来,多么可怕的事情,一个人应付几十个人的场面,她几乎下意识的开始颤抖。
身边的副导演若有似无的飘来不耐烦的眼神,他轻咳了一声,小声的提醒了一下:“可以开始了。”
庄不筝眼神空洞的看了看旁边的副导演,微微一点头,表示知道了,她又转过头开,看着面前的众记者,张开嘴,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来。
“我是笑笑……今天,感谢各位,能,能来到……”
磕磕巴巴连不成一句话,庄不筝脑子快要跟不上自己说的话来,她眼神游移,心里一直在打退堂鼓。
她是真的开始后悔了,自己为什么要接受这样的意见,就算是一直为自己着想的顾西辞也不一定真的明白演艺圈的一切。
况且她一开始的意志就是不要承认,那不是她做的,她今天认了,场面被这么多的摄像头捕捉进去,那她就真的成了元凶,不想这样。
从小就被教育做人要清清白白,可她现在就把自己往不清白的道路上推,不行,她脑中全是后悔,可现在的后悔,似乎已经迟了,到了这样的关头,谁还要信她,举办这样一个记者会,是为了给自己洗脱罪名的。
突然间,会场的正门口被大力的冲撞开来,她看到门口处进来好几十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排成两行站在门边上。
台下的记者们也嗅到了更有价值的新闻,纷纷把摄像机对向了大门口。
不久,迎着光芒,陆嘉禾一步步的从门口处进来,他应付这样的场面游刃有余,自身带着的气势让在场的人都感受到了压迫感,但陆嘉禾的视线一直投射到台上呆若木鸡的庄不筝身上。
然后,嘲讽的笑了。
每次庄不筝被陆嘉禾看着的时候,她总是能从陆嘉禾的眼神里看到对自己的不屑,但不屑了这么长时间,每一次她逃,陆嘉禾都会追,所以每一次她都顺理成章的把陆嘉禾归结为变态。
而现在的她是不讨厌陆嘉禾的变态中的变态。
陆嘉禾在众人中间的过道上朝庄不筝方向走过来,庄不筝也只能看着陆嘉禾的动作,他似乎每走过来一点,就让庄不筝的心安一点。
心中竟徒增一种,有陆嘉禾在,真的太好了的情绪来。
她眼眶有点红,忍住不让自己掉下眼泪来。
之前一直想让庄不筝为自己哭一次,算是陆嘉禾心中的一种可笑的小希望,不爱哭的人为了自己而哭,多么美妙的一件事情,可是庄不筝直到现在,也没有为自己掉过一次眼泪。
那次因为顾西辞挨打的事情,庄不筝在自己面前哭了,她活生生的掐毁了陆嘉禾心中一直隐隐生长的梦想。
庄不筝在那一刻,差点毁了陆嘉禾,所以现在陆嘉禾看到庄不筝的眼泪甚是烦躁,那样会让他记起当时的庄不筝来。
可是庄不筝让他受气的事情不止一两件,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从容的走到了庄不筝的背后,一下子转成了陆嘉禾的主场,想要站起来维持秩序的副导演话还没说就被陆嘉禾的一个眼神堵住,他重新坐回去,憋红着脸看着陆嘉禾要做出什么事情来。
陆嘉禾很满意自己看到的一切,要是庄不筝能有这么乖的时候,那事情永远都不用变得这么麻烦。
“各位,我是陆氏集团负责人陆嘉禾,正驻京发展。”陆嘉禾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低眼看着面前呆掉的庄不筝,他弯腰伸手,把庄不筝的手握在手心里。
在场的都是记者,对陆嘉禾或多或少的有耳闻,他们的好奇心慢慢的转移到了陆嘉禾身上,他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又拉着这个不知名小演员笑笑的手?
“正如各位所见,这位是我前期,庄家小女庄不筝,艺名笑笑。”陆嘉禾拉着庄不筝的手,他手心的温度传递到庄不筝的手上,她却看到陆嘉禾的眼里,没有一点温度。
全场哗然,这一切都是他们始料未及的,没想到自己受邀来参加一个小型的道歉会,居然会碰到这样的事情,这料太猛了,台下的记者眼睛里散发出激动的光芒。
“开这次记者会,是想像大家展示这一点,我们无条件接受并配合任何的调查和质疑,希望大家拥有一个愉快的周末。”
说完后,陆嘉禾也没管庄不筝的意愿,拉着她朝台旁边的侧门走,在经过顾西辞的时候,陆嘉禾停了下来。
两个人又一次面对面,如同在大学时候的那次见面一样,气氛并不太好。
时间走的很慢,庄不筝不知道怎么打破这样的僵局,她警惕的看着陆嘉禾,唯恐陆嘉禾做出什么事情来。
可是陆嘉禾对着顾西辞一笑,拉着庄不筝就走,这一点倒是出乎庄不筝的意料,等她被拉到一个角落去的时候,她才放松下来,带着质问的语气,看着面前的陆嘉禾:“你来这里干什么,你刚才……”
此刻陆嘉禾一拳砸在庄不筝旁边的墙壁上,庄不筝吓到张口说不出话来,陆嘉禾的表情却很自在,她记得这是陆嘉禾受伤的手,她很想看看陆嘉禾究竟有没有受伤,可是陆嘉禾却一直盯着庄不筝的动作,又用眼神活活的逼退了她。
“你的自尊和骄傲怎么没了?还是只有在我面前的时候,才有这些鬼东西,面对别人的时候,你就可以跪舔了?”
庄不筝红着脸,听着陆嘉禾刺耳的话,竟一句都辩驳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