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不筝睡得并不好,经常下意识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事物一片清明,心里也空空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接着又把眼睛闭上了。
反反复复好多次,大概睡了一下午的时间,看着厚重的窗帘遮挡的阳台,回忆又浮现在自己的脑海里,她下了床,一把拉开窗帘,没想到已经是夜里,外面很黑,她失落的松开手。
原来有没有窗帘,外面的世界,都是黑色的。
庄不筝推开门要出去,在看到刘一圆昏昏欲睡的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的时候,有些小吃惊。
她的动作不大,所以没能吵醒她,看着刘一圆侧着脸放在椅子靠背上的时候压出来红色的印子,庄不筝的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怜惜。
跟普通人一样,看到美的事物都想去爱护,可是也跟普通人一样,看久了就会心生嫉妒,所以对刘一圆的感情,一直都很复杂。
但刘一圆当下的动作,着实让庄不筝很感动。
她又回了房间,拿了床毯子出来,小步走到刘一圆面前,慢慢的盖在她的身上,没想到动作还是大了,刘一圆迷迷糊糊的醒来,看到庄不筝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她迷迷糊糊的揉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嘟囔着问庄不筝要不要吃饭,饿了没有,显然是还没有清醒过来的样子。
庄不筝少有看到刘一圆这么迷糊的时候,在这么近距离的看过之后,竟心生一点暖意来。
下一秒钟,刘一圆又重新意识到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她紧张的上下打量庄不筝,眼睛清明,应该是彻底醒了。
“不筝,你,没事吧。”刘一圆问的小心翼翼,怕不小心戳到庄不筝敏感的地方。
庄不筝勉强的笑着,摇摇头,说:“我没事。”
得到这样的回答,依旧很不放心,刘一圆又看了看庄不筝,想张嘴说话,但什么都说不出来,这个时候,怕是说什么都是错的。
庄不筝能够感觉到刘一圆散发出来的低气压,也是她之前太过于激动造成刘一圆的恐惧了,她现在才是更不好意思的那一个。
“有什么吃的没有,我饿了。”庄不筝声音放很轻,她现在真的快没什么力气了。
“有有,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或者你想吃外面的,我给你买,你坐着等着我,我弄好了叫你。”
刘一圆连忙站起来拉着庄不筝的手,怕自己的动作太过分又想要收回来,这样矛盾的举措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很傻气,却在庄不筝心里,变成了最温暖的一个回忆。
“嗯,随便吃点什么。”
庄不筝在低头吃东西,刘一圆紧张的坐在旁边观望,等庄不筝放下筷子的时候,刘一圆显得更紧张了点。
“明天的工作安排,你有吗。”
刘一圆一惊,马上解释:“顾西辞说已经帮你推掉了这几天的工作,让你在家好好的休息,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庄不筝听完,不赞同的摇摇头:“说好的事情,我不能不去。”
任性不过体现在心态上面,她这是在工作,怎么可能任性得胡来。
但刘一圆还是担心庄不筝现在的精神状态这么不好,会影响到她的身体,她的工作本来就面临大众,出了一点纰漏都会被放大。
到时候被指责的人还是庄不筝自己,所以刘一圆是最反对庄不筝工作的那个。
可是庄不筝在这件事情上,也很坚持:“我出来北京这么长时间,一定要混出一个名堂来,现在乘着电影打出来的名声,慢慢的巩固起来,时间要好好的利用,不能耽误了。”
她当初执意要出来,就是想做出一番事业,好给爷爷看看,自己真的不是米虫而已,今天下午的时候,她的确说了气话,说自己不要工作,也想过就这么放弃,找个所有人都不认识的地方,一个人过了。
但是醒来了之后,那种消极的感觉被渐渐冲淡,最关键的心疼,又被她掩盖在了心里,不去触碰就好了,反正被伤害,已经不是一两次时间。
所以她依旧坚持自己要出去工作这件事情。
两个人在这件事情上有所争执,刘一圆没什么办法,只好先说问问顾西辞看看,她转身给顾西辞打了个电话,给顾西辞讲了讲情况。
电话那头短暂时间里没有了声音,她还想继续问,顾西辞就回答了。
“好,听她的。”
既然顾西辞都这么说了,刘一圆回到餐桌边上,跟庄不筝约法三章起来。
“你在工作的时候,要是有什么不舒服或者不开心的地方,你一定要说,工作马上要中断,一切以你为重。”
“好。”
“你要是不喜欢的工作就不接,别顾忌其他的,做你喜欢的事情。”
“好。”
“还有,别人的话你也不能多看,网络上爱发表恶意评论的都不是什么好人,他们的话也不必要多理会,你做的很好,坚持下去就行了。”
“好。”
庄不筝答应的很痛快,刘一圆虽然还是不放心,可既然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还是由着庄不筝去了。
没想到第二天之后,庄不筝单独找到了经济公司说有什么事情要谈,让刘一圆一个人回去或者在外面等等看。
刘一圆想到上次发生的事情还是很担心,所以就留下来等待着。
庄不筝跟经纪公司的人进去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出来的时候,经济公司的人似乎很高兴,而庄不筝依旧是如常的表情。
王哥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没有在公司里,所以刘一圆不能马上知道庄不筝进去到底说了些什么,可是她总有一点不好的预感在心头,挥之不去。
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庄不筝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来,刘一圆还是没忍住,叫住了回房的庄不筝。
“不筝,你现在,真的还好吗?”
虽然做着同样的事情,过着一样的生活,但她总觉得庄不筝什么地方,改变了。
“嗯,很好。”
她现在,过的很好。
然后她随手,关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