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起的很早,上午的任务繁重,庄不筝一到场地里,就跟工作人员对本子,没有任何拖沓。
庄不筝身上的负面新闻渐渐的消逝,反而在看过的人眼里,都觉得这女娃儿可能先天条件并不是很好,但至少是刻苦勤奋的,对于一个富二代来说,更是难得。
现在的庄不筝也不管别人怎么看了,坚持做好自己的事情,或许才能填补自己空余时候的心慌。
工作还算顺利,很快就处理妥当,在化妆间刚化了一只眼睛,门外传来骚动的声音,庄不筝疑惑的稍微偏头看过去,隔着一个房间门,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别动,妆都花了。”化妆师连忙做补救。
庄不筝不好意思的道歉,也没多在意,等待化妆师帮她化上另外一只眼睛,可这个动作没开始,就被房间门打开的声音打断,庄不筝这次也没抱什么情绪看过去,却在那一刻,像是没有了心跳的声音。
站在门口处的陆嘉禾看上去跟以前一样平静,但庄不筝总能感觉得出来他身上透露出来的烦躁。当两个人对视的时候,庄不筝觉得自己的心,是真的烦躁了。
他过来干什么。
“你出去。”陆嘉禾刚好留了一个人的位置,化妆师担心的看了看陆嘉禾,又回头看庄不筝,庄不筝轻轻的点头,化妆师才逃也似的离开了。
等她出去之后,陆嘉禾重重的把门给甩上,那“嘭”的一声响,庄不筝惊了一下。
没想到这么久之后再见到陆嘉禾,他的第一动作居然是大步走上前来卡住自己的脖子,并没有任何的预兆,所以没有做任何的防范,可是她早就应该明白。
这世界上最想他死的人就是庄不筝,这世界上最想她死的人就是陆嘉禾。
“行啊你,还耍起性子来了。”明明被控制住不能呼吸的人是她,可是陆嘉禾的表情更加狰狞,几乎是咬牙切齿才把这一段话说出来。
“你,放手。”庄不筝喉咙发痒,想咳又咳不出来,这个混蛋,就算是跟杀父仇人在很久之后的见面,也不会想他们这样激烈了。
“放手?我不能放,庄不筝我要试试看,你究竟有多脆弱。”陆嘉禾并没有放松力道,反而加重了一点,庄不筝呼吸得更加吃力,挥舞双手想要抵抗,却已经晚了。
“庄不筝你在耍脾气的时候以为你是谁,你身材跟个金刚一样,还想装玻璃心?”陆嘉禾不耐烦的看着庄不筝渐变的脸色,才慢慢的松开了手。
快要被勒死的人在重新获得空气的时候有多么想要痛哭出声,可对陆嘉禾和庄不筝来说,都不是第一次了。
所以这一步,有必要就免了。
陆嘉禾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站在庄不筝面前,庄不筝坐在位置上狼狈的弓着腰轻轻得,幻想过多次与陆嘉禾重新见面的场景,没想到是现在这样。
她心里有恨,更有气。
“你他妈就是个疯子!”庄不筝手一拍椅子的扶手,蹭的一下站起来就朝陆嘉禾方向打过去,比起她的惊慌失措,陆嘉禾淡定很多,兵来将挡,动作自如。
很久没有跟谁动过手,大概是在陆嘉禾离开之后的时间里,她荒废了她曾经天天训练的跆拳道,再见到陆嘉禾时,还是会不自觉的想跟他过过招。
陆嘉禾也没让着,等抵挡了庄不筝的攻势之后,马上侧着手朝庄不筝方向甩过去,庄不筝躲了,却又要接着躲第二次。
陆嘉禾在跟庄不筝打斗的时候,并没有在开玩笑。
最后的结局是庄不筝气喘吁吁的减少了动作,陆嘉禾也在适当时停了手,双方又回到了对峙的局面,一切又像回到了起点。
“陆嘉禾你回来就是跟我打架的?”
她难以置信的冷笑了一声,看向陆嘉禾的眼神,带了几分不屑。
“不,能让我千里迢迢赶回来只可能是一件事情,羞辱你。”陆嘉禾着重加强了最后三个字的音量。
庄不筝笑:“你凭什么羞辱我,你羞辱我的还不够么,不是如你愿离婚了,你还想如何,还是说你现在特别后悔,当初人家刘一圆好好的,还怀了你的孩子,可是娶了一个这样的我,你是不是觉得很亏啊,成了个离婚的男人,多少有点掉价吧。”
噼里啪啦说出一长串话来,有些话连大脑都没有经过,看到陆嘉禾脸上微变的脸色,她甚至都在怀疑,自己究竟说了什么。
可是说了什么都好,只要能让陆嘉禾不痛快,那她就痛快几分。
“庄不筝你嘴脏不脏,说够了没有,什么样的结果才是你满意的,非要营造一副受害者的样子,这件事情,难不成就你一个人受伤了?”
陆嘉禾说的很坚定,庄不筝竟然还对自己说的话产生了怀疑,可半分钟之后,她还是回过神来,笑自己的愚蠢。
“难不成,我还伤到了你?你怎么了?从一开始你要我嫁,我嫁了,之后你说要离,我也离了,还要怎么样,你说说看,我不能生孩子你他妈怎么不早点发现!”
朝陆嘉禾毫不留情的吼了过去,脖子涨红,眼眶湿润,庄不筝现在看上去,太狼狈了。
早点发现时间轴就改变,颠倒发生的顺序,陆嘉禾跟刘一圆有了孩子,他们要下这个孩子,然后结婚,生下一个孩子。
至始至终都跟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如果是这样,那她心中的罪恶感,会不会减少一点,缺憾的自卑,被打击的自尊,迷茫的自信,现在的她过的,一点都不好。
“行了,庄不筝你少点废话,你现在怕自己没人要?”陆嘉禾突然转变了话锋,又补充了两句:“如果你没人要的话……”
“我要。”
陆嘉禾的背僵硬了一下,庄不筝迷茫的视线落在了陆嘉禾背后的房间门口,顾西辞慢慢的从外面进来,站在陆嘉禾的旁边,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我要。”
如果你没人要的话,我要。
这句话终究从别人的口中,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