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回不去的旧时光 > 98.诉说(已改)
    “我先去打个电话。”沈以良说着就掏出了手机出了房间。

    “林悦,你现在收拾东西吧,快点,这里真的不能呆了。”胡陶推了推我。

    “冉冉没找到之前,我暂时只能住在这里。”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不怕鬼,就怕冉冉找不到。”

    “你一个人睡得着吗?”她又问。

    “现在没空想这些。”我话说完后沈以良推门进来了。

    “走吧,我们先去吃点东西。”沈以良招呼我们。

    “嗯。”我虽然一点胃口都没有,但饭总是要吃的,有了体力才能有精神。

    “好,好,我们去吃饭,快走,到人多的地方去,阳气足。”胡陶紧张得有些神神叨叨的,“林悦,我感觉我完了,现在睁眼闭眼都是周小漾那身大红的衣服,怎么办?”

    “胡陶,你能闭嘴吗?”我被她的恐慌感染得也跟着害怕起来,情急之下我只好伸手拖过她往门口走去。

    “好,我闭嘴。”她果然就紧紧的抿上了嘴唇,出了门才走到楼梯口,她就又冲着走在前面的沈以良鬼叫起来,“我完全没办法停止想像,沈以良,你是警察,接过的凶杀案肯定很多,你说,穿红衣服还怀着孕自杀的女人变成鬼是不是特别可怕?”

    “这个世界上没有鬼!”沈以良一句话就终结了胡陶的问题。

    “真的没有吗?”胡陶扯着我半拉衣袖,我整个肩膀都要露出来了。

    “没有,所谓的鬼都是人想像出来的。”沈以良耐心而认真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哪来的鬼呀,没有鬼,胡陶你要相信警察。”胡陶自言自语的给自己催眠。

    很快到了小餐厅,大概是因为老太爷出事魏姨跟着去了医院,小餐厅今天的伙食显得特别敷衍。十几口人的饭,只煮了四个素菜,一个荤菜外加一个汤。

    我们和几个佣人围桌而坐,周小漾突然自杀离世,大家的神色之中都有惊惧之色。蔡兆先死后,这座大宅就笼罩在了死亡的阴影之中。先是蔡兆先的贴身佣人上吊自杀,现在周小漾又自杀,接下来,会是谁?

    我扒了几口饭,喝了半碗就感觉很饱了。放下筷子默默的等着沈以良和胡陶,想着即将到来的漫漫长夜,心中无限苦郁。

    “沈队。”施明清出现在了小餐厅门口。

    “吃饭了吗?”沈以良跟他打招呼。

    “晚点再吃。”他大跨步的走到了餐桌旁,“沈队,你吃好了吗?”

    沈以良没说话,只是从容的端起了面前的汤碗。一口气喝完后,他放下了碗,“走吧,我跟你去现场看看。林悦,你和胡陶先回房间吧,没事的,别怕。”

    “我饱了,饱了,林悦,走,我们也去,我们在楼下等他就好了。”胡陶连汤都顾不上喝,拖过我赶紧就起了身。

    走到侧厅楼下时,蒋孝儒刚好下了楼,“胡陶,走,我们去吃饭。”

    胡陶有些为难的看看我,“那个,我,陪陪林悦吧。”

    “你们去吧,我跟他们上楼再看看。”我推了推她,她在这,只会让本来就乱的我更乱。

    “我不要再去看了,那好吧,阿儒,我们走。”胡陶一步就窜到了蒋孝儒身边,“林悦,有事你打电话给我。”

    重新回到了周小漾居住的二楼,她的卧室这会已经拉上了警戒线。但尸体还没有拖走,几个警察守在大厅里,见了沈以良,他们都起了身跟他打招呼。

    他们交流了一会,其中一个警察打开包给了他一双白色的手套和脚套。

    蔡家人几乎都走了,就剩苏晓敏在沙发的角落里坐着,她抬头瞟了我一眼后继续低头拔弄着手里的手机。

    我看着沈以良进了周小漾的房间,略犹豫抬脚也往里走。

    “林悦!”施明清在后面喊了一声。

    我回头,他似乎在用眼神阻止我进卧室,我收回视线,没理他。

    “林悦,你等等。”施明清几步追上来,“套上这个,不能再破坏现场了。”他递给了一双脚套。

    我这才反应过来,乖乖的套上了脚套。

    “林悦,你出去!”沈以良见我也跟进去了,有点生气了。

    “我就看看。”我轻声说。

    “没什么好看的。”他已经蹲到了尸体身边。

    “我看一眼就出去。”我伸长了脖子,越过他的头顶朝下看。

    之前上来的时候,因为胡陶害怕,我们只站在房间门口看了一会。这回站近了我才看得真真切切,雪白的日光灯下,周小漾一身红衣躺在梳妆台下。她的脸向着墙壁,整张脸惨白中带着一点青色,眼睛是睁着的,但奇怪的是,她整张脸的表情看起来并不痛苦。不象蔡兆先死不瞑目时,整张脸显得狰狞。

    沈以良仔细的看着每一寸地板,又检查了墙壁。最后,他蹲回了尸体旁边,翻了翻她身上的衣服,他捡起了一根长长的头发。

    他朝客厅里喊了一声,很快一个年轻的警察就走到了门口,我不敢再造次,轻轻的退出了房间回到了客厅。

    我回到客厅走到苏晓敏旁边坐下,看着她长发披肩,又想着沈以良手里的那根长发。苏晓敏把周小漾给毒死了?她真的敢杀人?

    “你不害怕吗?”她收起手机侧头问我。

    “你不是也不怕吗?”我压制住心中的恐惧淡淡的说。

    “我当然害怕,因为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变成一具尸体,象周小漾一样。”她单手撑着沙发,双眼看着客厅的地板,但看她的眼神却完全是空洞的。

    我没说话,一个将死之人,再好听的话也抚慰不了她。

    “大家都怀疑是我弄死了她。”苏晓敏轻轻的笑着,“奇怪,我为什么要弄死她,虽然她确实挺讨厌的。”

    我还是没吱声,她那样善于演戏,谁知道她哪句是真哪句是真。

    “我们下去走走吧,沈以良肯定还要在这呆很久。”苏晓敏起了身。

    我鬼使神差般的跟着她起了身。

    “你要跟沈以良打声招呼吗?”苏晓敏提醒我。

    “不用。”我看了一眼房间,他现在正忙着,我不想他分神。

    “那行,走吧。”似乎看出了我的担心,她看着背对我们站着的施明清,“施明清,我和林悦先走了。”

    施明清回头时,苏晓敏已经往大厅门口走去了,我匆匆的跟上了她的脚步。我有预感,白天她不想说的话,这会她要说给我听了。

    下了楼后,苏晓敏并没有往自己房间走,而走拐了弯往蔡兆先生前的房子走去。她去哪里做什么?我满腹的疑问,但她只顾往前走,我只好按捺着自己的急切的心情。

    走到小楼前,她顿住了脚步,转头看我:“小悦,上回那老太太用石头砸你前,跟你说了一些什么?”

    我想了想,简略的提了一下,末了时我说:“老太太看起来很了解当年的一些事情,可能蔡兆先过世对她打击太大,神志有点不清楚了。她说,她说夏言害死了灵儿,还有,她知道冉冉的名字。”

    “老太太是我父亲的奶妈,我父亲死了,对她打击大是难免的。”苏晓敏走到院子前的台阶前坐下,“小悦,坐吧。”

    风有点大,吹得我头皮有点发麻。深秋了,明明只是来这里数月,这一刻我却感觉进这座大宅已有数年光阴了。

    “还记得你刚来时,我跟你讲过的那些话吗?我告诉过你,蔡家的家族性遗传病,还告诉过你冉冉的母亲,以及我母亲的一些往事。”苏晓敏抱着双膝,月色下,她的长发被风吹到了我脸上。

    “记得!”我淡淡应她。

    “事实上,冉冉的母亲和我妈是亲姐妹,同母异父。冉冉的外公家里很有钱,在西部有几个煤矿。因为我外婆那会颇具姿色,冉冉的外公不顾她离婚还带着娃,大张旗鼓就把我外婆给娶过去了。但男人就是这样,新鲜感过了就腻。到冉冉的母亲出生后,她的外公就已经厌倦了我外婆。我外婆为了年幼的女儿,忍耐着生活,一直忍到我妈大学毕业。她多年苦郁成疾,临终前,她要我妈发誓,无论在什么情况下,这辈子都会好好照顾妹妹,也就是冉冉的母亲。我妈答应了我外婆,面对自己将死的母亲,我妈又怎么可能不答应。”

    “我外婆死后,原本就看我妈不顺眼的冉冉的外公就急于把我妈赶出他家。那会我妈已经有了自食其力的能力,于是她就想带着冉冉的母亲一起离开。冉冉的外公自然不答应,但他又不善待自己女儿,对她非打即骂。这样的拉锯战中,有一天,冉冉的外公突然跑去找我妈。他说给我妈找了个条件很好的男朋友,他跟我妈说,如果她能让那个男人看上眼,他就答应她让冉冉的母亲跟她一起生活。我妈跟着冉冉的外公去见了他口条件很好的那个男人,也就是我和冉冉的父亲蔡兆先。我妈对蔡兆先一见钟情,见过面后没几天,蔡家就托人送了聘礼到冉冉的外公家。我妈的婚事就这样定下来了,她答应了出嫁,条件是带着冉冉的母亲一起走。冉冉的外公答应了,蔡家这边最后也答应了让冉冉的母亲跟到蔡家去生活。”

    “你看琼瑶的小说吗?”苏晓敏停下来突然问我,“好像是碧云天还是蒬丝花或者一帘幽梦,我有点记不清了,总之最后就是妹妹爱上了姐姐男人。”

    我摇头,她的身世还真够离奇的。

    “后来我妈才知道,冉冉的外公会那么好心给她介绍好家世的男朋友,是因为蔡兆先有病,而且是家族性遗传疾病,治不好的,知道真相的人家都不可能嫁女儿过来。蔡家给了冉冉的外公很多好处,对他来说,反正害的又不是自己的女儿……”

    “你的意思是,蔡家的家族遗传疾病是传男不传女?”我惊问,她那时明明跟我说的传女不传男,她果然骗我了。

    “是的!”她低声说,“那些有字碑和无字碑,是老太爷年轻时娶过的女人生下的男婴,就蔡兆先顺利长大没有早死,所以,老太爷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可惜,最终,我父亲也没法逃脱这个厄运。”

    “我妈进了蔡家后,很快就怀上了我。在这座大宅里,最初的时候,她和冉冉的母亲生活得很惬意。到我七岁那年,有一天晚上,我妈在卧室里摔了东西,年幼的我推门进了卧室,就见我父亲垂着头一言不发,我妈坐在地上一直哭泣。从那天开始,我妈就跟我睡一个房间,没过多久吧,我母亲就收拾了一个行李箱,然后带着我离开的蔡家,把冉冉的母亲留在了蔡家。”

    我竖着耳朵认真的听着她说话。

    “我母亲带着隐居在了Z市,其实她不隐居蔡家也没人找她,我父亲一直就不爱我妈,娶我妈只不过因为老太爷的意愿,是老太爷一直不死心,总想着蔡家能不能生下一个健康的男婴。后来,我父亲爱上了冉冉的母亲,我妈自然也就成了下堂妇。既然我妈自动走了,还找她做什么呢?”

    “我妈手巧,靠着自己摸索开了一个小小的裁缝店,专门帮人缝补衣服。我本来该上学了,但我妈都是自己教我。后来她认识了我的继父,一个姓苏的水电工。他对我妈很好,对我也很好,时间久了,我妈渐渐的就被感动了。于是带着我住进了苏家,我妈还让我改姓了苏,并且重新取了名字。我九岁那年,继父触电身亡。我母亲几近疯狂,如果不是我,她肯定就崩溃了。”

    “再后来,你就知道了,我妈带着我离开了Z市,一路流浪到了你们家乡的小镇上,再然后,又进了你们家的门。”苏晓敏说到这里时,眼泪毫无预警的滑落脸庞,月色下,显得特别凄楚。

    “所以,你知道为什么我在你家时总不爱说话,为什么我妈从不说她来自哪里,家里有什么亲人,又为什么会到小镇之上。我离开蔡家时,已经七岁了,对于我妈和冉冉母亲之间的事情已经能看懂一些事。在我继父家那几年,我妈常常背着我继父叹气。我心里明白我妈之所以过得那么痛苦,就是冉冉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小姨造成的。但那时我还没有那么痛恨冉冉的母亲,一直到我妈和你爸葬身于泥石流之下。我妈为了我付出得太多太多,我一直想有一天我长大了,有能力了要好好报答她。可是,命运使然,她却死得那么早。如果不是冉冉的母亲,我妈肯定不会死得那样早。所以我在我妈坟前发誓,总有一天,我要冉冉的母亲血债血偿。”

    “你却什么都没有告诉过我,那么多年,你真是能藏啊。”我苦笑着。

    “跟那些事情跟你都没有关系,我跟你说做什么呢?”苏晓敏抬头看着夜空,“我努力读书,终于如愿以偿的考回了Z市。然后,我开始暗暗计划。我刚上大学那时确实回到了我继父荒败的房子前徘徊了将近一个月,也确实在那里遇到了冉冉的母亲。”

    “我现在想,大概在看我第一眼,冉冉的母亲就认出了我是谁,而我,自然也认出了她。她告诉我她找了我们很久才找到那里,她还跟我讲在蔡家的无奈,对自己姐姐的歉意,包括她已经怀孕这些事,但她没有讲她和蔡兆先之间发生了一些什么。我装着对年少的事记不清楚的样子,对她很亲热。她问我母亲过得好不好?我告诉她我妈早就过世了,她痛哭了好久,哭过后她就求我带她回去看看,我骗她说我妈的坟早就被水冲走了。”

    “我不知道冉冉的母亲出于什么考虑?她从见到我之后就没再回过大宅,为了躲避大宅的人找她,她在Z市住了一段时间的旅馆后就去了外地。一直到她临产,她才打电话给我,我请了假去了她所在的城市。她生下了冉冉,然后把冉冉交给了我,她让我把冉冉送回大宅。”

    “她为什么不自己带着冉冉呢?”我困惑了。

    苏晓敏摇头,“不知道,我想,她可能真的不想再回蔡家,又想给冉冉好的生活环境,所以,才选择把孩子送回去。”

    “她就真的相信你会把冉冉送回蔡家?”我又问。

    “可能那时,我表现得太好,也可能,冉冉的母亲对我妈愧疚之心太深,总之,她特别信任我。我问她为什么不自己送回大宅,她告诉我,她不想再见那里的一草一木。我抱着冉冉离开那座陌生的城市,看着襁褓中的小婴儿,我甚至想过要掐死冉冉。我回了Z市,在旅馆里住了两天,我决定随手找个人家送出去,我开了手机想打个电话问问我朋友有没有人家要孩子的?我电话号码还没拔完,就接到了冉冉母亲的电话。她问我去了哪里?为什么没有送冉冉回家?”

    “我冷笑着告诉她,我会让她的冉冉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我告诉她我对她的恨,并且用最恶毒的话咒骂她,听着她在电话那头尖叫痛哭。我一直笑,我终于为我死去的妈讨回了一点公道,但这不够,我还要折磨她的女儿。所以,我当机立断,带着冉冉回了我们家,送给了你和奶奶。”

    “我悄悄的回了Z市,旁敲侧击的打听了一下。虽然朋友告诉我学校一直很平静,并没有谁去找过我,但你知道,人做了亏心事后,容易心中有鬼。我不敢再回学校,怕冉冉的母亲找来,后来我弄了张假身份证,随便找了个地方上班。我不敢去大公司应聘,只好找一些小餐馆打着零工。”

    “我不时会打个电话回去问一下冉冉的情况,冉冉送回去不到半年吧,我现在已经不记得。就是她得肺炎那次,你没去成深圳。那时,我以为她会死掉,那么小的婴儿,她竟然扛过来了。”苏晓敏顿住了话头,默了一会她接着说:“我想到那个小小的婴儿会死掉,心里竟然没有开心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我对自己愤怒。”

    “后来,我就比较少打电话回去了,即使打回去,也很少问冉冉的情况。我在Z市呆一年后,那样躲藏的日子里,我想过很多。想我妈的悲哀,冉冉母亲的悲哀,我自己的悲哀。于是,我决定离开Z市,让冉冉永远的留在你身边,让这个秘密永远死掉。我行李都收拾好了,拖着箱子走到门口时,冉冉的母亲出现了。”

    “我不知道她怎么找到我的,和她一起来的是施明清,他们都问我冉冉在哪里?我告诉冉冉的母亲,孩子我已经送人了。她问我送给谁了?我说随手送的,不记得了。那时的施明清还很年轻,他当着我的面让冉冉的母亲报警。但冉冉的母亲不肯,她说,她不让能我坐牢,她说,也许这是她欠我的。”

    “他们走了,说让我好好想想,随时等我电话。我拖着行李箱立即去了深圳,在深圳呆了一年,很偶尔的会打个电话回家。那个时候,我已经有了很重的疑心病,总觉得身边有人跟着。在这种情况下,我彻底的断了跟家里的联系。”

    我想起来,苏晓敏数月前回到小城时得知奶奶过世抓着我哭着喊,你明明知道我的学校在哪?为什么不去学校找我?

    她哭得那样真切,我还懊恼过,没去她学校找她,让奶奶遗憾离世,现在才知道,她早就离开了学校。难怪她后来不找我要学费了,说什么自己勤工俭学赚到了钱,甚至还给我寄了六百块。

    都是骗人的鬼话,这二十余年,她就这样编织着各种谎言,编得炉火纯青的。就连现在的诉说,我也没有办法判断是真是假?

    “我在深圳生活了两年,然后又回到了Z市。我心里仿佛住了一个魔鬼,这个魔鬼让我始终放不下Z市。我回到Z市一段时间后,又开始打听冉冉母亲的消息。然后我得知,她去世了,也是自杀。”

    “听到这个消息后,我又打听了她的坟墓在哪里。我去了她的坟前,大概在我第三次去的时候,我碰了到施明清。他开始不远不近的跟我接触。我知道他想知道冉冉的下落,但我不可能会告诉他。”

    “你后来爱上了他,所以,才带着他回了家吧?”我问她。

    “是啊,我现在觉得女人真是可悲,都是为了一个情字。”苏晓敏笑起来,那笑,比哭还难听,“他很有耐心,人也温和,和他小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你知道,我跟着我妈流离所失。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内心一直缺乏安全感。他对我好,安慰我,鼓励我。还为了我和他的女朋友分了手,我以为他是爱我的。我的想法真是幼稚。”

    “他用了将近两年的时间,一点一点的温暖我。所以,你说我怎么会不爱上他?”苏晓敏看着我。

    “是这样吗?”我看着她,“既然是这样,沈以良,阿儒他们看起来并不知道你和施明清交往那么久,他们认识好多年了吧?”

    “他一直在试图说服我回蔡家,让我去认祖归宗。但我不愿意,我憎恨那座大宅,连带的,我也拒绝见他的朋友。他也不气馁,只是陪伴着我。那么长的时间,他就那样的有耐心。你看他现在对我那样疏离的样子,就象他从来没有认识过我一样。”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起来,“世事一场大梦的感觉。”

    “他从什么时候变的?为什么会变?”我忍不住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