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椿长得丑,但人开朗,嗓门也粗,洛曦打开门,她粗嗓子喊:“妹子,快帮我把门关上,风太大,我怕饭菜一端上桌就凉了。”
洛曦在她身后关上门,看她把饭菜一样一样摆上桌,把筷子整齐地放在筷架上,然后请如玉公子上桌吃饭。
如玉喊上洛曦一起吃,其间不断地给她夹菜。香椿因为天冷,就站在他们身后等他们吃完,到时她就可以直接收走碗筷。
看到如玉公子那么疼爱洛曦,香椿心里羡慕不已。要是以前她是不敢说话的,后来相处得熟了,发现这两个好说话,于是在后面忍不住发出感慨,“有个疼自己的人真好啊。”
如玉转头看她。
香椿连忙摆手,“你们吃,我只是羡慕你妹子,不小心说出了口。”洛曦是个丑丫头在倚翠馆并不是秘密,见过她脸的人都说她的脸可怖。因此,香椿更加羡慕她。同样是丑,洛曦的命可比她好太多。
洛曦因为有外人在,脸上戴着幕篱,小口小口地吃着如玉夹过来的菜,听此朝香椿点了点头。
如玉笑道:“不如一起吃点,我也帮你夹菜。”
香椿连连摇手,“谢谢如玉公子,奴婢可不敢,会被打断腿的。”说着吞了吞口水,她只是一个粗使丫头,吃的用的自然无法与如玉相比。
洛曦起身从小厨房里拿出碗筷塞到香椿手里,把她拖到桌边坐下。香椿先是不肯,洛曦指了指外面,意即两个保镖在外守着,推来搡去被保镖发现了反而麻烦。
香椿不敢推辞,忐忑不安地坐下半边屁股。如玉给她夹了四喜丸子,夹了鸡肉。香椿连忙端起碗,小声说:“可以了,可以了,谢谢。”
倚翠馆配给如玉的餐标是两荤两素一汤,可能看他护洛曦护得厉害,饭菜备得充足,两个人吃绰绰有余。如今再加上香椿一个,三个人吃刚刚好。
自此,香椿来送饭,洛曦都会拉着她吃点。
为了捧红如玉,红娘也是费尽心思,继琴师之后,又请来礼仪师傅,教他如何吃饭行走说话,誓要塑造出一个翩翩玉公子来。
如玉的功课又增加几门,琴要照练,还得练习说话的语气语调,走路的姿势,以及服饰搭配。
这样,练习剑法的时间相对少了很多。洛曦不用学这些,当如玉在外面专心练琴的时候她在房里偷偷练功,当他学习走路礼仪时,她还是在房里练功。
洛曦话不多,但只要下定决心做的事,她就会全力以赴,就如她之前做帽子手套,女红明明不好,但她凭着一股韧劲,愣是做出了一顶又一顶帽子。
苦难能使人快速成长,洛曦正慢慢适应这个多艰多难的生活。
如玉看到这样的洛曦,发誓一定要尽全力来保护她。
“公子似乎没有之前专心了呢。”龚师傅在旁轻声道。
如玉急忙收敛心神,对着龚师傅歉意笑道:“龚师傅请继续。”
龚师傅放下曲谱,看着如玉道:“馆主极力想要捧红你,关于你的消息已经散发出去,最迟不过下月,你就要出台表演,所以,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准备。”
“我明白,龚师傅,我会专心的。”如玉点头,保证自己会用心,龚师傅这才继续开始讲课。
洛曦在武学一道上悟性很好,好像她的脑袋就是专门为武学设计的,从开始的略有所获,到现在的一日千里,她进步神速。相比而言,小三儿,也就是现在的如玉,根本就不够看了。
这也是如玉忧郁的地方,他在武学上的悟性远远比不上洛曦,如果可以,他当然更希望全心全意去学武。
但是人生选择的机会好少。
如玉深吸一口气,跟着龚师傅讲课的思路去体会理解曲谱。他对音乐的领悟能力比武学要好,龚师傅时不时会点头赞一句。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中午红娘带着翠翠过来与他们一起吃饭,其实也是检查他礼仪学得如何。
一顿饭吃完,红娘很是满意,道:“好好练习,过几天接待一个重要客人。”
洛曦和如玉同时抬眼看她,红娘耸耸肩,“别这样看我,其实我也不知道是谁,只知道是个重量级的大人物,身份我们可能想象不到。这是来人跟我这么说的,所以这段时间除了吃饭睡觉,你都得好好练习,老娘能不能翻身这次就全看你了。”
小小的倚翠馆却能接待想象不到的大人物,传出去绝对可以让倚翠馆跻身于京城有名的楚馆秦楼之内。
难怪红娘在这时候要来陪他们用餐,也不知道这个大人物是谁,如玉忧郁地看向洛曦。
洛曦只是垂着头,对来者是谁并不关心。
红娘交待了几句后便带着翠翠走了。进来收拾碗筷的依然是香椿,别人在时,她送来饭菜后会自动站到门外去。此时龚师傅还在,她便也没有多言,收拾碗筷后匆匆走了。
到了傍晚吃饭的时候,香椿偷偷地说:“昨天馆主接待了一个人,我看见了。”
洛曦和如玉双双拿眼看她。
香椿拿碗遮住脸,嘴里叨道:“你们别这样看着我啊,看得我心里慌慌的。”
洛曦和如玉便垂下眼,香椿放下碗,继续说道:“那个人应该就是来通知馆主过几天有人要公子你接待的。”这话是对如玉说的。
如玉问道:“那你可知那人是谁?”
香椿摇头,“是个像外面矗着的俩保镖一样的男人,不过,身上的气息比他们两个恐怖多了。”
“难道跟军队有关,是个大将军?”
如玉闷闷不乐起来,红娘把他的消息散得满京城都是,也不知这次给引来了什么人物,军队里骄横霸道之人比比皆是,若是来个好男风的将军,他这次只怕得在阴沟里翻船。
洛曦静静地说:“实在不行,我们逃吧。”
香椿一双眼睁得溜圆,嘴巴张成O型。如玉连忙道:“瞎说什么呢,逃跑岂对得起馆主的知遇之恩?”
香椿是个聪明人,连连摆手,“我今天忘了带耳朵出门,你们说什么我一句也不知道。”
洛曦和如玉对视一眼,如玉微微松了一口气,洛曦拍了拍香椿的肩膀,她现在对这些表达感情的姿体语言也用得纯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