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蹙着的眉松缓，也不再说胡话，面色依旧苍白，眼角还有泪痕和一抹艳红。
她的美惊艳却不含攻击性，许是她太干净，她的容貌也带着别人不敢亵渎的纯粹。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亲近信任的人。
“红玉，念念她还能走出来吗？”
褚磊看着昏睡的司念，面上都是难过，司念虽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但这些年她已然成了他的亲生女儿。
看见她因为梦魇始终要遭罪，每次被刺激都是痛不欲生，一月不见好，他的心又何尝不痛。
“念念已经五年没有发过了，但是这次让她更严重了，念念她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褚红玉也没了办法，这么些年的治愈，本来可以实现的希望，如今全部破灭。
要是念念自己克服不了，那谁都帮不了她。
“真的，没办法了？”
褚磊手颤，手中的帕子掉落在地，心越发冷了。
“现在能靠的，只有念念自己。她若能挺，就能痊愈；可她若是陷入梦魇执着，这痛会跟她一辈子。”
褚红玉摇了摇头，她真的没有办法了，这些年的努力，白费了。
“姑姑，念念她，真的……”
玲珑眼里含泪，看着褚红玉，她不信自己的妹妹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当年那般都救回来了，现在只是小小的梦魇，念念一定可以挺过来的。
念念一定可以的，念念一定可以的。
“念念一定可以的，当年她都挺过去了，这次一定也可以的。”
璇玑只能握紧玲珑的手，给她力量，“玲珑，你一定要相信念念，她一定可以的。”
“对，她一定可以的。”
玲珑有些无神，司念以往的一喜一笑都在脑海里，她会甜甜地叫自己姐姐，她会帮自己纠正错的招式……
念念，你可一定要加油啊。
……
“离泽宫禹司凤对战点睛谷乌童。”
司凤和乌童上场，两人刚开始不相上下，但是司凤的功力比乌童深厚，时间依旧，乌童自然落败。
可是想到他若是取不到魁首就会被逐出点睛谷，他铤而走险，再次使用咒术。
司凤挡下，乌童这次是彻彻底底的输了。
“乌童，你竟然又用咒术！”
玲珑担心着司念，看到乌童使用咒术，想到听说乌童打伤念念，心里的怒火一下就起来了。
“乌童，你竟然再次违规，可一不可再，我……”
“不要，求褚掌门再让我试一次，我没输，师父！”
乌童跪下，神情慌张，见求褚磊不成，求向一旁的容长老。
“够了！”
容长老见褚磊面色愈发难看，开口打断乌童：
“乌童，输了就是输了，快下去！”
“你师父都叫你下去了，还不下去，你就是一条癞皮狗！”
乌童看向玲珑，眼神狠戾，“这么喜欢说，那我就让你再也开不了口！”
说着乌童拿起剑就刺向凌冽，玲珑暂时躲过，可那剑却没有偏，依旧直直刺向她。
“玲珑！”
璇玑挡在玲珑面前，本以为被刺的会是璇玑，可是那一抹淡绿色映入了乌童的眼帘。
血染绿色，乌童瞳孔一缩，却来不及收回力道，四人齐齐掉入水中。
饶是没有这一剑，璇玑耳旁还是响起了一些声音。
司念的手紧紧握着乌童的剑，一双灿如星子的眼眸无力地闭上，
“谁都不能伤害我在意的人……”
谁都不能欺负璇玑和玲珑，谁都不能……
血色在湛蓝的湖水中蔓延，司念无力地下沉，脑子里全是小时候和长大后的事。
哥哥，爹爹……
念儿，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就跟娘亲一样，念儿是不是再也没办法，再一次正大光明地叫你们了……
“噗通！”
人入水，司念却已没了知觉，可是那人急切的神情，再也无法被她看见。
……
“姑姑，念念怎么样？到底怎么样啊……”
玲珑急得哭了，她怕念念再也回不来了。
都是她的错，要不是她太弱，念念就不会帮她挡剑了……
“念念的伤很重，前日她的失控让她身体本就虚弱，今日这一剑更是严重……
现在只有等念念醒来了。”
褚红玉心中也是难受，如今司念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感觉快要死去一般……
“岂有此理！”
褚磊心中怒火难消，却也无法在这般虚弱的司念面前发火，只好拂袖离开。
点睛谷长老和各派掌门齐聚，来找褚磊，容长老更是把逃走的乌童逐出了门派，几大派联合追杀乌童。
昊辰在没人的时候来到司念的房间，站在床边看司念，眸色晦暗不明。
司念，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能让我做出失控的事，在看见你被刺伤落水，我竟会不顾身份去救你。
我们见了不过几面，为何你总能牵动我的情绪，甚至我连璇玑都不怎么在意了。
门口有了响动，昊辰匿去身形，看见进来的人是玲珑，他松了一口气，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