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弟!你!”

    “哎哟!我的爷!放开让奴才来呀!”苏培盛慌了吃手手,他的爷不是有洁癖的吗?现在去碰死尸了。

    “别大惊小怪的。二哥,我只是想看看尸体,看看有什么线索。”雪翻过了女死者,衣衫不整,下裙摆前掀起,没有里裤,看了看周围发现不远处搭着一条海棠色里裤,暂时猜测是死者。

    膝盖上有擦伤,手掌处也有。

    死者闭目闭眼——这脸怎么那么像刚才附在那胖子上的女鬼?

    手紧握拳头,如果是杀伤应该是微握,手上没有抵抗时受到的小刀伤,生前没有挣扎抵抗匕首。

    身上近心脏位置的衣服有割裂破洞,扯开一点看是刀口,看切口地区是这匕首,她用帕子拿起匕首对比了伤口大小,但是伤口整齐,如果是生前伤应该是裂开的带血的,但是现在伤口肉色干白没血。

    下身倒是流了很多血,又摸了摸她的肚子像石头一样硬邦邦,怀有身孕了!看着像两三个月。

    虽然还没扒衣服验,暂时猜测女死者生前可能受过侵犯,但是身上的伤是死后做的。

    “四弟,你闻什么?”太子见他凑近尸体脖子闻。

    “她身上的香粉好像……刚才撞着我那个胖子也有这味道。”

    “你是说!刚才那胖子有可能是凶手?!”没想到嫌疑凶手跟他们擦肩而过了。

    太子看了看亲仆,马上派人去追。

    “现阶段不排除这可能,也可能这香粉其他人也有用。”

    段楼钰:“一定是他!我跟她都是伶人,只知道对方算是打过照面的关系,并不熟,我真没杀她。”

    “哎呀!我的台柱小夜莺啊!”这时一个穿着风骚看着三四十岁的阿姨从门外闯了进来,“揽月你扶着我一点,我有点晕,没了没了白白费了这么多年米饭钱,没了没了……”

    这姑娘……不就是孙太医的红颜吗。

    “花……花娘你没事吧,要不要给你请大夫。”揽月很慌乱扶着她。

    “你是谁!你走开!莺莺!莺莺!”一个身材高壮穿着蓝麻布衣,看着十七八的男子推开了雪,抱上了死者。

    “是不是你!一定是你杀了莺莺!”他拽着雪的前襟想把他提起来。

    “放肆!敢动我四弟!”

    “啊!”太子一手掰过他的手肘扭到他身后。

    “咳咳……二哥!你别激动!你放了他吧,我没事!弟弟没事咳咳!”

    太子眼里闪过一丝杀意松了手,转过身看“胤禛”,“真没事?”

    这男子被太子的手下压着。

    “有二哥在,弟弟不会有事的。”

    “有太子哥哥在,胤禛才不会被人欺负!”太子脑里突然想起小时候有个小男孩对自己说过这句话。

    “嗯。”他转身对那男子说,“我们只是第一时间赶来查看的人,我身后一群人都能作证。”

    “他们都是你的人,你想说什么就是什么!”男子已经失去理性。

    “那个缩在一角的小二哥可以为我们作证。”

    缩在一角的小二哥冒出头来,“是是是,这位小爷说的没错我是跟带他们来的,一来就看见这个男人和小夜莺倒在地上,那个男人还……拿着匕首。”小二哥指着段楼钰。

    “我没杀她,我根本不认识她。”段楼钰再次强调。

    “揽月!揽月!你在哪儿?”门外有男声在喊。

    “是孙郎的声音,孙郎!”揽月听了回应他。

    孙太医上下打量了她,看着人没事,捋了捋她的发丝,“太好了,揽月你没事。我听说有个女伶人被杀了,便到处寻你。”

    朱揽月还是很感动自己的情郎到处寻她,“我没事呢,但小夜莺她……”略带伤感,扑倒他怀里哭了。

    “是二爷和四爷?”孙太医看看眼前的状况,结果看到二位爷。

    揽月:“孙郎你认识那两位公子?”

    “嗯,是熟人。”

    “二哥,这是孙大夫。不知孙大夫可否对死者验伤?”雪给太子介绍孙太医,又问他。

    “虽然在下不是专业的仵作,但身为医者对伤口还是了解的,初步看看也无妨。”

    “孙郎~”揽月觉得那是死尸晦气,向他摇摇头。

    “没事的,放心,我是大夫。”他拍了拍揽月的手背。

    孙太医便蹲下查看死者,“姑娘,孙某替你查看身体希望可以找寻线索,多有得罪了。”

    验尸的时候揽月和菊彩蝶都不敢看。

    一会后。

    “死者的死因应该是小产失血致死,下体流血还有死胎,看着有两个月份了,生前又被侵犯过。至于身上的刀伤是死后再插上的,死前没有对刀伤挣扎。”

    “我和莺莺的孩子!莺莺有了我的孩子,你怎么不告诉我!莺莺!!!是我不好,我没保护好你们娘俩!”被压着的男子听他这么说情绪失控了。

    花娘大惊失色:“什么?!你这个厨房打杂的竟然跟我的小夜莺珠胎暗结!哎哟~我晕了晕了……”

    “花娘你别气。”揽月给她顺气。

    “还有就是这个——”孙太医打开手掌,是一颗茶色的纽扣。

    “纽扣?”

    “四四”:“刚才撞我那胖子也是穿茶色的衣服。”

    “是死者拳里发现的。”

    “谁!我要杀了他!那这个人呢?小二不是说他在场的时候握着匕首吗?”失控男子脱口而出,但又看着段楼钰。

    菊彩蝶(石水箐):“对,他也有嫌疑!”她要赶紧处理他这个阻碍她当未来国母的大麻烦。

    “我真没!我没有,你信我!”

    菊:“就算没,那也可能你对这姑娘冒犯了,随便塞个不属于你的扣子……”

    他眼睁睁看着她,告诉她,心里只有她,“我心里只有一个女人!我怎么会对别的女人动心!”她怎么能不信我,怎么能!

    太子觉得石水箐段楼钰不放,有点过了,“箐箐。”

    “我……我只是猜想罢了~”

    雪在心底里嘀咕,别告诉我那刀是你捅的?

    “咳,段兄你介不介意让孙太医检查一下?如果段兄对这姑娘有恶意,而且刚才还是一同晕在这的,身上衣服可是没什么褶皱的,那他应该还没来得及清洁。”

    “我不介意。”段楼钰虽然不好意思,但是为了给菊彩蝶证明。

    “那请这位公子到屏风后……”我糟了什么罪啊,四阿哥总给我找事做,待会好不好找他要点赏?

    “二爷、四爷,我检查过这位公子身上没血渍。”

    门外涌入更多官兵,“让开让开,都围着作甚!”进来的是一个捕快。

    “官老爷~你一定要找到凶手,帮我的小夜莺报仇啊!还要赔偿我!我好不容易培养一个大红大紫的小伶人,老娘我容易吗我~还有你!王大牛!竟然玷污我家小夜莺!你也赔我!”

    “我跟莺莺是真心相爱的!可是现在没了……官老爷,你一定要抓到真凶!”

    “闭嘴!再哭就连你都抓回去!你们又是什么人!与死者什么关系!”这捕快大叔看着雪他们。

    然后孙太医把事情给捕快说了一遍。

    “既然是孙太医检查的,那我也信,但这小子还是有嫌疑,还是要带回去,至于那个胖男子我们也会去寻,与死者有关的人都要带回去问话,还有你们现场的有可能要到衙门作证人……”

    捕快说了一堆,太子并不想为这些小事浪费他的时间。

    “顺丰。”

    “在。”

    “你给他说说,我和四弟要用膳。”

    捕快:“诶!你们!”

    段楼钰:“二爷!四爷!”

    太子回头,“段兄,表面证据都对你有利,爷信你清者自清,孙太医会留下来帮你。”

    突然被留下的孙太医:……我没这么说啊。

    雪:碍于身份我也不能留,但是那女鬼,她要是之前去找她,估计就能帮上段楼钰,看着这木木的捕快大叔应该是个正直的,再看看吧。

    菊彩蝶听段楼钰要被带回衙门就暗喜,在牢里买凶可易办了。

    她要他死在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