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斗的新家，还算宽敞的2室1厅里，一批新运来的纸箱横七竖八的堆着，新买的家具还没有摆到合适的地方，有些凌乱地堆成一气。
陈斗正在阳台里打电话。
“恩，东西搬进来就齐活了，两室一厅，给你留了个屋，等你回来再布置吧，太懒了，我这儿还有事，你乖乖的。”
陈斗说完，挂了电话，一手夹着烟，一手开门进来。
“所以，EMMA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她朝池岳问道。
“EMMA这个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池岳答非所问。
“你猜，她当初收了你，算不算亏本买卖？”陈斗贼贼的笑起来。
“我猜，应该不会。”池岳叼着烟，回以咧嘴一笑。
“emma一共提到了几个关键词：the FIT展，森海，你，陆徙，潮杂，还有什么？”陈斗在沙发上坐定，掏出纸笔开始画思维导图。
“没有了。”池岳答得很干脆。
陆徙抬起头来看了池岳一眼。
他知道他听见了关于郑亦的那些话。
但是他选择什么都不说。
池岳的目光并没有转过来，讳莫如深的脸上仍挂着轻描淡写的笑。
“OK。你，陆徙，是目标，the FIT展和森海是目的，潮杂是交换条件。”陈斗边画边想，又皱眉思考了一下，“这件事如果可以达成，不谈森海，单对emma自己来说，收益能有多大？”
“收益不大。Emma在森海，已经没有升职空间了。谢宁能给她的，只有钱。”
“如果一个当臣子的，已经权倾朝野了，那么她的下一个目标会是什么？”陈斗朝池岳眨了眨眼。
“叛变。”
“看来EMMA这搞分裂的心，是蓄谋已久啊。”陈斗啧嘴感叹。
“如果我猜的没错，the FIT展对她的计划来说应该非常重要。并非是数年难得一遇的服装系胜出海外展这么简单。”
陈斗点点头，在“潮杂”两个字上画了个圈，然后抬头问池岳：“你和潮杂，是什么关系？”
“有过一次合作，帮他们拍摄新品的宣传海报。”
“你代言潮杂？潮杂不是国内最大的潮牌集团吗？”
“潮杂最近在筹划一个新的轻奢品牌，整个项目还未对外公布，我上次的工作就是他们新品的样衣试拍。”
“轻奢？他们这是打算做品牌上延？吸附更有购买力的35岁以上消费市场？听上去倒有点意思。”
“对，这是大趋势。”
“我说他们家的模特向来都是十几岁的小嫩模，怎么找你去代言呢，哦，我的意思不是说你老哈，就是说你长得成熟。”
池岳嘴里叼着烟，双手抱胸，好笑地看陈斗在那里挤兑他，既不生气，也不反驳。
陆徙低着头，不言一语。
“言归正传，所有能达成的商业交易，必定是站在双方共赢的角度上。”陈斗一边摸着下巴一边看着纸上的字。
“所以，潮杂和emma应该是达成了某种协议。”池岳附议。
“你觉得，emma的新公司，还会继续复制森海的运营模式，做一家艺人经纪公司吗？”言外之意，池岳是优秀，但是有抢手到潮杂非要他来当品牌代言or大秀模特吗？未必吧。
那么，潮杂看中的是池岳的什么？
Emma的许诺是池岳可以在潮杂得到一份设计师的工作。
重点就在这里，池岳现在是一个模特，emma的目的也的确是要他去走秀，可是他却不是作为一个模特被盯上，而是作为一个设计师。
再加上，陆徙。
陆徙是一个画家，emma对他的承诺，是与时装品牌的跨界合作。
那么，emma想打造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商业帝国？
池岳沉思了一会儿，很快就听懂了陈斗的意思，他点点头回到：“应该不会。”
陈斗把脸一沉，挑眉冷哼：“那么说来，emma真是要抢我的生意？”
池岳走过来，在她的脑门儿上戳了一下，笑道：“你以为？就你一个会赚钱。”
“卧槽！我他妈还没开始赚钱呢！”陈斗把牙磨得咔嚓响，眼珠子转啊转的。
陆徙坐在一边，压根儿没听懂他们俩在说些什么。
陈斗和池岳是生意人，他可不是。
不在商场上混迹的人，远不可能有那么多花花肠子。
池岳也在陈斗和陆徙面前坐定，两手撑在膝盖上，看着白纸上陈斗写的字。
“艺术家经纪，在未来必定会是市场的一大趋势。现在这个圈子，其实有才华的人并不多，但商机却很多，这种现状必将导致整个市场分工的变化。从前是一个人为一家企业或者一个品牌服务，在未来，这些稀缺资源极有可能是被打通的，一个足够有才华的人，理所当然的可以走出办公室，去帮更多的客户进行服务。这样，就催生了一种新的中介模式——艺术家经济。”
“我就知道，你小子这几年，压根没有安安分分地做一个模特。”陈斗伸手，在池岳脑袋上还了一个板栗。
“我记得你那时候还说过，回国以后会专程经纪我们这些同学大咖……”
“对啊，你当我说着玩的？斗爷回国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我们所有老同学都联系了一遍。要知道，艺术家经纪这块市场，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的，它简直就是为我这种学艺不精又有经商头脑的伪艺术家量身定制的。”陈斗一脸骄傲。
“恩恩，完美的计划。”池岳故作夸张的拍拍手，又窜梭道，“那你猜，以emma的实力，能不能跑在你前头？”
陈斗摸摸鼻子，一脸看着奸臣的表情，丝毫不为所动：“棋逢对手嘛，也是挺爽的事儿。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emma这次和潮杂的合作估计也是策划已久了，她是想借着你俩当年FIT展的事情炒个回龙炮，俩小伙子要才华有才华，要颜值有颜值的。”陈斗说罢，伸手去摸一把池岳的脸，轻佻到，“何况，还有尘封了这么多年的一段辉煌往事，那还不是媒体最热爱的八卦——前FIT展的双子星再回艺术圈，倾力加盟XX品牌。然后，把你俩卖给潮杂，借势抄红他们新起来的牌子，一个创意，四家得利，真是个天才。”陈斗说着，啪啪啪啪给自己鼓起掌来。
“只不过，谁要是敢挡你斗爷的道儿，我他妈就拔了他的气门芯儿！想超车？呵呵，下辈子！”陈斗说罢，临空打了一记响指。
池岳笑了，这人果然一点没变，睚眦必报，争强好斗。
他静静地呼出一口烟来：“要做一个艺人经纪公司，可不是那么简单的，EMMA在这行混的够久了，人脉、资源，手上都有一点，但是要吃下潮杂这个案子，光凭她一个人可转过不来，如果我猜的没错，她应该打算架空谢宁的公司。”
“谢宁？EMMA有那个胆子？谢宁的手段，怕是她比我们要更清楚。”
“她当然不会傻到正面去招惹谢宁，我猜，她会找一个替死鬼，帮她成立公司，然后执行架空计划，挖走谢宁公司的部分经纪和模特，最后到必要的时候，再把她返聘回去。”
“卧槽！”陈斗惊得香烟都从嘴巴上掉下来，她捡起烟头，拍拍膝盖上的烟灰感叹道：“这女人，真他妈行！”
陆徙始终沉默不语，在陈斗和池岳的默契里，他插不上半句话。
况且，作为事件的主因，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放心吧，“陈斗伸手拍拍陆徙的肩膀，”这件事有我和池岳，这女人沾不到你什么。在个展以前，我就把丫给收拾了。”
“你有办法取到证据？”池岳问。
“大小是个文创公司老板，我说没路子，你能信我？”陈斗翘起二郎腿，“EMMA这次，真是选错对象了，动我的人不说，还他妈想抢我的生意啊！艺术家经济这块可是我毕生的梦想呐！”
“活脱脱的地痞流氓。”池岳笑骂道，“你毕生的梦想不是钱么？”
陈斗摆摆手，懒得跟他纠结这些细节，又对陆徙说道：“这段时间，你也甭回去了，我估计你那一亩三分地，早特么被emma盯上了。你呢，就留在这儿安心画画。EMMA这边，就交给我和池岳了。”
陆徙看了一眼斗志满满的陈斗和池岳，并没有表示异议。
在陈斗家近2个小时，除了必要的情况阐述，他一句话都没有多说，依旧还保持着回来时的那个坐姿
池岳走过来，伸手把烟掐灭在陆徙身后的烟灰缸里。
陆徙没有抬头，他感觉到池岳的身影压下来，笼罩在他上方。
像一个拥抱。
池岳的眼神定格在他身上，有担心，有挂念，有隐忍的不敢说，唯独没有疑问。
他并不在意他母亲的事，他只在意他。
桌子上，还是那袋从折价水果摊儿上买回来的橘子。
陈斗从塑料袋里摸出一个橘子，掰了一瓣塞进嘴里，立马吐了出来：“呸，卧槽，打折水果真他妈不能买，这酸的赛谋杀了，池大鸟，你要是抠门如我，这辈子就打算打光棍儿过吧。”
陆徙看一眼陈斗，又看一眼橘子。
捡起一个，剥开，缓缓塞进嘴里，吞下，面色如初。
陈斗惊讶地摸一下自己的下巴：“你们俩，这是玩儿SM吗？”
池岳走过来给陈斗一个爆栗：“走了。”
陈斗张着下巴回到：“哦。”
池岳巍然不动。
不是说走么？陈斗摸着下巴疑惑道：“慢走不送？”
怎么脸色更差了？继续试探：“那，我送送你？”
池大少爷这才憋出了一个“恩”字。
陈斗推搡着池岳往门外去，一边还在吐槽酸橘子的梗。
门被合上了，所有的热闹被关在门外。
陆徙独坐在沙发上，凝神盯着眼前被扒开皮的橘子，突然就觉得有一些冷。
最可怕的不是一无所有，是有过，又失去。
小区楼下。
没什么人烟的马路。
陈斗和池岳两人慢步走着。
池岳走在前，陈斗叼着烟哈欠连天跟在后面，搬了一天家，把她给累坏了。
前面的池岳突然站住了，显然是有话要说。
酝酿了一路，踌躇了一路，最终只说出四个字来。
“照顾好他。”
陈斗吐出一口烟来，烟雾那头池岳蹙着眉认真小心的样子分外清晰。
“我问你，FIT展的事，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就当它是一场意外。”
池岳走了。
陈斗把烟从嘴里拿开，看着那人的背影，勾起一抹笑：
“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像你这样的老手，真正谈起恋爱来，却一点也不高明。“
夜色中，指节分明的手指夹着忽明忽暗的烟头，一个形单影只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长巷的尽头。
是谁说，勇敢的人总要多承受一些。
坚强的人理应多被捅两刀。
“谁是那个总是走在你身旁的第三人？
我数的时候，只有你和我在一起
但是我朝前望那白颜色的路的时候
总有另外一个在你身旁走
悄悄地行进，裹着棕黄色的大衣，罩着头
我不知道他是男人还是女人
——但是在你另一边的那一个是谁？”
“你有看过，艾略特的《荒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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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出了一些事。大家可能看到文，视频，官博，以及我的微博都暂停了。
好吧，因为，原著和弯弯和主播和视频剪辑其实都是我。
无节操的作者微博：@腐男编剧猫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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