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份,在南方是个绵绵细雨的季节。
已经连续十几天是这样漫长的雨水天气了,阴郁又潮湿。
许灏有时候也还真巴望着燥热的夏天能快些到来。
也如往常傍晚放学一样,等到校园里已经走的没什么人了他才开始回去。
可他每次自己无意经过那个教室,或者骑着车经过熟悉的街道的时候,他总会停下来,那些宛如前尘韶光一般记忆,依然会象昨日发生过的一样历历在目。
回到半路的时候,许灏想了很久,最后还是调头踩着车朝医院方向骑去。
大概也好久没来过医院了,也不知道是自己在害怕还是在矛盾,他也会时常悲伤想起过罗絮,那些憎恨好象慢慢平息下去了。
许灏找到陆然所在病房后,也没敢直接推门进去,只是静静的隔着玻璃窗站在外面看着病房的情况。
陆然依然带着那张苍白没有血色的面孔象死去那般静静躺在床上,也在这个时候,病房里头一个护士给她接上输液管换药,其实也不是药,那应该是维持她生命的根本。
其实也仅仅是维持那具没有了灵魂的躯体罢了,灵魂或许早就在那个时候淹死在水里了,又或者象那些冤屈死去的孤魂一样飘荡在空寂深沉的黑夜里,茫然不灭。
陆然的母亲依然还是很勤快的给她擦拭着身体,兴许天天都是如此,念叨着一梭子的话,拿着热毛巾细心的抬着陆然的手脚擦拭着。
许灏也不记得上一次看见陆然母亲后脑勺竟然多出那么多白苍苍的发丝,显得苍老又憔悴,象竖起来的一根根白晃晃针头,扎进他的心里。
更让许灏看得辛酸的是她给陆然边擦边说着话的时候,还不停的抹着眼泪。
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头涌起更多复杂的情绪,许灏低下头转过身出去了。
而病房里,陆然母亲拿着毛巾在热水盆拧吧水,转回去继续给陆然擦脸,谁知道,陆然的眼皮忽然眨了下,陆然母亲忽然怔停下来,又仔细看了看陆然,也没动静了,可能是自己看花眼了,可是当她又失落万分的拿着毛巾给女儿擦脸颊的时候,陆然的眼皮快速的翻起又合上,嘴唇开始松开张了张……
陆母猛然站起来,看着床上缓缓有动静的陆然,立即转身跑出病房大喊:“医生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