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黑色 > 江湖黑白(5)
    段蓝暧昧的看了看黑子,“黑子哥,你真的是学坏了耶!原来我和李凡弟弟搞点小把戏,你不仅是反对,还经常打我们的小报告,现在怎么也踩着线走了?”

    “此一时彼一时嘛,我离开昆城的时候,李涌叔叔对我说了一句话叫我茅塞顿开。他说,‘好人当立天地间,上无愧于天理下无愧于祖宗,中间无愧于自己的良心,至于那些纪律和法律都是给那些心肠不是那么太好,不是那么纯正的人准备的,如果要是把规矩看的那么重,人类就没可能前进了。’以前我是在纪律部队里,自然看重制法,现在嘛,只要我们做的是有利于大多数人的事情,我才不去在乎什么规矩和法律呢,总能找到平衡点的。”黑子说的一套套的,听的段蓝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我知道你打小就不喜欢按照规矩出牌,所以你叔叔让你当兵你是打死都不干,实话告诉你,如果不是李涌叔叔帮你说话,你怕是早就被你叔叔关到我们大队的禁闭室里去了。李叔叔说你是那种天马行空无拘无束的个性,如果要强行压制你,这辈子可能就毁了你。给你一定的空间就说不得你能做出啥叫人瞠目结舌的事情来,你呀,还真是找了个好义父。”

    话说这段蓝本来就不是个老实的主,如果不是随着年纪大了,逐步的懂事了,他恨不得天天都想弄出点奇葩的事情来自娱自乐,此时见黑子哥说的冠冕堂皇的,自是心花怒放,以他们两个的身手,怕是深圳难以找出遏制的对手。

    “得了得了,你就别扯别的了,还不赶紧的,闹完了后你得带我去找地方吃海鲜,我是知道深圳这个地方是不夜城,什么时候都有得吃。”段蓝兴冲冲的说。

    “啪!”黑子打了个响指,“你们两个到巴登街的两头去给我们把风,这是两个微型简易对讲机,你们只要发现有警察的警车开过来了,就对着麦克风吹2次。我教你们如何看来往警察的技巧还记得吗?不要把到这里吃饭的警察也当成了出警的警察,这点很重要,明白吗?第一次带你们出去活动,把嘴闭紧点。”

    “放心吧师父,我们保证不会弄错。”狗剩说道,而林飞不过是使劲点点头。

    “好了,给你们一人300块钱,你们必要的时候可以撘的士过去,现在你们出发吧,到了地方之后注意隐蔽自己,我们现在对表,晚上11点准时开机。”黑子说着给两个半大小子每人300元,“可以去玩游戏机,但是不许赌博。”

    “我们绝不去玩游戏机。”狗剩一本正经的说道,林飞也跟着点头。

    “你们两个傻蛋,就你们这个小混混模样的半大小子,不去玩游戏机你们凭啥那么晚还在街边溜达?那是掩护!脑袋里就不能多根弦啊?”黑子在狗剩脑袋上轻轻的打了一下,“只要你们在今后不要沉迷于游戏,偶尔玩玩又有何妨?”

    这俩小子听说今晚可以随意的去玩游戏,乐得屁颠屁颠的,他们一溜烟跑了。

    晚上十点钟,这次不用黑子出手了,段蓝随便找了台车就给掏开了。段蓝可是专家里的专家,就是那些配置了高级电子锁的汽车,在他的手上也不过30秒就给掏开了。两个人开着偷来的汽车在车流里穿来穿去,段蓝感到非常的刺激。

    中午的时候,闻多珍像个丧家犬一样的从浠水帮开会的茶楼里跑了出来,跟着他的自然是那个既不中看也不中用的刀疤脸和刀疤脸的一个部下。他们现在本浠水老乡给剥光了,不仅是身家没有了,就是脸面和信誉都没有了。

    “我们去光头余那里吧,余老大会收留我们的,只要我们埋头苦干,我们还有机会的。”刀疤脸对闻多珍说道,“不管怎么说,沙井的事情我们还是有功的。”

    闻多珍也没有地方好去,刚才他几乎是被闻少珍给剥光了,就连自己的房子也被逼着写进了充顶的条款里,把自己所有的身家都拿出来,也不够给那些死者家属的补偿,如果自己不肯拿出来,那在老家的祖坟还真是保不齐要被乡民给挖了。闻多珍这时才觉得自己可能走错了路,可是想回头已经没有机会了。闻少珍没有要他的命就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十一条人命足够闻多珍到班房里把牢底坐穿了,可是在他拿出了全部身家后,浠水帮的人并没有去举报他。

    帮会里,往往是可以用钱买命的,对于已经死了的人只要有钱安抚其家属,帮会也就不会主动的去向警方举报,可要是警方最后查到这里,那帮会里也不会去遮掩,所以,往往是帮会给了那些做错了的会众机会跑路,能不能跑掉就看各自的运气了。尤其是像浠水帮这样松散的,讲究老乡亲情的帮会,他们不会把事情做绝,不会去痛打落水狗,这也是与真正黑帮的本质区别。可是如果像闻多珍做了这么严重的坑害老乡的事情没有表示,那么这里的帮众不仅不会放过他,甚至会动用私刑严厉惩处,会动用一切手段对肇事者穷追猛打,因为他们要自己的利益和乡民共识的公平和公理。闻多珍也就是明白这点才拿出了自己的所有。

    光头余听了闻多珍的汇报知道这个小子在浠水帮里穿包了,让光头余感到惊讶的是闻少珍居然又回来了。对于闻少珍光头余还是比较了解的。潮州帮曾经与闻少珍带领的浠水帮多次发生冲突,可以说双方都有损失,潮州帮并没有占到便宜。并不是说浠水帮的战斗力有多么强大,而是当这些从农村出来的,从山里出来的苦力面对自己的生死存亡的时候,都毫不吝惜的毫不犹豫的迸发出了血性,他们要为生存去拼命,为了自己的下一代拼命,加上闻少珍的卓越斗争才能,联合其他的帮派,调动警察等等手段,使潮州帮最后也不得不签下城下之盟。当然了,潮州帮没有出全力也是原因之一,光头余不会在这样的打斗中派出自己的杀手,而与浠水帮在业务经营上其实并没有冲突,光头余犯不着去为了一口气去与那些农民争个你死我活。光头余看重的是浠水帮里的打手队伍,看重的是浠水帮里有闻多珍这样的人帮自己去分钱。

    现在,闻多珍来投,光头余不可能不接纳,尽管他很清楚,无论闻多珍如何对自己忠诚,无论刀疤脸多么能打,这样的人是不可能成为潮州帮里的核心人物的,因为闻多珍和刀疤脸都不是潮州人,要是让两个外地人成了潮州帮的核心,那还是潮州帮吗?不过光头余还是想让闻多珍带着他们后来搜罗到了一些浠水籍混混到沙井去给他打场子,至少还可以给潮州帮当炮灰嘛。

    湖南帮袭击了潮州帮,双方已经撕破脸,光头余是不可能咽下这口气的。在江湖上,如果一个帮派就这样轻易的让出了场子,那么这个帮会就会立即受到其他帮派的攻击。但凡一个帮派出现了疲软的态势,那么窥觑市场已久的其他帮派就会大举的进攻。这个时候的光头余就是要用一场血腥的胜利来向其他窥觑的帮派展示他们的强大和野心。因此,此时的光头余也急需闻多珍这样的人帮助自己打前站和转移其他人的视线,而他自己正在策划着一场对湖南帮总部的袭击。

    同理,湖南帮自然也知道潮州帮在想什么,他们也在准备用更大的力量去打击现有潮州帮的地盘,不管能不能成,这一战是跑不掉的。何况现在湖南帮得到了东北帮的支援,他们与东北帮达成了共识,只要吃掉了潮州帮的地盘,原来潮州帮的利益他们二一添作五,对半分。这个对半分的含义是所有潮州帮控制的商铺保护费和地盘里所有企业单位的保安业务归东北帮,东北帮热衷于做保安,他们喜欢在这种半白半黑的状态下开展自己的业务。而湖南帮则是要把潮州帮经营毒品的市场全部拿下,这对湖南帮来说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如果论常规的械斗和冷兵器对打,潮州帮真的很难取得胜利,可是潮州帮里是有用现代武器武装起来的核心杀手队伍。光头余就是想在双方拼斗最激烈的时候突然使出杀手锏,干脆就直接把湖南帮的核心打手和头脑用他们从各种渠道弄来的枪轰掉,最后把暴露的枪手放出去跑路,找几个专门背黑锅的专业户去自首,等到最后警方干预进来的时候,江湖上的地盘已经易帜了,最后潮州帮不仅是要打掉湖南帮,还要把湖南人经营的市场拿过来。可以说双方或者说几方都在各自打着自己满意的算盘,他们谁都不会去想对方会不会按照自己的套路走。

    黑子曾经在境外的黑帮中卧底一年,对于这些黑帮之间的勾心斗角清清楚楚。如果要想让闻少珍的搬家公司重新站住脚,那么就必须让那些真正的黑帮组织两败俱伤,让这些组织在相互的打斗中消耗掉最大的战斗力。同时,也只有闻少珍这样的知名搬家公司走上了正规,大力搬家公司才能有个良好的发展环境。而对于警方来说,黑帮内讧相互拼掉了消耗是他们控制江湖的最好时机。

    黑社会组织,江湖帮会是人类社会中的一个细胞,不管统治者愿意不愿意,这个社会细胞总是顽强的存在。事实上有许多见不得光的行当也必须要有人来管理,一些被法律明令禁止的行当总是存在,既然存在就得有人去管,难道叫执法者去管理自己禁止的行当吗?因此,无论是在什么体制下的国家,黑社会组织和江湖帮派总是存在,总是在发展。关键是保持平衡,完全没有控制的社会是混乱的社会,有了江湖的社会未必混乱,这个悖论似乎早就被统治者认可了。

    与警方不一样的是,江湖人士在明知要发生打斗的时候未必就会去制止,因为江湖有时需要重新洗牌,需要进行换血。可是警察要是知道了这样的情报就必须要出动,否则就必须装聋作哑,否则那就会吃不了兜着走。黑子早就判断出最近的江湖会有惊涛骇浪,可他不会因为与泥鯭的关系而去透露自己的看法。他要做的就是在几方打斗的时候去“帮助”几方保持平衡,如果说这是谋略也可以,但是更多的人会认为这样的做法很无耻。可是无耻能够带来社会的安宁,那么被骂上几句又能算什么呢?对于这些无论是黑子还是段蓝都是付之一笑。

    段蓝把车直接开进了一个小区的停车场,然后他们两个下车溜溜达达的向潮州帮在这个片区里的一个叫大潮夜总会走去。这个大潮夜总会是光头余的大本营,也是潮州帮的钱柜。在这个小小的只有几平方公里的地面上,潮州帮是绝对的统治者。不仅是控制着道上的买卖,还控制着各种商场、餐馆、店铺甚至大型超市的买卖,住在这里的潮州人几乎占了这里居民的一大半,这也是光头余要在这里扎根的原因,他们潮州帮几乎就是这里潮州人的代言人,到这里来做生意的人没有可能去欺负任何一个哪怕是卖菜的潮州人。而要想进驻到这里开店做生意,不去拜光头余这个大老板那是根本没有可能的,就算是进去了,也会叫你赔的倾家荡产,光头余会让你知道,在这里潮州帮就是天。这里的片警都是潮州人,治安巡逻队更是清一水的潮州人,无论是白道黑道,这里其实就是个小潮州。

    光头余知道这几天不会太平,因此他加大了奖金的力度,让那些马仔们都动起来。可是这个大型的夜总会也着实不是那么好控制的,人多,多到服务生每天端盘子到最后手都举不起来,人杂,杂到全世界各个人种的客人都有。小打闹更多,几乎每天都在发生,那些嗑多了药的家伙们不闹事还嗑药干嘛?

    也就在十点多钟,大潮夜总会里爆发了剧烈的打斗,至少有近百名湖南帮成员突然从人群中冲出来,他们立即形成了一股合力开始向夜总会的核心财务室攻击。当早有准备的潮州帮成员拔出别在身后的杀猪刀时,那些来攻击的人也神奇的从身上摸出了各种格斗器械,那种用高强度钢管制作的短棍在攻击和防守上可以说绝对是杀猪刀的克星,不管杀猪刀是砍上去或者被那种钢管横着扫中,杀猪刀都很难逃脱被折断的命运,而那些钢管一旦打中对方的肌体,骨折、开裂和内伤都是很正常的。湖南人几乎把这样看着很平常但是攻击力绝对不亚于禁止携带刀具的武器发挥的淋漓尽致,他们甚至找来了少林武僧训练他们使用这种不是长棍却兼具棍棒和刀剑能力的武器,他们甚至还自创了一套使用的棍法。

    “砰砰!”二声枪响,冲在前面的湖南帮老三倒在了血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