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颖非常难受的看着黑子,她真的是说不出口。
“你不会跟着这家伙混了这么多年连对方叫啥都不清楚吧?”黑子等了半天不见动静,这才奇怪的说道,“没有名字总有个代号吧?说,他叫个啥?”
“他的英文名字叫布莱恩,因为长的帅气,别人叫他靓B,我看过他的护照,他是拿着英国属土公民护照进来的,那个上面就是写着一个英文名字Blaine,其他的也没有什么,好像是就是在香港领的吧,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唐颖说。
“呵呵,亏你还是个读旅游专业的大学生,真是难为死你了。这样的小花招都可以骗到你。我真的是无语啊!那个护照根本就是假的,早就没有这样的护照了,那不过是拿过来欺骗你的,他肯定有回乡证之类的证件,只不过是你没有看到或者他压根就不给你看。”黑子说完直摇头,“好彩没有真的跟这丫头做夫妻,如果真是成了,这辈子还不知道要淘多少气呢。那样自己还活不活了?”
“怎么会呢,我亲眼看着上面的签发印鉴,那些东西都不会是伪造的。”唐颖还是不服气,他气鼓鼓的看着黑子,“他说的真真的,我能不信吗?为了他,我可是赔了钱还赔了……”她突然不说话了,因为实在是说不出“还赔了身子”。
唐颖清明回去的时候就是被公司开除了,并且刚刚去了一家私人诊所做了人流,所以,那个时候黑子看着她十分的憔悴。可这样的话唐颖如何能够当着黑子的面说出来?她真的把握不住黑子会不会揍她。
“这里已经有信号了,你等等啊,我给你找找,我记得那个所谓的‘英国属土公民护照’在好多年前就废止了,代以‘英国国民(海外)护照’。只有你这不学无术傻了了吧唧的人才会信。”黑子掏出自己的手机在上面很快的点着,不一会就找到了,“你来看看吧,英国目前除了塞浦路斯还有那么一点外,哪里还有海外属土了?这个护照1997年就香港移交给中国以后就自动失效了。”
唐颖知道自己肯定是被骗了,她连看都不想去看看,现在快要回到内地了,她此时还真是不知道该去干嘛,想想自己这几年的经历不仅悲上心头眼泪又噗噗的流了下来。因为有挪用旅游款项的前科,她已经上了旅游行业的黑名单,原来的导游饭是根本就吃不了,可是她还能去干什么呢?而莫黑子也不过是个搬家公司的工人,也是社会的最底层,指望黑子?唐颖不禁悄悄的摇摇头。
黑子拿出了电话,他要闻少珍开车到大亚湾的某个地方接自己,因为他带着“巨款”呢,如果仅仅是两个人,他才不在乎谁来查呢。没有走私货,没有走私的人,即便是边防巡逻艇过来了能说什么?难道不许大陆人出海去玩玩吗?
很快就回到了深圳,黑子把东西给了闻少珍。那条游艇黑子叫闻少珍打电话给潮州帮的人过来接收,是卖还是自己留着用黑子不管,唯一的一条就是不许送回香港。如果人问这艇的来源,就说是海上漂来的。香港经常有船走锚后漂到广东沿海各地,这不是啥稀奇的事情。
到了市内,黑子让把唐颖放下去,临走的时候黑子去ATM机上取了2万块给她,唐颖抵死不要,黑子硬塞进她的那个小坤包里。
“你回去不要再住原来的地方了,立即找个新的地方住。你的证件不能用了,立即到公安局去挂失,并且报案,说自己在过关后被拐卖。你要是想保别人就推说不认识那些人,你要是想报复那个靓B,就不妨跟警察说多点。总之一切在你,我给你的建议是以后还是找个踏实的工作干干吧,别满世界乱飞了。这次我给你保密,可是下次呢?以后呢?你难道就要这样下去……”黑子还没唠叨完就被唐颖打断,“好了啦,就知道拿你点钱不会那么轻松,你说的比我爸爸还多,我要过啥样的日子关你屁事?咱们俩早就路归路桥归桥了。以后我不会找你,拜托你也别来找我,我是死是活都是我活该!”说完人家屁股一扭拦了辆出租走了。
这唐颖一踏上深圳的土地似乎就像接了地气的狗一样又活过来了,黑子给了她钱面子上她是死装着不要,其实她心里有数的很,“我傻?我还没有傻到有钱不拿的地步,谁会像这个傻哥啊,上赶着给钱,就是给钱姑奶奶也不会低头。”
看着消失的出租车,黑子摇摇头,无奈的叹口气。
“这谁啊?你的女朋友?不会,你不会有这样的女朋友。”闻少珍说道。
“不说她了,咱们走,你开车,我在车上向你交代一些事情,然后我要回去好好的睡上一觉。无论光头余和丁小邨问什么,你都说不知道,明白吗?”
黑子从西贡夜总会那里大概弄回来了有300多万港币,针对潮州帮和湖南帮的损失也没法细查,干脆一家一半。至于顺义堂那边,可以叫光头余把失去的地盘和平的要回来,如果顺义堂不给就可以暗示对方“将来损失会更大”。至于江湖上传言什么黑大侠之类的,黑子是不管的,反正已经非常明确的警告了对方,如果对方还不知趣,那么黑子不在乎隔三差五的过去收收账,这让对手破财的招数可以说黑子多的很,只要对方熬得起,黑子就不怕跟对方拼这个耐性。
光头余和丁小邨压根也没有想到会有“补偿”,一般遇到这样的事情都是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实在没钱了他们会去借高利贷,会去想别的法子弥补,可是这次居然有人来给他们“补偿”,这让两个道上的大哥感激涕零。
“黑大侠这样做的意思你们明白了没有?就是叫你们尽本分,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那些受伤的小弟们要好好的安抚一下,在这个节骨眼上你们也别去做出格的事情,这样警方就不会太为难你们,毕竟你们的工作性质里面多少还有他们想要的不是吗?你们的那些人大多数是外伤,建议你们集中找个地方,请个医生过来看,这样会少花点钱,要是都去住院,给你们这点钱还不够医院敲你们的。”
闻少珍几乎是苦口婆心的在说这两个家伙。而光头余和丁小邨也都精明了,他们两个拿了钱回去一商量,干脆把在中间地带的一个不大的KTV的产权送给了闻少珍,好歹也是算是承了老闻的人情。以他们现在的能力,谁也没有能力去管那个中间地带。闻少珍也没拒绝,既然双方都有这个意思,闻少珍觉得这个场子就算是自己帮助黑子守住一点家业好了。于是各种手续一变,闻少珍的浠水帮竟然也开始进入KTV这个娱乐行业了。
顺义堂在国内的运毒渠道被人用匿名信的方式通知了警方,结果可想而知,警方迅速出动,很快的端掉了顺义堂在广东的一个制毒贩毒的窝点,抓获了一批制毒人员,同时还损失了相当大的一笔制毒原料和流动资金。
徐刚第二天就知道香港那边出事了,而第三天的中午,他看到了内部系统的一个案件通报,说是一个女孩子过香港被拐卖,证件都丢了,自己落海后被渔船救起来才逃了回来。而从香港那边的线人报过来的情报上说“顺义堂总部有一个下来的北姑失踪”,徐刚觉得这两个情况碰到一起是不是太过巧合了?
“喂!你小子这几天怎么没个消息了?在干嘛呢?”徐刚终于忍不住给黑子打电话了,“目前的情况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事情还算控制的还好,这次光头余和丁小邨破天荒的没有行动。这倒叫我们抓捕那些省港骑兵少了不少顾忌。”
“我能干什么啊,还不是每天干活晚上睡觉。”黑子懒洋洋的话语让徐刚有些摸不着头脑,“那些顺义堂的人捞过界,你们只管去打击好了。光头余和丁小邨现在哪里还有能力去反击?就是有那个心也没那个力了。不过我可是警告你。这些帮派的回缩低调一定会引起一些小混混的大乱,你得告诉老林,该打击的不能手软,我这里暂时没有什么情报,也没有啥跟你汇报的。噢,我发个照片给你,你帮我在海关用人脸识别系统查查,看看这个人的真实名字和身份。”
话说那天黑子跟唐颖话不投机不欢而散,可是黑子早就将唐颖手机里的各种照片都拷贝到自己的手机里了,通过对照片的分析,黑子马上就圈定了一个帅气的男子照片,黑子处理了一下,把抱在一起的唐颖抹掉,把那个男人的照片发给了徐刚。徐刚虽然不是海关的,可是以刑警办案的理由去找海关查查不算难事。
徐刚那晚得到了黑子的信报,带着自己的中队直接向大潮夜总会杀了个回马枪,几十个越南帮的打手全部落网。这使徐刚立了大功,所带的队员也都兴奋不已。而与潮州帮和湖南帮之间似乎也有了默契。那意思很简单,“你们不闹出大动静我们就懒得去管你,你们要是闹得不像话我们就狠狠打击你”。
自打与肖晓戈碰上之后,这肖晓戈就有事没事的给黑子打电话,毕竟都是小时候的“抹泥”朋友,父辈又都是那种生死与共的老铁,这种情感就不是外人可以理解的了。唐虹则更是把个黑子粘的不行,时不时的就想到深圳来看看。徐刚的电话刚放下,黑子的门铃就响了。睡眼惺忪的黑子刚刚打开门就见一个红影扑了上来,跟着就是一股少女的清香扑面而来。
“哇咔咔!黑子哥!我们终于把你堵在家里。”唐虹嘻嘻哈哈的抱住黑子的脖子,“今天你要陪我们好好的逛逛深圳,我还没来过呢。”
跟在后面的晓戈高婧则是相互搂着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大提兜的水果。
“这丫头,你到深圳来是看我还是看你姐姐的?”黑子逗着唐虹。
“别提她了,我现在连她的电话都没有了,原来的号码已经停机了。住的地方我也不知道,我还想问问你,你到深圳这么久就没去看看我姐姐?”唐虹说。
“哦,你都找不到我咋去找?”黑子没有把实情告诉唐虹,她姐姐的事情的确是说不出口,再说也向唐颖保证过了,要替她保密。
黑子找马大力借车,说自己的朋友来了,要带着这些朋友去逛逛深圳。马大力这些日子有了黑子帮忙,生意好的不得了,短短的2个多月就赚了不少。此时正在惦记着换一台车呢,见黑子要用车就干脆把车钥匙一扔给了黑子。
“这车就给你用好了,我琢磨去用公司的名义担保,分期付款的买台新车,咱们的业务扩大了,门面也该讲究点了。”马大力的话其实是征求黑子的意见。
“干嘛分期付款啊,你就直接买了好了,公司如果流动资金不够你找我要,我其实不差钱的。这车就归我吧,我去找二手车市估个价,到时候我把钱给你。”黑子可不想让弟兄们的血汗钱被银行的利息给吃了去。
有了车,四个年轻人自然是有地方玩了。狗剩和林飞也想去,被黑子的眼睛一瞪给憋了回去。两个小子老老实实的回去做作业了。
“你也真没眼力见,明摆着师娘来了,咱们去当电灯泡啊?”林飞对还在生闷气的狗剩说道,“师父的套路多的很,咱们好好的学,总有出头的时候。”
听了林飞的话狗剩才明白自己实在是有些笨,他恶作剧的说,“嘿嘿,师娘蛮年轻的,比咱们大不了几岁,回头咱们叫师娘看她脸红不红。”
“那你就等着师父的惩罚吧,我可是看出来了,咱们师父绝对不是普通人。我们这头几年只能是给师父打下手。你看看,咱们去了趟香港,回来的那晚香港可就出了大事了,我叔叔接电话的时候被我偷听到了,顺义堂和越南帮都被端了。我猜啊,那就是师父的杰作,一个人连端两个大堂口,啧啧,神人啊!”林飞说。
“这个话你少在外面说,免得给师父添麻烦!”这点觉悟狗剩还有。
事实上黑子想的还是简单了。黑社会能够存在这么久,那些帮会能够坚持到现在,脑子都不是一般的好使。他们吃了亏哪里会轻易的认栽呢?很快,他们在深圳的眼线就从警方那里获知了唐颖的报案信息,而唐颖的照片也发到了香港,顺义堂的红棍一眼就看出了是从自己那里失踪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