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和晓戈好不容易找了个地方把唐颖给弄醒了,一看到黑子唐颖的脾气就上来了,“我说你怎么回事?这么晚才来?我都提前通知你那么长时间,可你倒好,整整过了3个小时才来,我差一点就被那个什么狗屁纪哥给带走了,还他妈的挨了一个男人的一嘴巴,那帮家伙还没给我小费,我冤不冤啊?”
晓戈听了唐颖的话抬头瞪大眼睛看着黑子,那意思是“咱们费劲巴力的就是去救这货?这是唐虹的姐姐?都是一个爹妈生的,咋就差距这么大呢?”
“我说你……”黑子被唐颖抢白的语塞,“他们那么多人,我总得筹划筹划吧?这不,把晓戈都叫上了,他是肖叔叔的儿子,跟你妹妹是一个大学的校友。”
“啊?!”唐颖一听是跟妹妹一个校友的立马从车后座上坐了起来,“千万别把我的事情跟她说,晓戈,你给我保证!黑子,你做担保!谁要是说了我跟他急!”
晓戈小时候见过唐颖,那个时候唐颖就是个呼呼喝喝的脾气,现在看上去更是感觉这姐姐绝对是一条奇葩。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还要对被人兴师问罪。
“我说唐颖啊,你现在住的地方肯定是回不去了,就算是香港那些人不找你我估计纪哥那些人也不会放过你。要不你先到我那里去住几天?”黑子说。
“那可不行,我的房租押金还在房东那里,再说,那房子里还有我不少新买的衣服呢,我不干,我得回去拿!”唐颖想了会又问,“你那里宽敞吗?我住进去你是不是有什么非分之想?我告诉你黑子,你趁早死了那份心思,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你也不是从前的你,咱们是路归路桥归桥。呀,不对啊,我妹妹是不是也住在你那儿?还有晓戈……黑子!你想死啊!你这不是害我吗?”
黑子被唐颖骂的无语,晓戈用手捂住自己的脸,在那里连连叹气。
无奈,黑子掏出了电话,“老闻,我有个世交朋友,是女的,帮我找个地方安排她,最好能给她安排一份工作,恩,好,我们这就过去。”
闻少珍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黑子的要求。这些日子闻少珍正在忙着打理那间新到手的KTV,安排个把人毫无问题。那家KTV的原产权老板因为夹在两个帮派之间很难平衡,现在见闻少珍来了,干脆把这家中型的KTV打五折直接就卖给了闻少珍,而闻少珍正好收回了自己的资产后手上有那么点闲钱,于是就把这家KTV给盘了下来。当然,闻少珍心里也有个小九九,这个地方要是单独靠自己那肯定是玩不转,这KTV里要是三天两头的来人闹事,生意就没法做。可他现在身后站着黑子,原来对立的两派都给闻老大面子,那么这个生意就有的做了。
闻少珍占了便宜也不好意思独吞,他不管黑子要不要,拿出了5成给了黑子,又从自己的家里拿出了20万,光头余和丁小邨各给了10万,以表示对他们现在困难时期的支援。这样一来,闻少珍在江湖上的名声大振,那些搬家公司搞活动和想找地方消遣首先就到了这个被闻少珍改名为“黑石”的KTV。加上那个地方本来就是人气很旺的地段,现在没有了捣乱的,生意是火的不得了。现如今闻少珍是正缺人。黑子有介绍闻少珍就不问出处了,总之,黑子说啥就是啥。
到了闻少珍的地方,黑石KTV刚刚打烊,一时半会也不好安排住处,于是在附近的酒店里闻少珍给唐颖开了一间房。临走的时候黑子把唐颖租房的钥匙要了过来,他准备找时间过去把唐颖的那间房子处理掉。
“老闻,麻烦你帮助看着她,她要零花钱你先垫上,回头你跟我算,有什么事情给我电话。”黑子走的时候跟闻少珍交代。
“放心,你的朋友就是我老闻的朋友,我一定照看好她。不过你给我交个底,她是不是惹上谁了?在深圳还有敢惹你的吗?”闻少珍还是细心的问了一句。
“她被骗到香港去了,是我父亲战友的孩子,咱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吧?等这阵风过去了我想法子叫他回老家去。”黑子也不好细说,他相信闻少珍听懂了。
闻少珍当然听懂了,而且他更是看出了黑子的无奈。让闻少珍感到唏嘘的是,连黑子这样的铁汉都有搞不定的时候,这个世界真可谓是无所不有了。
黑子在闻少珍的心中是强大的,无所不能的,可当他看到黑子送唐颖来的时候,闻少珍知道黑子的心底里有那么一块圣地,在那圣地里保存的记忆是美好和脆弱的,也是他少年和青春最早的朦胧。其实每个人的心底都有这么块地方,存放着自己最珍惜最隐秘的东西,而且还是每个人都不想和无法正视的某种回忆。
回到黑子住的屋村,唐虹并没有问什么,这点很像妈妈。当年唐二牛经常会吃着饭就被人叫走,后来是一个电话就走,再后来连电话都不用了,一个短信就能把唐二牛叫出去。而唐妈妈从来都不去问丈夫有什么事情。在她们看来,自己的男人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工作上的事情就更没有理由去问。
可晓戈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高婧硬是等到凌晨三点,见晓戈回来后就开始了无穷无尽的审查和盘问,晓戈也是锻炼出来了,不管高婧是如何的反复审问,晓戈就是一句话,“我跟黑子哥出去执行任务了,其他的我不能说。”
“你能执行什么任务?你既不是政府官员,又不是警察,你就是个要毕业的学生,你能去执行什么任务?你还有多少秘密没有告诉我?我对你怎么样?是不是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的所有秘密都告诉你了?可是你为什么还要对我隐瞒?我倒想问问,你打算把这些秘密保守到什么时候?肖晓戈!我严重的警告你,如果你今天不把事情交代出来,你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不得不说高婧的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之高,她竟然可以把这样的轴子话连续不断的反复的说上几十遍。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软的不行又换硬的,就这样反反复复的说到天亮,当黑子早上起来去叫两个小子锻炼的时候,还听到他们房间里高婧絮絮叨叨的声音。黑子摇摇头没出声,自顾自出去锻炼了。现在那俩小子已经不用他去叫了,早就在楼下做着热身运动等着师父呢,师徒三人每天至少要跑上5000米,大部分时间都要跑一万米。等到黑子带着弟子们跑步回来了,他惊讶的发现高婧还在训晓戈,晓戈虽然端坐在那里,可是黑子知道晓戈早就“老僧入定”了。
“高婧,是不是该洗洗脸出来吃早饭了?我去叫唐虹。”黑子站在门口说道。
“今天他不交代出实情就不许他吃早饭!不仅不许吃早饭,午饭晚饭都不要吃了,这还没结婚就跟我这里打埋伏,结婚了以后怎么办?还不翻天?”高婧说。
黑子不禁惊讶高婧的耐力和韧性,他暗道,“难道这个高婧是个女金刚?这警察审犯人还要轮流换班,可这高婧已经审了6个小时了还这么有精神?”
其实高婧和晓戈都在睡觉,这样的游戏他们玩过很多次了。高婧每次这样的时候,晓戈都会听着听着就入定了,无论高婧说什么他都听不见。而高婧在说累了之后会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录音,然后通过反复播放录音来让晓戈听,自己却是靠在一边打盹。开始晓戈不理解,还以为高婧心理有问题。可是后来他才明白,这其实是高婧的一种发泄方法,事后,高婧会一如既往的小鸟依人般的爱着晓戈,甚至都不会去提她干过的事情,可是在她想发泄的时候,你要是不让她发泄出来,嘿嘿,她可是会把眼泪哭成瀑布的,那才是晓戈的灾难。
“我说你们两个这是折磨自己呢,还是折磨我们啊?”已经起床的唐虹惊讶的看着这对宝器,“这高科技的东西不是让你们这么玩的,听着自己的录音睡觉?你们真是一对奇葩啊。不就是两个男人晚上出去了一趟吗?他们要是想坏,就凭你这套能管住?高婧,我看你啊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这俩,坏不了,至少目前是坏不了的。对自己的男人没信心,那还谈个屁的恋爱!”
“哎哟喂!我说唐小姐,我可没你那么心大,自己的男人招呼都不打一个就失踪了几个小时,这能随便的放过吗?就是有信心不也要走走形式嘛!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样的事情要是不给他们一个深刻的记忆,他们还当我们是好欺负的,当我们是不存在的!”听了唐虹的话高婧近乎是蹦起来说道。
高婧起来了,晓戈也就不打坐了,径直去洗手间刷牙洗脸。唐虹见高婧来劲,干脆不理她,自己到外面去收拾桌子准备吃早餐了 。
黑子摇摇头坐到唐虹身边,他给唐虹剥了一个从外面买回来的茶叶蛋,然后仔细的把剥下来的碎蛋壳收拾好。早餐是稀饭、馒头,还有外面带回来的肠粉、小笼包子。两个徒弟早就在外面的早餐摊上吃过了,这会都已经开始“上课”了。
等到晓戈和高婧洗完脸过来,黑子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晓戈就像往水桶里倒水那样,一碗稀粥已经倒了下去,跟着四个小笼包被他捏在一起塞进嘴巴。
“黑子哥,我马上吃完,我知道今天有活干。”晓戈跟着黑子出去了。
暑假期间,晓戈在深圳基本上是跟着黑子打工,只要黑子有搬家的活计,晓戈就会跟着一起去,马大力也不含糊,按天给晓戈结工资。而唐虹则是给狗剩和林飞补课,按照黑子的计划,这俩小子明年都要以社会青年的身份去参加高考。高婧则是去帮助姐姐筹办新房,筹办与马大力的婚礼。
见男人都出去了,唐虹才轻声的对高婧说道,“高婧,你以为他们这样的男人需要女人管吗?或者换句话说,他们如果不想女人管,哪个女人可以管得住?”
唐虹的话让高婧一愣,“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不该管晓戈?”
“你看看啊,黑子哥和晓戈哥是多么的优秀,他们有着同龄人所没有的各种优势,有着同龄人所没有的经历,还有着同龄人不具备的思想,这样的人太少了太金贵了,他们要想去找个漂亮女人不难,一点都不难,甚至找优秀的女人也不难。可以说,他们选择自己爱人的主动权始终是在他们自己手里的。连我都能想明白这样的道理,他们这样优秀的人难道还不明白吗?就算是不明白,也会有人点拨他们,告诉他们。那么他们为什么会选择你?你以为是你的泼辣和美丽?亦或是你的优秀吗?”唐虹的话把高婧问的一愣一愣的,“过了这个学期我们才刚刚进入大二,我们优秀?为了等你,晓戈报考了咱们学院的研究生,可是你知道他早就被北大法律系给录取了吗?人家看中你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的情感可以寄托给你,可是你现在滥用他的信任,昨晚你几乎是通宵的唠叨,弄的我都没法睡。”
“你,你不是早就睡了吗?”高婧瞪着眼睛看着唐虹。
“自己的男人在外面,做女人的嘴巴不说,心里能不想吗?”唐虹撅撅嘴,“我是刚刚迷糊一会就被你的唠叨给弄醒,再迷糊一会又被你弄醒,其实你折磨的不是晓戈,是我啊!我真是服了你了,一套话可以转轴子来回说。”
“啊?”高婧被唐虹的话说的眼珠子提溜乱转,她突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连忙掏出了手机,按下播放键,昨晚上的唠叨声又出来了。
“你这个死丫头,你们竟然是……”唐虹被高婧这恶作剧弄的顿时无语。
唐颖在闻少珍的KTV里干了没几天就辞职不干了,因为那个纪哥还是找到了她。唐颖这傻大姐哪里玩的过这些人,最后还是被纪哥得手,对付女人的招数纪哥多的很。框框纪哥出手阔绰,待人谦和,关系人脉广泛。唐颖去闻少珍那里上班不到三天就被发现。从他手里抢女人可真是太岁头上动土,老虎头上拍苍蝇。
纪哥的对外身份是总后某部副部长,主管全军的军民地产交流。所谓交流就是有些土地要置换给地方,有些地方还要新征军事用地。而其内部的身份则是情报局的某个处的特别调查员,其工作性质也是一明一暗。
纪纲把唐颖当做了在深圳的外室,得手的当晚就对外宣布,唐颖是他的女人了,于是唐颖搬进了深圳福田某高档社区,一辆迷你小车也送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