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庆东这一嗓子是彻底的把周晓宏带来的那一群大兵得罪了,周晓宏心说,“妈的叫我们过来连他妈的一点表示都没有,还这么埋汰我们?靠,不管了!”
周晓宏也不说话,做了个战术手势,所有的大兵都明白,闪开到了一边。
孟庆东在找古征纲的时候又给在深圳的关系打了几个电话,靠近盐田这边的一个哥们立马带着一群混码头的人坐车冲了过来。这群人其实是潮州帮的一个分支,他们是专门管理这边的码头和鱼市的。其实孟庆东也跟他们不熟,不过是认识在港口做生意的一个北京某副部长的儿子,而这个人为了自己的生意安全,就与潮州帮有了往来,今晚,他是出了2万元的花红才调出来这班人的。
“给我打,打出问题我负责!今晚每人1000块!我给!”孟庆东觉得自己有人了,刚才的场子就一定找回来,不能白白的在这里被人折辱。
“你们想好了要动手吗?”黑子站在餐馆门口的场地上,“我从你们身上的海盐味道闻出来你们是码头的吧?光头余是不是你们的老大?”
二个冲在最前面的马上就站住了,“你认识我们老大?”
黑子点点头,“我叫黑子!你打个电话问问。”
那两个立即撤出战团走到外面去打电话了,可是后面的几个却是单纯的混混,平时是依附在潮州帮外围混日子的,今天出的花红对他们很有吸引力,他们见两个平常都不大出手的人突然离开,还以为是害怕了,这些人可是不管,就冲着现在的老板答应给一千块的彩头也要狠狠的打一下,何况人家还说了负责的话,这明显是个有来头的。
这些人拿着钢管、西瓜刀对着黑子就砍了过来,还有几个冲进餐馆里是一通乱砸。其实黑子拦住这些冲进去的人根本就不是个问题,问题是黑子打算让对方有点“现行”,等会警察来了,总要有些状况让人家拍照吧?
这些混混下手凶狠,要是普通人肯定会皮开肉绽的,黑子见这些人是下死手在打自己也就不客气了,他冲进那些人群里,充分发挥一寸短一寸险的特色。
特种兵的训练可是招招致命的,一旦出手就是杀招,黑子的功夫很杂,拳掌交替,忽而出拳,忽而踢腿,每出击一次就会有一个对手倒下,不到2分钟,20来个除了走到外面去打电话的2个人外全部被放倒,两个打电话的人还没把电话说完就惊讶的看着地上躺着的那些哭爹叫娘的家伙。
孟庆东一看不对,就准备向停在路边的车跑去,“妈的,好汉不吃眼前亏。”
“我让你们走了吗?惹了事情就跑?真他妈的给你老子丢脸!”
黑子此时正拿着2把西瓜刀,跟着一使劲,那2把刀打着旋的飞向路边那辆汽车的轮胎,一刀一个,孟庆东开来的那辆车的前后胎就都被扎穿了。
手上空了,黑子从裤子口袋掏出了手机,把早就编辑好的一条短信发了出去。
“你们几个过来,不要等我过去揪你们,那样你们会很不舒服的。”黑子说,看着慢慢磨蹭过来的孟庆东,“我跟你老子有过一段合作的缘分,今天我替你老子教训教训你,干什么不好,为什么要在外面为非作歹?人家女孩子被你吃了豆腐还不让人家反抗?你就那么猴急的要在这里干那龌蹉的事情?”
原来,孟庆东在包房里吃饭,对给那里上菜的服务员动手动脚,被服务员给骂了一句“流氓”,于是这个小子就来劲了,他要为难这里的老板。说实话,孟庆东并不是真的要在这里强暴那个女孩,不过是他最近跟着一群损友在夜总会里玩习惯了,见了女的就想着摸人的屁股或者是胸部,没别的,就是图个乐子。可是在这个餐厅里却遭到了白眼,这让孟庆东很是不爽。这丫的也没想想,在夜总会里那些女孩子都习惯了这些伪色狼的骚扰,知道一些男人就是爱好这个调调。人家只要你给钱就无所谓。何况大部分的夜总会在服务员上岗前都有过培训,那裙子里的短裤厚的像运动员的护膝,胸罩里面都是实打实的塑料杯。而大鹏湾这样的旅游餐馆里是没有这些的,人家好好的客家女子,你占人家便宜能行吗?
孟庆东当然不会傻到直接去找这里的岔,他故意叫了一瓶红酒,打开后闻了一下就说是假酒,跟着就把老板叫进去,当着老板的面摔碎了那瓶红酒。跟着就开始讹诈这的老板,“要么你把那个服务员开了,要么你赔偿我的损失费五千元。”
那女孩子是老板的外孙女,已经吃了亏怎么可能松口?何况这粤东一带本身民风剽悍,根本不会买这个账,结果老板当场就被打了个满脸开花。老板本来是要叫人的,正好徐刚在这里,出示了警官证之后老板才知道双方都是警察。心中正在犹豫的时候被黑子把孟庆东给制住,如果不是徐刚和黑子在这里,这里的开片的结果还不知道啥样呢。
“你知道不知道我今天其实是救你?”黑子问孟庆东。
“你把我打成这样,还是救我?我不知道你谁,也不知道你跟我们家老爷子啥关系,但是,你别想跟我套近乎,我跟你是死磕了,别叫我有机会,到时候我不整死你我就不姓孟!”此时的孟庆东是从心底恨死了黑子。
“你不了解这里人的秉性,要不是我跟刚才那个警察出面,你根本就离不开这里,你以为你叫几个人过来就可以了?”黑子用手指了指餐馆后面的屋村,“这里的老板一个电话就能叫来几百人,你就算是叫来了人,双方开片之后会有多少人死伤你算过吗?到时候谁给你擦这个屁股?你以为你身后的那个后台会吗?”
黑子的话扔孟庆东傻在那里了,他似乎感觉到黑子说的有道理。
“我出手还算有分寸,这些人回去躺上一晚就没事了,可是你要是掀起了械斗,你能控制谁?出现了伤亡你还怎么混?”黑子说道这里已经听到警笛声,“好了,等会警察来了,你放低身段,赔上几个钱就算了。这里不是北京,没有什么当地的太子党,就是北京下来的太子党也都不像你这样做这么蠢的事情。人家下来是奔着钱来的,你来不也是奔着钱来的吗?既然是为钱来,就别惹事。”趁现在还有时间,跟你爸爸说说吧!
黑子掏出了手机又给孟德昭打过去,“你儿子在深圳,出了点小事,你跟他说说吧!”说完把电话递给了孟庆东,“这个世界上爱你的只有你的父母。好好说。”
孟庆东很不情愿的接过电话,“嗯,没啥,就是喝多了,动了几下手……恩,没事,你的这个熟人帮我了,我会的……”
老孟破天荒的没有在电话里骂儿子,只是跟儿子说,“遇上他是你的造化,有他在我就没啥好说的了,你自己该咋办就咋办,就是一句话,都别惹事。”
黑子拿过电话,此时徐刚已经从旁边的酒店里走了出来,黑子向徐刚眨眨眼,瞬间就消失在夜色中。
“黑大侠!黑大侠……”那两个打完电话的家伙此时才跑过来,“原来他就是黑大侠啊!我们错过了机会,这次回去肯定被堂主打板子。”
话说那周晓宏也把电话打了回去,告诉县中队长,中队长马上把话转给了支队长,支队长再把话转到……最后北京的那位位高权重的古百雄在电话里大声的吼了一嗓子,“都他妈的别惹事!”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孟庆东关了一晚上给放了出来,跟着一起的三个小催呗儿也都给放出来了,孟庆东已经接着京里的“捎话”了,人就像个霜打的茄子,蔫不拉几的。孟庆东本身没几个钱,看着别人到南边来大把捞钱心里就活泛了,可是没成想一到这里就水土不服了。他以为凭着自己的名号加上身后的几个太子爷罩着,到了深圳这里还不是大把的赚钱,美女任选豪车任坐?可他根本就不明白现如今这商道、官道里的规则,根本就不了解南方的形式跟北方完全不一样。
队里的人都羡慕徐刚,就连休假都可以立功。那天晚上抓获的几个小混混是盐田港码头为非作歹的一群混混,作案累累,他们是打着潮州帮的旗号新近成立的一个号称鳌头会的一个小帮派,正好撞在了黑子的拳头上。那两个没动手的才是潮州帮的,他们本来是带着这些人来的,按照他们的意思最后是要把这个小帮会兼并的,可没想到被黑子看出来,去打电话才躲过了这一劫。鳌头会的会长自然是要被判了,几个主要干将也都被判了三到七年,这个小帮会刚出头就折了。
孟庆东几乎没钱支付了,被父亲说,被北京的大哥骂也就认了,还被古征纲给熊了一顿,说他不会办事,把自己的人得罪了。那些大兵回去可都火大了。
周晓宏是被黑子的功夫折服了,想找黑子亲近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了,后来他找到了徐刚,死乞白咧的要见黑子,徐刚在问了黑子之后,这才把黑子的电话号码给了周晓宏。于是周晓宏先给黑子发了一条短信。
“前辈,我是XX583部队的周晓宏,很想结识前辈您,不敢冒昧的打电话,发条短信投石问路。”周晓宏还是很谨慎的,他是今年刚刚毕业的军校生,到某县中队里担任见习排长。
“周排长吗?我是黑子。”黑子可没想那么多,直接就把电话打了回去。
“前辈,您好您好!”周晓宏一听是黑子,很激动的连声问好。
“别前辈前辈的叫,你要是不忌讳就叫一声黑哥好了,你找我是不是想学功夫?其实你也看到了,那不是功夫,就是军队里的格斗训练。你们主要是练的不到火候,任何功夫只要练到火候都是威力无穷的。”黑子很直接的说道。
“是,是,不过我还是想请黑哥能到我们部队里给我们做教练,我们这里地处沿海,遇到的突发事件也是不少的,每年都有战士牺牲,相当一部分的原因是我们的本事不济,我回来跟中队长说了当时的情况,中队长还不信,可是我是信了。有时间我去接你到我们部队来,我们的驻地就在深圳边上,很近的。”
“好吧,有时间去看看你们。我现在要上班了,咱们以后再聊。”黑子说完挂断了电话,他没把话说死,可也没具体的答应,从心里他对部队是有感情的。
周晓宏虽然有了黑子的电话,可是现在他与黑子还没有熟到可以随便打电话的地步,但是周晓宏自己有自己的套路。
周晓宏是深圳中院周周敦和副院长的儿子,他是那种读书不好不坏,表现不高不低的孩子。高考的时候差一分上一本,他母亲本来想找找关系托托门子让他去上大学,可是周副院长却嗤之以鼻。周敦和是按照资历一步步上来的,这么些年来深圳那些比较公正的判决大多出自他的手,可是这样的人是很难升官的。即便是现在当副院长也是管着吃喝拉撒睡的那一摊子的副院长,连出庭当法官的权力都没有了。也正是他这个性格,深圳中院多次地震都没有影响到他。他虽然不是周敦颐那一脉的传人,可也是姓周,从小就被灌输着出污泥而不染,独善其身的这些理念,因此,周敦和是绝对不会为自己的孩子去跑分跑学校,同时也禁止自己的老婆去这样干。而周晓宏自己也明白要另外走一条路,于是他放弃了上二本和高职院的机会,直接报名当兵了。深圳每年招兵都是头疼的事情,发达地区是很难征兵的,想来的大多不符合条件,符合条件的又不想来当兵,每年的指标都是使出各种花样才能完成,在内地,当兵要找门子,要花钱,在经济发达地区则是武装部要奖励愿意服兵役的家庭,要反过来给钱。
周晓宏在进入部队第二年就以高分考进了石家庄步兵学院,学习三年回广东战区,被下方到基层担任见习排长。转了一圈还是回到了深圳,那个徐刚他原本就认识,法官的儿子与警察的儿子似乎天生就能聊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