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虹本来是等着阿清找茬后发飙的,可是这阿清款款细语的说着家常话,似乎根本就不是来找茬的,这倒弄的唐虹就是想发飙也无法下口。
“你和我先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他什么都不瞒着我,你今天来是不是想跟我说点什么呢?”唐虹最后还是忍不住首先挑开了这个话题,“不过你要知道,我跟我家先生是十几年的感情,我们是青梅竹马,所以,你最好还是不要插进来。”
阿清的脸色微微的发白,她叹口气喃喃的说道,“是,你们的事情他也没有瞒着我,虽然你现在还是学生,可他早就把你当做自己的另一半了。我挺羡慕你的,其实一开始我也没想怎么样,可是,跟黑子哥接触了才发现我这辈子可能是不会再去找其他男人了,我不是个好女人,不奢望得到他什么,我来就是看他一眼,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见他了。只要你们过得好我也就高兴了,另外我还想当面向你说一声对不起,真是对不起,我没想那样的,可有时人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阿清说着说着眼泪流了下来。她拿出了纸巾擦了擦,“好了,我也看到你们的幸福了,我这就离开,你放心吧,黑子哥永远是你的。”
阿清站起来准备离开,唐虹此时被阿清的话弄的心里也是不自在,“姐姐你别走,一起吃完饭再走吧,你要是就这么走了,黑子哥还不定怎么埋怨我呢。我知道黑子哥心里也有你,我感觉到了。可是,他心里也有我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个事情现在越弄越复杂了……”说着说着唐虹的眼圈也红了。
如果阿清是个刁蛮的女人,是个要来把黑子窃为己有的女人,那么唐虹绝对不会退缩,也不会有什么心理上的负担和内疚。可当她一看到阿清就发现这个女人与自己想象的小三谬之千里,阿清也是那种自立自重的女人。人的一些气质或者说气场是装不出来的,也无法隐藏和改变。唐虹现在才明白为什么黑子对自己说起阿清的时候总是吞吞吐吐的,那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的确已经钻进了他的心里,如果就这样强行的割断他们,难道说黑子哥就能快活吗?
“咦,这饭怎么还没有做好?不对啊!”唐虹突然想到黑子一直躲在厨房,“清姐姐,你跟我一起去看看这个家伙在搞什么名堂,难道连饭都不给吃?”
唐虹本意是想用这个由头化解一下两个女人在一起的尴尬,另外也是想让阿清与黑子见上一面,有必要的话也是可以好好的谈谈。可两人一进厨房就愣住了,原来黑子把饭菜做好摆在那,自己竟然把厨房的防盗窗给卸下来正准备逃跑呢。
“你!你这是干什么?”唐虹惊异的问道。
“黑子哥,你千万别想不开,我这就走,今后永远不来打搅你们。”阿清说。
“唉!这是哪儿跟哪儿啊!你以为他会跳楼?别说这是三楼,就是三十楼他都有法子溜出去,他这是害羞了,来,咱俩把他跟留下!”唐虹对阿清说。
要说唐虹可是见惯了黑子的这套把戏,小时候黑子要是犯错了,就会跑到部队后面的山上去呆上几天才回来,连他爸爸莫日根都不会去管他,据说在老家玩这样的事情更多,每每自己搞不定了就要溜号。
被唐虹给抓了个现行,又看到阿清那混合着羞涩和抱歉的脸,黑子这次可是栽跟斗栽大发了,他不要意思的用双手捂住脸,竟然被唐虹拧着耳朵,被阿清从后面推着走出了厨房。
“我,我……我太多错误了,我没脸见你们,你们叫我走吧。”黑子呢喃着。
“你一走了之,我们怎么办?你说这话也太不像个爷们了。”唐虹说。
“是啊,不要想不开,黑子哥,万事有得商量嘛,你要是这样的心态,我怎么可以放心的离开啊?”阿清还是认为黑子后寻短见,所以干脆就岔开话题,“我一上午都没有吃东西,咱们先吃饭再说好不好?总之,你们不要考虑我好了!”
唐虹突然发现自己在阿清面前显得刁蛮一些,自己原来可不是这样的,于是也用自己的小手揉着黑子的耳朵,“老公,还疼不疼?以后我不揪你耳朵了。”
黑子从手指缝里看着这两个女人,心中觉得奇怪,“这俩女人怎么没吵架呢?居然都还……哄着自己?那自己是不是要跟他们说点什么惊天动地的话呢?”
黑子心里是琢磨出不少道道的,可是现在就要说出来怕是两个女人都未必接受得了。可是要是不先说好,这样下去那不是自己要跳楼,而是这俩女人要跳楼了。世俗的压力以及家庭父母的压力那会是空前的,要向这些挑战黑子觉得没底。
“好了好了!大家吃饭吧。”
唐虹哄着黑子的时候,阿清已经从厨房里拿出饭菜摆好,还给黑子盛了一大碗。至于唐虹,阿清一边盛饭一边看着唐虹,唐虹也似乎明白阿清的意思,略微一点头,阿清就给唐虹盛了一小碗,自己也是一小碗,两人的食量和爱好竟然出奇的一致。黑子低头扒饭,唐虹给黑子夹菜,阿清也给黑子夹菜,竟然也都是黑子爱吃的东西,很明显,两个女人都对黑子的胃口有了充分的了解。
尴尬,黑子觉得实在是尴尬。两个女人却显得气定神闲,竟然聊起各自喜欢的菜肴来。唐虹是个辣妹子,自然喜欢吃辣,她没想到阿清竟然也是可以吃辣,这在香港人里不多见。结果细问才知道阿清的祖上竟然是四川人。于是就川辣和湘辣二人展开了交流。虽然阿清没有上过大学,可是在香港的社会里打拼,加上她是个导游,见识并不短,热切一口流利的英语,弄的唐虹干脆跟阿清用英语聊了起来。用唐虹的话说,“这么好的口语老师不能放过”。
三个女人一台戏,那两个女人至少有半台戏。黑子吃完了站起来,抱歉的笑笑,还没有开口就被两个女的异口同声的说道“不行!不可以!”
黑子那个郁闷啊,“我又不是去寻短见,不就是想出去走走吗?”可是看到两个女的越聊越来劲,黑子自己都奇怪了,“这到底是肿么了?”
阿清是想借机与唐虹沟通好,她的意思是不要把黑子逼急了,万一闹出了跳楼的事情就不好办了,所以到后来她是用英语说出了这个意思。而唐虹则是知道黑子的毛病,听阿清这样的担心不禁笑了起来。她也是忘记了黑子的英语那也是杠杠的,竟然用英语对阿清说出了黑子的毛病。
“他会跳楼?你说的是 自杀吧?哈哈……就是全世界想死的人都死光了他也不会自杀的,他就是想跑出去躲避现实,姐姐,我告诉你,他小的时候啊只要犯了错,就会……”这个唐虹竟然把黑子小时候那些陈年烂谷子的事情都说了。
“喂!你们当我不存在啊?竟然在这里当面编排我?”黑子对唐虹揭老底的事情有些恼火,“你小时候的糗事可也不少,要不要我也揭发一下?”
“你敢,你要是说出来我这辈子都不叫你碰我!”唐虹咬牙切齿的说。
“咦?他怎么知道我们在说什么?”阿清有些意外的看着唐虹。
“咳!是我忘记了,黑子哥的英语水平很高的,咱们那么说话他还能听不明白啊?他还会好多外语的,好像还会‘叩呢气哇’这样的番语。”唐虹解释道。
“你说他……会很多外语?那他在香港不是扮猪吃老虎?”阿清惊讶的说。
“嗯,可以这么说,他的本事多了去了,你看他憨厚像,可心里鬼着呢,你看,他这不是把咱俩全套进去了嘛!以后咱们要团结起来对付他。”唐虹说。
“什么?你要我和你一起对付他?”阿清的眼神迷茫了,“我不懂你的意思。”
“也没啥意思,我觉得跟你挺投缘的,反正咱们都没有结婚,先便宜他再说呗,我刚才想过了,你离开他他也不会快活,你也不快活。他不快活我能快活吗?我既不能叫你们快活,自己也不快活,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做出来不划算,如果我能够忍那么点小气,我的哥哥快活我的姐姐快活,我也挺快活的,那我何乐而不为呢?与其大家都不快活还不如大家都快活,总之,我们要摸着石头过河,没准这也是一种改革的探索呢。”唐虹简直是在说绕口令一样的说着快活。
“可是,可是……你能够接受这样的关系?这里不是香港,在香港只要你情我愿的无所谓,我从来就没想过独占黑子哥,可你不一样,你是大学生……”
“大学生怎么了?我知道我哥是个啥脾气,如果我一定要独占,那么很可能到最后我一丁点都占不到,他也许会因为责任跟我过一辈子,可是他心里不快活,他会把自己的痛苦埋在心里,我可不想让我哥哥那样过一辈子,到老了我一定会后悔,一定会自责,而且,我不知道便罢,知道了肯定是受不了哥哥为我牺牲一辈子,那我成啥了?所以,我想明白了,得通过时间来确定我们之间的关系,也许,没准……反正时间会消化掉一切,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蛮好的,大家至少不吵架,不争宠,可以先成为朋友。”唐虹其实是边想边说,想到哪儿说道哪儿。
阿清这次可真是被唐虹雷到了,黑子也是,他都傻了。
“好了,饭吃完了,黑子哥去洗碗,等会车我们出去逛街。”唐虹说。
黑子忙不迭的点头,麻溜的收拾碗筷。唐虹又跟着来了一句,“那防盗窗你给我弄好,明天我就找人来焊死!都多大了?还想玩那样的把戏?”
黑子眨巴眼睛不吭声,阿清还是不放心他,跟着一起收拾碗筷。
黑子这俩女人都是人精,阿清知道自己没啥条件,首先示弱,表示退出。可她心里很清楚黑子对自己有感情,要想解决问题还是得黑子自己拿主意。唐虹就更不要说了,自打亲姐姐唐颖放了黑子哥的鸽子,唐虹就一门心思的要追黑子,暗自下决心要跟黑子过一辈子。听说黑子出了问题后,她想过各种原因,但是她认为最根本的一个原因是自己没有主动的把自己交给黑子哥,使自己在这场争斗中没有站到制高点上,可以说是被阿清趁虚而入了。她从小姐妹那里早就听说年轻男人遇到那样的情况全都是傻子和白痴,就是毒药他们也喝了。所以唐虹也上演了一出“贵妃醉酒”,硬是把黑子拖下水。可说等到与阿清接触后她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原来以为黑子说的不过是他自己的感觉,等见到阿清后才发现两人的情感未必就比自己与黑子的少。这个时候唐虹要是再咄咄逼人那结果就真是很难说了。所以,唐虹的脑袋转出了一个家庭内的“一中各表”的主意,反正都还没结婚,都还在做着各自的事情,让今后的时间去决定将来的归属。愁苦的争斗不如快乐的共存,这一带年轻人的思维不可谓不活跃,他们太懂得变通了。
黑子不相信这是真的,他认为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寂静,可他现在也真的没法子去应付。这两个女人他都喜欢,都割舍不下,少了哪一个都不行,少了哪一个他这辈子都绝对是对人家的愧疚,所以,他也在想法子摆平这件事。
这边黑子与两个好女孩闹的不可开交,那边的唐颖却也沉浸在新的“爱情”之中,那个周琦松把她哄的如同是灰姑娘一下子变成了公主。她哪里知道这周琦松是个玩弄女性的老手,也是抛弃女性的高手。当他厌倦了一个女性的时候,往往使出让人神共愤的手段来。唐颖还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的堕入深渊中。
两个女孩逛街可谓是相得益彰,作为导游的阿清自然对各种品牌门清,知道那些是真品牌那些是伪品牌,在逛那些店铺的时候手把手的教唐虹识别各种服装的敲门。唐虹身上没几个钱,平日里逛街都是挂眼科,可阿清现在口袋里有钱,看到适合唐虹穿的衣服立刻就掏钱买下,唐虹开始还不干,可是经过阿清咬着耳朵跟她说“这都是黑子哥给的钱”后就毫不客气的笑纳了。这可苦了黑子,跟在两个女人后面大包小包的拎着,那样子既滑稽又委屈。堂堂的特种兵莫黑啥时候被女人这么折腾?可是他还是得忍,谁叫他对这俩女人都喜欢呢?
“咱们寒假的时候到新马泰玩玩行不?”唐虹突然提出了这样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