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黑色 > 爱不爱(6)
    赖五星可不是一般的叛逃者,这个家伙曾经是第一批被共和国送到海外学习特种兵战术的学员之一,同样以优秀的成绩毕业于某特战精英学校,但是回来之后却没有去国内任何一支特种兵部队,而是通过上层关系进入到了总参情报部担任了一个普通的参谋,经过多年的打磨逐步升迁起来,去年,也就是在黑子离开部队三个月后调到了西南战区情报部担任某局副局长。本来按照他自己花的买官钱他是要求到这里担任局长的,军衔也要升为大校,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赖五星所希冀的那个位置被另外一个派系的人给占了,自己花的钱打了水漂,如果仅仅是这个副局长,那压根就没有必要花那么多钱。

    赖五星是那种阴鸷心机很深的人,帮助他运作的就是战区保卫部的副部长叶谦勇,而更高一层的则是被黑子弄死的那个韩三元的堂叔韩东山。赖五星没有达到目的自然会去找叶谦勇讨回送出去的钱,可是两个人根本就谈不拢。

    赖五星在调到西南战区之前不过是在东南战区情报部里分管东南沿海军事情报的一个处长,平日里没有捞钱的地方,但是这个家伙为了尽早的升官,不得不拿出一些无关紧要的情报到情报贩子那里去换钱,好不容易凑足了80万找到当年的“哥们”叶谦勇运作。叶谦勇当时是一口答应,不过价钱要涨点,从80万涨到100万。赖五星不得不找人借了钱往叶谦勇指定的账号里打钱。等到赖五星拿到调令后才发现自己仅仅被提升了半级,到西南战区情报部下属的某局担任副局长,军衔也没有动。这让赖五星咽不下这口气。接到调令后赖五星并没有当场发作,毕竟这样买官的事情不可能公开的喊出来,他要用自己的方法拿回自己的钱,他相信自己有能力有办法追回自己那点血汗钱。

    赖五星绝对没有想到叶谦勇压根不吃那一套,“钱是已经送上去了,要想拿回来是不可能的,你的位置已经很不错了,现在的行情早就涨了,要想加个星星至少要200万,你那100万也就是给你升个半级的价码,你没吃亏,那现在是第一副局长,你们局长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上班,就他那身体出不了一年就要退下去,那个时候局长的位置和你肩膀上的星星到时候就水到渠成了。”

    “你以为我傻啊?就是局长的位置空下来了,那位置也是明码实价的,你们会白白的放给我吗?”赖五星瞪着鱼泡眼看着叶谦勇。

    “不一样不一样啊!放给别人是实价,放给你就要打折了嘛,那个局长的位置可是肥缺啊,随便划拉点东西就是钱,你还担心捞不回来吗?”叶谦勇说。

    赖五星心里一合计,“这叶谦勇说的没错啊,担任局长后,接触的情报更多,只要打好时间差,把马上就要到期的情报一出手,捞回来的钱可就不是个小数目了。”有了这个算计赖五星盯着叶谦勇说道,“请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就这样赖五星算是在西南战区呆了下来,他一心一意的等着局长退下去。还真是应了叶谦勇的话,局长在10个月后因身体问题终于病退了。位置空了下来,可价码却又涨了起来,原来叶谦勇答应的打折现在也没有了。

    “不要意思啊老赖,目前上面已经发下话来了,这个位置的价码是300万,一分都不能少,在这中间哥们我是一分都拿不到,如果是别人要,起码得给我个茶钱吧?你这里我就不收茶钱了,你尽快的准备,就我知道的竞争这个局长位置的人可是不少,你要是晚了怕是给钱也没用了。”叶谦勇对赖五星说道。

    “你手下的那个蔺步诨好像一个子都没花就升职了吧?刚刚挂上中校没几天现在已经是上校了,为什么会这样?”赖五星没有直接问自己的事情,反而问其他的事情,他是想找出更直接的渠道,要说叶谦勇中间没拿茶水钱,谁信?

    “你还被说,人比人要气死的。蔺步诨是啥背景?是首长身边的人,首长要给他升职连电话都不用,一个眼色就可以了。”叶谦勇解释道。

    赖五星那点心思哪里蒙的过叶谦勇的眼睛?事实上蔺步诨就是背景某首长放到这个战区里专门负责卖官鬻爵的销售员,最近在西南战区里搞这些中层军官的升迁活动主要出自这个蔺步诨的手笔,根据与北京的某些圈子里的商议,现在的价格做了一个统一的调整,上校升大校为300万元,大校升少将为1000万,少将升中将的价格高达2000万元。而对于中校以下的价格全部放开。这就让下面那些要升官的人是一级吃一级,只要手上有捞钱项目的,凑集这些钱并不难,最难的就是那些不是一线部队,却有是基层部队的人,从连长到团长这一路上都得花钱,那些连长如何搞钱?自然是要喝兵血,收当兵的钱。这也是一些驻扎在城市里的一些部队里出了众多的兵痞和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能不说,一些人把部分基层部队搞的是乌烟瘴气,把一些不那么重要的部队搞的如同满清的兵营。

    赖五星准备了一些钱,可是离叶谦勇要的数目还差着一大截,他是搞情报的,没有那么多部下可以去索贿,捞钱的门道只能是出卖情报。可是关键的情报他不敢卖,一般的情报卖不起价格,等到他费劲巴力的把钱凑齐,叶谦勇也收了钱后才发现局长的位置已经被其他人给占了。这下赖五星怒了,他找到叶谦勇要钱。

    叶谦勇是那种蘸着焦糖的铁公鸡,不仅一毛不拔而且还要走到哪里就粘到哪里。钱进了他的口袋如何可以吐出来?赖五星想要把钱要回去几乎是与虎谋皮。

    “钱是不可能退给你了,那已经在某些圈子里入账了,你耐心的等等吧,上面会协调的,这个战区升不了局长不等于其他战区升不嘛,做这样的事情你首先得有耐心,有忍耐力,要理解上级的意图,领会上级的精神嘛!”叶谦勇说。

    “我不想升职了,你把钱退给我,我再干几年就转业。”赖五星固执的说。

    “我到哪里去给你找钱?谁敢到上面去要钱?你见过老虎吃进去的肉有吐出来的吗?我看你是不是当兵当糊涂了?”叶谦勇鄙视的看了一眼赖五星,“不要以为你自己做的事情没人知道,你的那些钱的来路早就被我们掌握了,给你看个资料。”叶谦勇说着从自己的文件柜里拿出了一个文件袋,从中抽出了几张纸,“自己看吧,你每次出卖情报的价格和转账的渠道,要不是我替你顶住,你以为你现在的屁股还能坐在现在的椅子上吗?你可真是天真……不要坏了规矩!”

    赖五星这时才明白自己掉进了一个陷阱里,怕是自己弄多少钱都要孝敬给上面的这些人了,原来自己冒那么大风险干的事情不过是替人作嫁衣裳。赖五星是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特工,眼前的局面显然对自己不利,他装着服输的垂头丧气,慢慢的点点头离开了叶谦勇。可是他的心里已经酝酿了一个复仇的计划。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赖五星再也没有找叶谦勇的麻烦,并且还时不时的送点小礼物给叶谦勇,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花钱买官的事情。而在机关里对上级更加谦卑和小心谨慎,更加注意“团结同志”,并且积极的搞好本质工作。可是谁也没想到赖五星策划的行动是那么震撼了整个西南战区。

    在一个周末的晚上,赖五星在某个高级会所里堵住了叶谦勇,轻松的控制住叶谦勇后从对方携带的银行卡里取出了4万元现金,其他的200多万全部进行了转账,对于一个长期搞情报的高级军官来说,弄这些手段是基本功。然后赖五星拗断了叶谦勇的脖子,这个叶谦勇到西南战区刚刚2年,因为卖官鬻爵最后还是丢了性命,真可谓是天网恢恢。赖五星留下了叶谦勇违法乱纪的证据后写了张条子塞进了叶谦勇的衣服口袋里。

    “我不知道叶谦勇的上面还有谁,我也不是正义的使者,面对这样的环境我只能走自己的路,我没有家室,没有负担,想要的就是后半生的享受。不要试图追杀我,我熟悉全国所有特种兵和特工的资料,我追求自己的生活没有错。一码是一码,如果谁要是胆敢来找麻烦,那么所有的规则和原则都荡然无存。那些头头脑脑的家属我是很熟悉的,我不在意用自己的烂命去赌上几条贵命。”

    西南战区看到这样的留言还真是投鼠忌器了,现如今特种兵部队的老大本身就是个贪生怕死的家伙,他以“对方熟悉我们的人”为理由,拒绝了战区参谋长要求他派人的命令。而战区对于这样的事情也是无能为力,因为这个部队长身后有背景,有人支持他。战区根本就动不了这个家伙。

    上面的意见也是分歧巨大,那些正气凛然的将军们无不拍案而起,“这种军中败类必须要缉拿归案,派出我们最强的特种兵部队去抓,我们丢不起这个人!”

    而另外一群人则是提出了“尽量使用地方武警部队去围捕,这个人熟悉我们的特种兵,他认识我们部队里的每一名特种兵,他自己也是特种作战的高手,我们不可以轻易的冒险,一旦再因为围捕这个人造成了新的损失就不划算了。”

    “养兵千日就是为了在关键的时刻使用,为什么要前怕狼后怕虎?”

    “我们不过是说要从长计议,针对这个特殊的案例,我们不可以盲动。”

    事情就这样在某个办公室里争吵不休,讨论了一天都没有个结果。

    “老梁啊,你是不是到我这里来一下?”一号首长不得已用保密电话把半退休的梁少天找来,“你自己来就可以,不要带任何人。”

    等到梁少天从首长那里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没有人知道首长与梁少天谈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首长为什么用鄙视的目光看着那间还在争吵的办公室,总之,首长似乎对这个事情不管了,“一个小人物的叛逃影响不到我们的发展,要是连这个承受力都没有,我们早就垮掉了。”事后某位领导这样说。

    某办公室内的争吵并不是两种观点的碰撞,而是那些卖官鬻爵的势力故意为之,他们不希望赖五星被抓回来,一旦被抓回来许多事情可能就掩盖不住了,至少他们的网络的某个部分要暴露出来,现在,围绕着这个核心的网络人员都一致认为要么让赖五星在这个地球上消失掉,要么就放这个家伙离开。让赖五星消失掉的任务在他们这个腐败的体系里没有这样的人才可以去做到,他们就算是到国外去寻找顶级杀手也不是那么容易,坐在金字塔尖上的那两个人根本就不考虑这样的手段,他们合计以后找来了代表他们说话的古家淦。

    “小古啊,不要去找外国的杀手,沾上了那些人后我们还有安宁的日子过吗?以我们的地位去找外国的杀手?那不是叫人笑掉大牙吗?就让那个姓赖的滚吧,他出去能够卖的东西对我们来说没有损失,他卖我们的事情却是卖不出价钱的。大不了我们牺牲一点小卒子,小卒子是拿来干嘛的?就是拿来牺牲的嘛!”

    “可是……姓赖的小子可能会出卖我们国家的许多机密啊,这,好像也很危险啊。将来要是事情穿包我们也是有责任的。”古家淦的目光有些犹疑。

    “国家的机密多的很,他能卖的能有多少?再说了,有他顶缸,我们许多事情更好处理!当今的世界是个和平的世界,这战争一时半会打不起来,至少我们是看不到了,既然打不起仗来,我们弄点自己的事情也不为过,你就去照我们说的去做好了,大不了我们时候做些修补就是了。”大人物摆摆手说道。

    古家淦点点头,他明白大人物的意思了,出去安排那个办公室里的人继续的争吵,继续的拖延时间,只要拖延够48小时,他相信那个赖五星有足够的本事离开国境,那个时候就不是他该管的事情了。

    办公室里的争吵并没有按照古家淦的设想继续,根本原因是那些大义凛然的将军们都接到了一个电话,那是一号首长打来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这些将军都知道这是太祖当年处理副统帅外逃时的决断,他们都不说话了。

    可这句话的真实含义有几个人听懂了?那不是针对赖五星的,是针对谁的?